一頓火鍋下去。
馬肅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半點世家子的倨傲。
「嘖嘖嘖,真是美味啊!」
這廝更沒出自高門大戶子弟,所特有的那種所謂的修養了。
只見這傢伙吃的開心,吃的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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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一把將上身的錦緞襖子脫了,貼身的綢緞小衣也扯了。
有樣學樣的學著姬朝天、黑虎、二旦那樣,精赤著上身,與大傢伙拼命爭搶鍋子裡的豬肉、野鴨,菌子黑木耳。
甚至連用來熬湯的豬大骨,那廝也敢撈起來就呼哧呼哧的啃!
連用來調味的酸菜老梗子,那傢伙也不嫌棄,那也是使勁的往嘴裡塞。
燙的那傢伙連連直叫喚。
那也是一個勁的吃!
吃的那才叫個油光滿面,臉紅耳赤。
一時間,涎水與燙出來的淚水齊流,熱汗同鼻涕,也不知道該擦哪個先?
純粹饕餮進食,完全野狼搶屍。
哪還有半點儒雅風度可言?!
可惜,這個時代還沒有土豆和粉條之類的食材。
否則的話,這頓飯只怕還能吃得更加盡興...
一眾男人在那裡狼吞虎咽,餓狗搶食。
且一個個的身上都全都脫了個精光,赤裸著上身,在那裡,使勁的往肚皮里塞。
羞的盧苗和阿秋。
只敢各自給自己碗裡夾了一點點食材,然後躲到炕上去一小口一小口的進食。
只是二女的目光,時不時的,就會不自覺的飄向姬朝天:
自家夫君的身材真是壯碩啊!
肌肉板扎,腹肌塊塊...好迷人,妾身...嗯哼,喜歡!
哎呀呀...
直到大傢伙風捲殘雲,逼得雞朝天不得不去隔壁還油,又割了好十斤野豬肉過來應付。
只把二旦驚訝的,「咋,朝天哥,你家日子好起來了?」
正是有了眾多豬肉,這才把大家撐了個肚皮圓,一個個的摸著肚皮相互打嗝。
「美味啊!」
二旦笑,「可不是嘛,如果每個月都能吃上這麼一頓的話,那我哪怕改天就死在這塞北邊關...也值!」
說到死,這倒還提醒了姬朝天。
「黑虎,二旦兄弟。」
姬朝天開口道,「我見你們今日也報名,準備參加戰字營...這是為何?」
眼見在開始談正事了?
屋裡的女人們趕緊停止洗涮,個個找了個理由,隨後到院子裡去打掃院子,堆積柴火去了。
馬肅也收起臉上那副痞里痞氣模樣,開始變的正色起來!
畢竟眼前這個姬朝天,是他這些年所遇見的最為奇特之徒,也是目前馬肅最為倚重之人。
其實他這次故意登門,哪是來吃飯的!
其真正用意,就是想和姬朝天拉近距離罷了。
因此姬朝天一旦開始辦正事的話,馬肅這傢伙,他也不敢再繼續吊兒郎當的了。
而是專心致志的,想看看姬朝天有何高見?
聽得姬朝天問。
黑虎嘿嘿一笑,「俺心思簡單,又不識字兒,反正感覺姬兄弟你這人啊,仗義,靠得住,所以就報名囉。」
二旦回道,「我...我...其實吧,我說了實話,還請朝天兄弟你別笑話我才好。我報名,其實純粹就是為了錢。」
二蛋的條件,在軍營中,比起最最底層的軍卒來說,其實要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見姬朝天望著自己。
二旦撓撓頭,「別這樣看著我好不好朝天兄弟...唉,誰家肚皮疼,誰自個兒才知道啊。」
指指門外院子。
二旦臉一紅,「以前我是一個單身軍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現在家裡還有小甜甜,需要我賺錢去養她...所以,所以...」
小甜甜?
那...那外面的跛腳姑娘,叫...叫小甜甜?
小甜甜...
『噗呲——』
馬肅實在是沒法繼續裝正經了,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將出來!
忍住笑...人家兩口子之間,私下裡哪還沒點小愛稱,小愛好呢?
那屬於關起門來的事,還輪不到自己這個外人去笑話。
只見姬朝天正色道,「我奉命籌建的【戰】字營,將採用一種全新的魔鬼訓練法,到時候,辛苦,那將勢必會非常非常辛苦的。
那種訓練強度,黑虎你們可能熬不住的...可是要先想好了,你們現在要不要退出?」
姬朝天可不想讓這眼前這兩位救命恩人。
最後因為自己的訓練太過苛刻,而最終搞得雙方反目成仇,與其彼此都不舒服,那又何必呢?
