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我這也不是嫖啊，這就是要好的女性朋友，人家也有工作的，就是大家玩的好，有共同興趣愛好。 我給錢那也是請人家吃個飯，做一次美容的錢。不是性交易。」
這話都給律師聽笑了，反問他：「那人家要是沒跟你上床也不拍小視頻給你，這錢你還給嗎？」
方齊語塞，撇撇嘴。
律師扶了一下眼鏡，繼續問：「那你發布自己製作的視頻，發過幾個群，群里的反響怎麼樣，有沒有人跟你買過？買視頻花了多少錢？」
「那真沒有，我就發了兩個群，群里人家發的那些都很有水準的，我這都不算什麼，根本沒起什麼水花。也……也沒人買。就是買也沒幾塊錢……」
「那就是有，但是數額不高對吧？另外你們這個群，其他人也發視頻？跟你一樣發自己老婆的？還是有自己親身上場的？你本來計劃也是自己出鏡演一把？」
方齊否認三聯：「怎麼可能呢，我們男的都給自己打碼了，都是大男人，男人有什麼好看的。其他人我也不全都認識，只認識幾個，之前線下約過幾次，反正我只知道有幾個人，是長期有固定女朋友，他們都是發自己女朋友，其他人有偷拍的，也有花錢的，具體我也不知道了。這跟我離婚的事情總沒什麼關係吧。」
「線下？幾個人？」
「……嗯，這也記不清了，反正不是四個就是五個，也就幾次。但是，但是那幾次我們也有共同愛好，幾個人才出來的……。」
律師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做出發愁的模樣來：「哎呀，方先生，你現在這個事情，已經不簡簡單單是離婚的事兒了呀。我給你算算，偷拍，嫖娼，聚眾淫亂，侵犯肖像權，傳播淫穢色情物品獲利……每一件都是違法的。」
方齊著急趕緊按下律師的手：「趙律師，但是這些都沒證據啊，樊星又不知道我做過這些。」
「沒做過人家不能找證據嗎？還有，你既然在群里發過這種視頻，你怎麼能保證別人不傳播？人家報警抓你，警察都能查出來。方先生，你現在這個情況，屬於是能全身而退地離婚就已經非常不錯了。人家想搞你，你性質就嚴重了！」
趙律師用骨節用力敲擊桌面三下，噹噹當三聲，跟催命鼓似的，給方齊嚇得冷汗都下來了。
他抬起手，用力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半屈膝湊近趙律師：「不是，趙律師，這你可得幫幫我。你說，這這這，我又沒出軌，我小三都沒有，誠心誠意結婚，結果搞成這樣，我也不容易呀。你看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這人怎麼樣你清楚的呀，你這次幫我出出力，酬勞好商量的。」
趙律師嘆了口氣，重新戴上眼鏡：「那我問你，人家跟你提離婚，你有沒有做點什麼？比方說讓家裡人去傳謠言，說都是女方的錯？又或者有沒有用這些視頻去威脅女方，說她要是敢就把這些視頻發的到處都是？」
「沒有沒有，我本來也是想發視頻的，但那天她那個女律師太兇了，說只要有一點視頻露出去，一定告死我，所以我不是先來問過你嘛，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趙律師則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真的？連一點謠言都沒有？」
「嘖，那也不能算謠言，那我爸媽也生氣啊，他們又不知道實際情況，就瞎猜，瞎猜的，瞎猜了和親戚吐槽一下，那也不能算我去造謠吧。」
「呵，那看你造什麼謠了，你要是造黃謠，還能再告你一條。」
「不是，趙律師，趙哥，這農村里就家長里短，離婚了罵一罵很正常啊，誰家離婚不吵架呢，對不對？你幫幫我，行不行？你看我也不容易，我費那麼大勁，人家一個手指頭我都沒碰過呀。」
趙律師再三考量，好不容易才鬆了一點口：「那這樣，你把你的購物記錄，和你那幾個群給我看看。我看看實際情況再考慮接不接你這個案子吧。」
「好好好。」
方齊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先是把購買記錄翻出來，這好找，有哪幾樣東西清清楚楚，但聊天記錄就麻煩了，群里有上百人，發的東西又雜又多，於是趙律師讓人給方齊倒了杯水，讓他去客座沙發上坐著，並讓助理給他登記了一下信息情況。
趙律師足足翻看了有半小時左右，依舊是長吁短嘆：「哎呦，方老闆，我勸你，還是這樣吧，趁著兩家還沒完全鬧僵之前，找這個樊女士和律師協商一下，和平離婚，賠點錢也行，這總比進去好。」
方齊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還撞翻一杯清水，三步並著兩步跑去辦公桌旁邊，桌上的手機正是他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他經常活躍的那兩個群里。
他先是看了一眼手機畫面，男男女女，赤裸香艷，群里又更新了，他連忙心虛地將手機奪過來，把聊天記錄都清空了。
「趙哥……這是人家發的呀，跟我沒關係啊。」
「我看過聊天記錄了，這個更新的男的，和你經常聯繫吧？你們線下也約過吧？」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甚至都不認識樊星呢。」
趙律師搖了搖頭：「你清空沒用，這些網警都能查到，就是再久，你參加了不止一次吧？」
方齊還想為自己喊冤呢，趙律師擺擺手，制止他，嚴肅說道：「方老弟，你信我一句，你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順著對方的說法，快速把婚離了，別再交惡，否則對方律師真的申請調查你，你自己想想吧……」
「真的，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
趙律師略顯不耐煩：「你還要怎麼樣呢？人家女方不要你的錢和財產，夠意思了，難道你還真想讓人家賠你錢啊？你想什麼呢。」
說罷趙律師給了助理一個眼神，助理識趣地走過來打斷：「趙律，郭總來了。您看……」
趙律師順著台階謝客：「這樣，委託書就先不簽了，你先回去考慮考慮，聽我的，千萬別衝動，行不行？」
說著是一邊挽著方齊的手，一邊摟著他的肩膀，輕拍著安慰著，這才給送出了辦公室。
助理緊跟著出去，接過手送了方齊到停車場上車，看著他啟動車輛走了，才折返回去。
而這段時間裡，趙律師卻往一個三人律師小群里了發了一波剛才查方齊手機拍照取證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