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銅看著牛來,心裡無比的羨慕,他特別願意在僉事身邊做親兵的。
只是徐圖沒給他機會,接下來是給其他官軍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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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書吏毛筆都快要磨禿了,忙著記錄賞賜的名字。
「李二牛,上等賞——三兩。」
「吳鐵鎖,上等賞——三兩。」
「孫成,上等賞……三兩。」
……
「吳宏,中等賞,二兩。」
「江家輔,中等賞,二兩。」
……
領賞的人陸續上台,核對名字跟賞賜,因此一時半會兒的根本領不完。
徐圖打算去雕刻的師傅那裡看看。
「這些是劉千勇的?」徐圖皺著眉頭。
看了那帶血的骰子,蒼蠅在上面飛來飛去。
雕刻師傅坐在陰涼處,點點頭說道:「是。」
今天這軍爺說了,只要他能按要求多雕一副,就多給一兩。
徐圖看了看陰涼處昏死過去的石沛跟趙三德,這兩個傢伙已經昏迷,下令讓兩個官軍給潑了鹽水。
「師傅,今晚繼續雕,晚上大家要用。明天早晨你回家,因為他們要被吊在旗杆上示眾。」
「是,軍爺。」
雕刻師傅無比後悔,為什麼要去接下這個差事,怕是回家噩夢都要做好幾宿。
徐圖走來走去,盯著取出來的材料看著問幾個官軍:「今天晚上吃羊肉,你們還吃得下嗎?」
幾個官軍嚇的不敢回答,徐圖也不指望他們回答,蹲下來將雕刻師傅需要的材料鋸成小塊,丟給負責打磨形狀的官軍。
徐圖鋸材料時不小心被劃傷了手,索性將血在衣服抹了抹,往韋興的值房過去。
看眼時間,約莫是後世四五點的樣子,徐圖喊牛來牽馬,回家搬東西,決定踏踏實實在京營待兩個月,好好治治這群東西。
回到府上,孫淑寧不在家,徐有容就安排後廚的丫鬟婆子準備飯菜。
「容姐,待會兒讓前院給牛來準備些飯菜,我們都沒吃飯。」
「好。」
牛來以為徐有容就是是徐圖的夫人,用眼睛偷偷瞟了幾眼,只覺得僉事的娘子怪好看的,非常的端莊有氣質。
而且他從沒見過他村裡的女子有那麼白的,不僅腰細,那臀就是老娘說能生養兒子的那種女人,奶水很充足吧。
自己家裡的童養媳,身子非常的瘦,奶孩子都不夠用,還是富裕些好,吃的好,身子都發育的比同齡好,這種大戶人家才養的起。
牛來也沒稱呼過貴夫人,沒見過。他以前都是在京營里做飯,回村里,因此猶豫半天,覺得應該叫夫人,這樣不會錯。
「多謝夫人,讓她們給我弄碗麵條就成,不用給我弄菜。」牛來紅著臉,緊張說道。
牛來稱呼夫人,倒是叫到徐有容心尖上了,開心笑道:「光吃麵條怎麼行,你去前院等著,我讓人送些肉菜過來。」
吃飯時,徐圖才知道是岳母生病,孫淑寧早晨就回去孫家。
徐圖便尋思,自己晚上不忙的話,跟著孫鏜回去看看,買點東西什麼的。
「既然阿寧不在,那就不用給我帶滷肉。」徐圖吃了口菜,和徐有容他們說道:「還是阿寧做的好吃些。」
「大哥,我也喜歡阿寧姐姐做的滷肉,可好吃,外面的不行。」
原本嫌棄徐圖搬去校場,再聽到徐圖誇讚孫淑寧,正默默吃飯的徐有容便不由自主的有些吃味。
盯著徐圍,微微挑眉,略有嗔怪的道:「你喜歡阿寧做的,那阿姐做的你不喜歡嗎。」
徐圍有些宕機,阿姐突然這麼說,太怪異了,到底什麼意思……
「你做的也好,阿寧姐姐做的也好。」
「所以,阿寧姐姐是姐姐,阿姐就不是姐姐啦~」
正悶頭乾飯的徐圍,抬起頭看著徐有容,他的腦袋直接宕機。
姐突然這麼問我幹什麼,你不應該問大哥!!
