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澤安排了大平層。
離醫院近，里商務區也很近。
二百八十平，落地窗甚至能一眼望到CBD的夜景。
吳佳凝站在客廳中央，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這輩子住過最大的房子就是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公寓。
還是貸款買的。
至於這套大平層。
吳佳凝還是知道京城房價的。
"太大了。"
她轉頭看於文澤，眉頭皺著。
"我和笑笑兩個人，住不了這麼大面積。"
於文澤挑了挑眉："這個還不夠小？"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吧。
吳佳凝知道於文澤很有錢。
這套大平層可能都沒他的臥室房間大。
"那就住著。"
於文澤自然的摟著她的腰。
"醫生我已經問過了，笑笑出院後需要好的居住環境，空氣要流通，陽光要充足。"
吳佳凝被噎住，說不出話。
"別想太多，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等笑笑好了，你賺了錢，再還我租金。"
他知道她愛面子，故意把話說得像是交易。
吳佳凝垂下了眼。
"……我會記帳的。"
於文澤笑著：
"隨你。」
忽然，他的手觸碰到了她的背脊。
吳佳凝一顫。
「我……我去趟洗手間。」
小跑著進入洗手間。
吳佳凝關上門，看著鏡子中一身黑色緊身裙的自己。
「現在說不行……是不是太裝了？」
隨即掏出了化妝包開始補妝。
「算了，今天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剛補完妝出門，只聽於文澤留下了一句：
「今天早點休息。」
於文澤說完就離開了。
吳佳凝鬆了一口氣。
同時又忐忑，以後要怎麼跟他相處。
第二天一早，他就讓人把笑笑從普通病房轉進了VIP單間。
進門是會客室，有陪護床，再往裡則是病房。
"笑笑媽媽，這得多少錢一天啊？"
吳佳凝沒說話。
因為她也不知道具體數字。
笑笑躺在床上，小臉還是蒼白的。
她拉著吳佳凝的手，小聲說："媽媽，這裡好漂亮，還有小冰箱呢。"
吳佳凝俯身，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
"笑笑喜歡就好。乖乖聽醫生的話，快點好起來，媽媽帶你去新家住。"
"新家？"
"嗯，新家。"
於文澤站在門口，沒進來。
他看著母女倆說話，眼神柔和。
等吳佳凝出來，於文澤開口。
"等會有個會，我讓人送飯過來，你別亂跑。"
"文澤。"
吳佳凝叫住他。
"給我一點時間。"
於文澤停下腳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吳佳凝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
"我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帶著個孩子，比你大四歲……」
「所以……給我一點時間。」
於文澤看著她，把她拉進懷裡。
"我給你時間，不過不是給你胡思亂想的時間。"
三天後，吳佳凝收到了一份入職通知。
發件人：于氏集團人力資源部。
職位：總裁辦行政助理。
年薪：三十萬。
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鐘，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撥通了於文澤的電話。
"你安排的？"
"嗯。周一入職，別遲到。"
"謝謝……"
吳佳凝沒有絲毫的矯情。
她需要一份工作。
一份能帶給她和笑笑的安定生活工作。
周一。
吳佳凝起了個大早。
她換上了一身職業套裝，藏青色的西裝套裙。
價格並不便宜。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給於文澤丟人。
她把長發盤成一個低髻，化了淡妝，踩上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鏡子裡的人終於有了七年前在國企上班時的樣子。
于氏集團總部，距離她住的小區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
帶著一絲忐忑，吳佳凝走進了集團總部的大門。
面對出現的吳佳凝。
前台小姐看著電腦頁面的照片，面帶微笑。
"吳小姐，總裁辦在六十六樓，您可以直接進入。"
吳佳凝很愕然，但還是上了電梯。
她看著數字一層一層往上跳，心跳也跟著加快。
六十六樓。
總裁辦。
她深吸一口氣，邁出電梯。
走廊很寬，鋪著深灰色地毯。
她剛走到辦公區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於總親自安排了一個人。"
"什麼來頭啊？"
"不知道，空降的，連面試都沒有。"
"長得倒是挺漂亮，冷艷型的，於總喜歡這種？"
"噓，小聲點……"
吳佳凝腳步一頓，手指攥緊了包帶。
她早就料到會這樣。
一個憑空出現的總裁辦助理。
於文澤親自安排的，不被人議論才怪。
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都在幹什麼？"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辦公區里瞬間安靜下來。
吳佳凝回頭，看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過來。
三十歲左右，眉眼沉穩，戴著黑框眼鏡。
他掃了一眼辦公區，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謝特助。"
有人恭敬地喊了一聲。
謝延。
於文澤的身邊的大管家。
只聽他開口："於總老家的姐姐，小時候一直照顧他。」
「照顧一下童年時候的姐姐也是應該的。」
「你們以後注意點，別瞎傳。"
辦公區里鴉雀無聲。
謝延收回目光，轉向吳佳凝，表情溫和了幾分。
"吳小姐，跟我來。"
他領著吳佳凝穿過辦公區，一路走到最裡面的工位。
沿途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吳佳凝能感覺到那些視線。
但她目不斜視，背挺得筆直。
174的身高，加上之前學的貓步，讓她看上去就像一名高冷的名模。
謝延把她帶到一張靠窗的辦公桌前，桌上已經擺好了電腦和工作配套。
"這是你的工位。"
"總裁辦一共四個助理，加上你一共五個。」
「俞姐是主管，那邊穿米色套裝的是鄭玲玲，剩下兩個男的，戴眼鏡的是傅晨，另一個是苗明偉。他們都出差了，明天才能回來。」
「目前你不需要工作，等熟悉了之後再正式開始。」
「有事可以找俞姐，或者直接找我。"
吳佳凝點點頭："謝謝謝特助。"
"客氣。"
他說完，轉身進了總裁辦公室。
吳佳凝坐下，打開電腦。
鄰桌的鄭玲玲探過頭來，小聲說："你好，我叫鄭玲玲。你別介意剛才那些人，他們就是嘴碎。其實……你真的好漂亮啊，氣質真好。"
吳佳凝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
"謝謝，我叫吳佳凝。"
"我知道，謝特助說了。"
鄭玲玲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真的是於總鄰居？小時候照顧過他？那你豈不是……青梅竹馬？"
吳佳凝手指一頓。
"只是普通鄰居，他十歲就搬走了，很多年沒聯繫。"
"哦……"
鄭玲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