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時間一長,吳佳凝和俞姐、鄭玲玲都熟了。
俞姐能力很強,而且知道很多內幕。
也教了吳佳凝不少。
鄭玲玲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其實她是個關係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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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工作能力還是有的。
俞姐跟她說過,于氏關係戶其實不少,通過YP交易升職的也有。
但能升職的其實本來就是有能力。
只不過這個世道有能力的人太多了。
但位置太少了。
只要不過分,一般於文澤不會過問。
謝延是特助,也是大管家。
學歷很高,能力很強。
但出身不好。
是於文澤當年路邊撿的。
當然在外面,很多人私下見了他都是喊「謝總」。
下午,俞姐端著咖啡湊過來。
"佳凝,晚上有空沒?"
"請你吃飯。"
吳佳凝抬頭。
"俞姐,怎麼突然請我吃飯?"
"沒事就不能請你?"
俞姐壓低聲音。
"順便跟你聊聊咱們總裁的感情問題。"
吳佳凝手指一頓。
"於總?"
"除了他還有誰。"
鄭玲玲也探過頭來。
"是不是紀家那位?"
"紀允兒?"
俞姐挑眉。
"你也知道?"
"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好吧。"
鄭玲玲撇嘴。
"豪門千金,紀家小公主,夫人親生的,聽說家裡早就放話了,要她跟於總相處看看。"
"門當戶對。"
"天作之合。"
吳佳凝聽完,沒什麼表情。
"哦,那挺好的。"
俞姐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
吳佳凝笑了笑。
"於總二十五了,該談戀愛了。"
"我替他高興。"
俞姐和鄭玲玲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離譜"兩個字。
周五下午三點。
總裁辦的氣氛忽然變了。
前台打來電話。
"紀小姐到了。"
謝延從辦公室出來。
"吳佳凝,送兩杯咖啡進去。"
"於總的,還有紀小姐的。"
吳佳凝起身。
"好。"
謝延把托盤遞給她,忽然說。
"紀小姐,紀允兒。"
"紀家大小姐。"
"可能會是於總的未婚妻。"
吳佳凝接過托盤。
手很穩。
"知道了,謝特助。"
她轉身走向總裁辦公室。
背影挺直。
步伐不亂。
謝延看著她的背影感嘆:「心理素質是真強。」
吳佳凝敲門。
"進。"
於文澤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坐著兩個人。
於文澤靠在椅背上,眉頭微皺。
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穿著一身淺藍色套裝,相貌出眾,氣質沉穩。
給人的感覺很大氣。
紀允兒她抬眼看見吳佳凝。
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這女人太漂亮了。
冷艷,高傲,透著一股子圈內特有的貴氣。
更讓紀允兒吃驚的是。
吳佳凝放下咖啡時,神色平靜。
感受不到絲毫的敵意。
什麼都沒有。
就像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助理。
簡簡單單的進來送了一杯咖啡。
紀允兒心裡莫名一松。
又莫名一緊。
很有氣度。
"於總,紀小姐,請慢用。"
吳佳凝微微躬身。
轉身往外走。
"等等。"
於文澤忽然開口。
吳佳凝停下腳步。
"於總?"
"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
吳佳凝點頭。
出去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
紀允兒收回目光。
"文澤,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姐姐?"