還不如早點說清楚,好讓他們提前知難而退的好...
「苦和累算什麼!」
黑虎一拍胸脯,「俺黑虎打小沒啥別的毛病,就是吃苦和受累這方面,那從來就沒皺過眉!」
黑虎不退。
二旦倒是更為現實些,「朝天哥,你就說,我要是參加了戰字營,以後跟著你,是不是每個月能拿到五兩銀子以上的軍餉啊?」
姬朝天點頭,「是。」
「既然你和黑虎兄弟都已鐵了心的,要參加戰字營、打算以後與我並肩作戰,生死不離。」
「那麼,我在這裡就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
姬朝天正色道:
「你倆都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所以我再次保證,以後我將還你們兩條命,允許你們犯兩次該死之罪而不殺!」
戰字營的軍紀極為嚴苛,訓練極為刻苦,出關作戰,將極為兇險!
姬朝天這是擔心二蛋和黑虎,一不小心適應不了戰字營的規章制度,從而犯下了甚殺頭之罪。
所以才不得不提前對兩人說明,自己絕對將饒其不死!
如此一來,也算是報了二人的救命之恩罷!
聞言。
黑虎與二旦齊齊起身,一拳擂在自家胸口。
「朝天兄弟請放心!日後我倆在你手下做事,定會小心行事,謹守軍規,絕不讓朝天兄弟你為難!」
馬肅則丟下已啃光的豬腿骨,隨笑道:「哎哎哎,姬百夫長,這戰字營重組之初。
本世子絕對能像你不向我申請,而提前宣稱的那樣:將眾軍卒的軍餉,提高到每月1500百文。」
「既然你已經當眾答應戰字營的眾將士,我又如何能讓你下不了台呢?」
「所以這帳啊,我認!」
「但總得給本世子一個時間限度吧?」
雙手一攤,馬肅一臉無奈。
「須知若要保證【戰】字營全體將士,每個月的軍餉,全都在5兩銀子以上?」
「這...這恐怕就有點那個,那個太啥了罷?」
「唉...」
馬肅忍不住嘆了口氣,「都道千里為官只為財,我這人吧,確實一直都把錢財看得稀淡,覺著金子啊銀子啊那些死物,沒甚好稀罕的。」
「可你總不能讓本世子年年賠,月月賠,日日都在賠錢啊!這誰他媽扛得住哇?」
先前姬朝天在校場上,擅自宣布大幅提高戰字營軍卒的軍餉?
這事其實是姬朝天自個兒的主意,並未與馬肅相商。
不過呢,姬天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那馬肅不管樂意不樂意,也得捏著鼻子認!
可他真心不樂意日日認,月月認,年年認。
那是天天都往外掏錢啊!
若真要如此,只怕財神也得扛起包裹跑路不是?
面對馬肅的擔憂。
姬朝天笑道。
「世子且放心,這錢我自個兒想辦法弄,無需你貼補半個大子!」
「且以後弄得好了,我還能往關里弄錢,還能讓全軍將士都能跟著沾點光!」
?
馬肅與二旦齊齊一愣,「就,就憑你?能長年累月的弄回來這麼多錢??」
許是黑虎更關心姬朝天,有點榮辱與共的意思。
「朝天哥,我知道你這人腦子好使,本事比我大多了...可問題是,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你上哪弄去?」
上哪弄錢?
姬朝天滿臉正色,「我打算去...搶!」
搶??
眾人一驚,「這是準備搶誰去?」
馬肅趕緊抓過先前脫在炕沿的錦衣華服,並死死抱在懷裡!
「據本世子所知,每日路過店塔關的過往客商,不過也就區區之數,難道你打算朝他們下手?」
「不對呀。」
只見那廝皺眉,嘴裡喃喃自語。
「以近日我對姬朝天你的觀察來講,像這種搶一回,搶兩回,客商就會被嚇得不敢再從店塔關經過的、無異於殺雞取卵事。
你應該做不出來呀,你...你應該不至於這麼蠢吧?」
「既然你也知道我沒那麼蠢,那你還問?」
姬朝天瞪馬肅一眼。
隨後伸手指指北方,「匈奴不是喜歡年年南下打草谷,不是喜歡來搶我漢家兒郎的豬啊,牛啊,羊啊,搶錢搶糧嗎?」
大手一揮!
姬朝天朗聲大喝,「他們已經搶了我漢家兒郎這麼多年了,都說三百年河東,三百年河西。
現在,也該輪到老子去搶匈奴幾回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