徐圖聽完,擔心徐圍繼續說話會把戰火引到自己身上,立刻夾了雞腿放到對面正要反問徐有容的徐圍碗裡。
「徐圍,吃雞腿,我想辦法給你弄個國子監名額,八月你就去國子監。」
明朝國子監分為舉監,落地舉人充任,地方推薦的貢監,三品以上官員子弟叫蔭監,靠捐納成的叫例監。
徐圖的官職跟功勞,可以跟朱見深說說,得到蔭監資格。
聽說自己可以去國子監,徐圍立刻接話,驚喜道:「大哥,是真的嗎,那可是國子監啊!」
徐圍高興的將屁股挪到徐圖旁邊。
平時白天用飯,徐圍都是一個人在前院吃,晚上徐圖回來,才能跟著到後宅來吃飯。
今天白天,徐圍終於可以不用獨自吃飯。於是嘴裡吃的跟土撥鼠一樣,還能抽空嘰嘰喳喳。
見徐圖手上有傷口,徐圍詫異道:「大哥,你手怎麼有口子,我房裡有藥酒,待會兒給你拿。」
「骨頭劃的,無妨。」
兄弟二人說著話,徐圖就感覺自己手被拉過去。徐有容已經拿來酒跟乾淨的紗布。
「都腫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徐有容說著,還給徐圖吹了吹傷口。
「沒事,很正常,大家操練時不時就有磕到碰到,我待會兒還要去買些跌打損傷的藥。」
徐有容聽到,輕輕拍了拍徐圖的胳膊:「我覺得你還是要多愛惜下自己的身子。」
土撥鼠一樣的徐圍,眼睛瞬間變成了鬥雞眼,盯著徐有容,發出靈魂的質問。
「不對啊,姐,你對我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磕到腦袋,你說男子漢大丈夫受點痛,受點傷的不算什麼,別什麼都跑來跟你說。
你還說我連女子都不如,現在換成大哥,你就讓他愛惜自己的身體,就不這麼說了?!
我才是你的親弟弟啊,蒼天你看看吧……我要跟爹告狀!」
徐有容看著捶著胸口哭嚎的徐圍,皺著眉道:「吃完了嗎,你吃完趕緊回前院讀書去,別在這裡嗷嗷的。」
徐圍聞言,一把護住自己的碗筷:「雞腿都沒吃呢,回什麼回!」
「姐,讓他繼續吃。」
徐有容得了徐圖的話,才不再讓徐圍回前院。
徐圖將買的糕點放桌上:「街上新開的糕點鋪子,我買了些給你們吃。」
「可是大哥,我不吃甜的,我吃肉多。」徐圍嘟囔完,突然一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這肯定不是給我買的。」
「大郎是特意給我買的嗎?」
「嗯……算特意吧,畢竟阿寧都不在家。」
「哼,你這糕點降火嗎。」
「不知,先嘗嘗味道。」
「有點酸,大郎,你是不是在糕點裡面放醋了。」
徐有容嘗了口,眨了下眼睛笑著用語言逗徐圖。
這是徐有容因為剛才夸孫淑寧的話吃味了,徐圖笑笑沒答話。
兩人都不避諱徐圍,去年接待袁彬那晚,徐圖倒是第一次擁抱親吻過徐有容,手還碰過她前胸和後臀這些地方。
不過兩人僅限於此,後面就再沒有親密接觸。
當時徐有容覺得兩人很快會成婚的,就沒有阻止。
現在,徐有容便有些顧及起禮法跟規矩,因此幫徐圖包紮好,就再沒其他的曖昧動作。
只是偶爾會在言語上調侃徐圖幾句。
徐圍非常委屈,坐在那裡盯著精緻的糕點,發狠的啃著雞腿。
心裡吐槽:你們兩個下次再卿卿我我的,別讓我看到。不然我去月老廟詛咒你們天天栓一起,膩死你們。
爹,娘,其實,我今天應該在桌底,不應該在桌上!
徐圖搬了半馬車東西,帶牛來往校場去,中途還將徐有容捎到做刺繡的鋪子。
大明女子很多都可以出來經商賣布,做女醫,女將……還有織造局的繡娘,因此徐圖並沒有反對徐有容去做這些。
回到校場,徐圖讓人買了很多羊肉,同時還擺了桌子,用他的話說就是。
既然都喜歡賭錢,今晚就好好的讓官軍吃完飯,玩個夠,讓他們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