"嗯。"
於文澤端起咖啡。
"小時候照顧我的。"
"她……"
紀允兒斟酌了一下用詞。
"很漂亮,也很有氣質。"
"謝謝。"
於文澤語氣平淡。
紀允兒看著他。
"晚上七點,一起吃飯。"
"餐廳我訂好了位置。"
於文澤放下咖啡杯。
"允兒,其實……"
"文澤。"
紀允兒打斷他。
"我們先相處看看。"
"家裡的意思,你清楚,我也清楚。"
"但我不想弄得像交易。"
"我們先談,如果合適,再訂婚。"
"如果不合適,誰也別勉強誰。"
於文澤沉默。
他確實沒法直接回絕。
紀家跟於家關係太深。
紀允兒本人也沒做錯什麼。
他要是直接甩臉子,兩家的面子都過不去。
"……好。"
他最終點頭。
"晚上七點。"
紀允兒笑容得體,卻帶著幾分世家千金的驕傲。
"那我先走了,晚上見。"
她起身,拎包,出門。
總裁辦里。
吳佳凝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
屏幕上的表格,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在想於文澤。
想他給她安排的大平層。
想他給笑笑安排的VIP病房。
想他給她這份年薪三十萬的工作。
她心裡很感謝他。
真的感謝。
沒有他,她現在可能還在金帝會所的包廂里端著酒,對著不認識的男人笑。
或者更慘。
於文澤把她拉了出來。
給了她體面。
給了她活下去的底氣。
可她心裡清楚。
這不是愛。
或者說,不全是愛。
更像補償。
補償那一夜。
補償他"很滿意"的合同。
她之前想過。
如果於文澤再一次想要她。
她是不是要給。
畢竟她欠他這麼多。
畢竟她已經在那種地方上過班了。
再說他們早就發生過關係。
給一次是給。
給一百次也是給。
可她說"給我一點時間"。
其實是藉口。
是拖延。
是她心裡那點可憐的自尊在作祟。
這半個月來。
她每天上班下班。
看著於文澤在公司里對她客客氣氣。
有分寸。
有距離。
像個真正的上司。
她忽然就明白了。
於文澤是在給她空間。
而不是把她當成一個附屬品。
她告訴自己。
他們沒結果。
這是錯誤。
她二十九。
離過婚。
帶著個病孩子。
他是京圈二爺。
于氏總裁。
未來的妻子應該是紀允兒那種豪門千金。
她算什麼?
她算個屁。
那些發生過的關係。
就當是姐姐給弟弟舒緩壓力了。
可以原諒。
弟弟年輕。
精力旺盛。
一時衝動。
姐姐能理解。
但不能一錯再錯。
再錯下去。
她就真成了那種女人了。
靠身體上位。
靠男人養活。
她吳佳佳以前不是這種人。
以後也不能是。
她重新把自己定位成姐姐。
於文澤的姐姐。
不是情人。
不是女朋友。
只是姐姐。
這個身份讓她坦然。
讓她安心。
讓她能抬起頭做人。
下班時間。
俞姐和鄭玲玲湊過來。
"佳凝,晚上一起吃飯?"
"不了,我得去醫院看笑笑。"
"那周末呢?"
"周末帶笑笑去新房子周邊轉轉。"
俞姐看著她。
欲言又止。
"佳凝,你就真的一點都不……"
"一點都不什麼?"
"於總跟紀小姐,晚上去餐廳吃飯。"
"聽說那是情侶餐廳。"
"你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吳佳凝收拾包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即笑了笑。
"俞姐,你想讓我有什麼感覺?"
"吃醋?難過?哭天搶地?"
她拉上包鏈。
"姐姐哪有吃弟弟女朋友醋的。"
鄭玲玲瞪大眼。
"弟弟?"
"於總是你弟弟?"
"小時候就是。"
吳佳凝說得自然。
"他叫我佳佳姐。"
"現在雖然長大了,但在我心裡,他還是那個跟在我後面跑的小屁孩。"
"他談戀愛,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吃醋?"
俞姐張了張嘴。
半天沒說出話。
她見過太多女人。
為了上位。
為了男人。
撕得頭破血流。
可吳佳凝這種。
明明跟於文澤有過那麼深的糾葛。
卻能把自己摘出來。
乾乾淨淨地站回"姐姐"的位置。
這要麼是大度到離譜。
要麼是……
愛得足夠深。
深到願意把自己埋起來。
成全他。
俞姐沒再問。
只是拍了拍吳佳凝的肩膀。
"行,姐姐。"
"那你這個姐姐,周末有空帶妹妹我逛逛商場?"
"好啊。"
吳佳凝笑著。
那笑容明亮燦爛。
像回到了十八歲。
"我請你喝奶茶。"
她轉身走出辦公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悄無聲息。
可於文澤的辦公室門忽然開了。
他站在門口。
看著她的背影。
眼神複雜。
剛才的話。
他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