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佳凝坐在於文澤懷裡。
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趴在他肩頭。
包廂里燈光昏暗,空氣里還殘留著曖昧過後的氣息。
她不敢抬頭,只覺得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於文澤的手臂橫在她腰上,收得很緊,像怕她憑空消失似的。
"姐,不許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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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透著一股子偏執。
吳佳凝閉了閉眼,喉嚨乾澀:"……好。"
她被折騰得沒了力氣。
也許是心裡那道防線也已經支離破碎。
於文澤聽完,手臂又收緊了些。
"我說愛你。"
吳佳凝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咬住了唇。
她沒應聲。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一個離過婚、帶著病孩、在商K賣笑的女人根本接不住。
可於文澤不給她逃避的機會,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第二次。"
他低聲說,拇指摩挲著她被咬得發紅的下唇。
吳佳凝心頭一緊。
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什麼意思,他已經再次吻了上來。
這個吻比剛才溫柔些。
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漸漸失了力氣。
慢慢的攀上他的肩膀。
於文澤的吻從唇角滑到她頸側,又一路向下,在她鎖骨上流連。
吳佳凝仰著頭,呼吸越來越亂。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身體比腦子誠實。
,他一聲聲低啞的"佳佳姐",都像毒藥,讓她心甘情願地沉淪。
"第三次。"
他含糊地念著,手掌從她腰間探入。
吳佳凝意識模糊,只聽見他在耳邊一遍遍低語:
"說你是我的。"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吶:
"……我是你的。"
話音剛落,她被他翻了個身。
於文澤:"從今天開始,我說了算。"
吳佳凝咬著唇,眼淚又不爭氣地湧出來。
帶著說不清的委屈和釋放。
在極致的沉淪里徹底迷失了自己。
沒有阻隔。
什麼都沒有。
直到最後精疲力竭地擱淺在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
吳佳凝癱在於文澤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一動不想動。
空氣安靜下來,她混沌的腦子也漸漸清醒。
清醒之後,內心卻是一陣惶恐。
"別在這兒了。"
於文澤手指卷著她一縷髮絲:"跟我走。"
吳佳凝愣了一下,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剛一動,她"嘶"了一聲,又跌了回去。
於文澤手臂一撈,把她重新按回懷裡。
吳佳凝靠在他的懷裡。
之前是豁出去了。
但現在卻開始後怕。
真是荒謬。
她第一次正式認出於文澤,居然是在這種地方。
雖然三個月前那一夜她神志不清,可今晚,她是清醒的。
清醒的吳佳凝,在商K的VIP包廂里,跟於文澤發生了關係。
不是一次,是三次。
沒有任何措施。
她覺得自己瘋了。
"我不能走。"
她掙扎著撐起身子。
"我既然來上班,起碼得把班上完。蓮姐那邊……"
"蓮姐那邊我會說。"
"不行。"
吳佳凝搖頭,態度難得強硬。
"我簽了合同,借了錢,不能就這麼跑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自己來。"
於文澤盯著她看了幾秒:"倔。"
他沒再堅持,只是把她重新按回懷裡。
"再睡會兒。我陪你。"
吳佳凝確實累壞了,她不再掙扎,閉上眼睛。
於文澤的懷抱很暖,很安心。
再醒來時,包廂里只開了一盞壁燈。
吳佳凝看了眼手機,凌晨一點。
她試著動了動,雖然還是酸疼,但好歹能站起來了。
於文澤靠在沙發上。
見她醒了,遞過來一杯溫水:"喝點。"
她接過,小口小口地喝完。
喉嚨舒服多了。
"能走了?"他問。
"嗯。"
於文澤起身,拿起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想起小時候,時光好像打了個轉,又回到了原點。
"走吧,送你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廂。
走廊里靜悄悄的,偶爾有服務生路過。
吳佳凝跟在他身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可她走路的姿勢還是出賣了她。
腿軟,腰也酸,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於文澤察覺到了,放慢腳步,伸手攬住她的腰。
"靠著我。"
吳佳凝沒拒絕。
到了經理辦公室門口,於文澤停下腳步,捏了捏她的手。
"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推門進去。
蓮姐靠在窗邊抽菸,見她進來,嘴角一勾。
"被二爺看上,你有福氣啊。"
吳佳凝臉一紅,不知道怎麼接話。
蓮姐也沒為難她,彈了彈菸灰。
"合同的事,謝總已經打過招呼了。」
「你那十萬借款,有人替你還了。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吳佳凝一愣。
手機震了一下。
是銀行的信息。
到帳五十萬。
整整五十萬。
她盯著那個數字,手指發抖。
"這……"
"這是你應得的。"
蓮姐笑得意味深長。
吳佳凝站在原地,眼眶泛紅。
她想起剛才在包廂里,於文澤抱著她說"從今天開始,我說了算"。
但事實上,她一直認為那是他情動時的瘋話。
五十萬,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
有了這筆錢,她和女兒都能有活下去的底氣。
而且現在的她沒有任何資格。
"蓮姐,"她抬起頭,聲音很輕,"這錢,我會還他的。"
蓮姐挑了挑眉,緩緩吐出煙霧。
"隨你。"
"不過吳佳凝,我勸你一句。"
"能被二爺看上,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只要你知足,這福氣你能享一輩子。"
「謝謝你,蓮姐。我懂。」
吳佳凝攥著手機。
她轉身走出經理室。
於文澤見她出來,朝她伸出手。
"走吧,送你回去。"
她看著他。
走廊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已經是個成熟男人了。
他是京圈二爺,是無數人巴結的對象。
可此刻,他就站在這裡,等她回家。
吳佳凝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收緊手指,牽著她往外走。
凌晨的京城,夜風微涼,吳佳凝打了個寒顫。
於文澤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以後別住那兒了。"
"文澤……"
"先聽我說完。"
他低頭看她,眼神認真。
"我不逼你,但你得答應我,聽我的。"
吳佳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她需要一個好點的房子。
為了笑笑。
"……好。"
於文澤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他牽著她走向停車場,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路邊。
司機見到他們立刻拉開車門。
吳佳凝坐進車裡,於文澤跟著坐進來,自然地把她圈在懷裡。
她靠在他肩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忽然覺得這一切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文澤。"
"嗯?"
"你為什麼會找到我?"
於文澤沉默了幾秒。
"三個月前,在公司樓下撞到你,我就認出來了。"
他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壓抑:"我本想遠遠看著,只要你過得好……"
他沒說下去。
吳佳凝卻懂了。
開始時候沒人在意。
只是周耀輝注意到了。
他開始可能只是希望拉關係。
畢竟所有人都在巴結這位「二爺」。
可是後來,一切都偏了。
於文澤簽了那個合同,也許是為了彌補那一夜他的失控。
只是他沒想到,她吳佳凝會直接選擇離婚。
更沒想到。她會一分財產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