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7章 深淵

2026-09-05 02:11:44 作者: 佛說放下
  游啟明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轉著酒杯。

  他看了眼樊文東。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意思很明確。

  自家兄弟不對勁。

  於文澤是什麼人?

  京圈二爺。

  他們十五歲一起出的國,於文澤那是眼界高得離譜。

  這些年,往他身上撲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選美冠軍。

  豪門千金。

  頂流明星。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從來都是女人主動。

  他連手指頭都不用勾。

  可今晚。

  於文澤從吳佳凝進門那一刻,視線就沒移開過。

  那眼神。

  簡直特麼跟沒見過女人一樣。

  "東子。"

  游啟明壓低聲音。

  "你見過文澤這樣麼?"

  "沒有。"

  樊文東搖頭。

  "頭一次。"

  "這姑娘什麼來頭?"

  "不知道。"

  "但文澤鐵定認識。"

  游啟明眯起眼。

  他打量著正在倒酒的吳佳凝。

  黑色緊身裙。

  栗色大波浪。

  妝容精緻。

  確實漂亮。

  不。

  不是漂亮。

  是冷艷。

  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乾淨。

  明明做著跟其他姑娘一樣的事。


  倒酒。

  點菸。

  賠笑。

  可她垂著眼睫的樣子,像一朵被踩進泥里的白玫瑰。

  倔強。

  又脆弱。

  "她不像這行的人。"

  樊文東說。

  "太乾淨了。"

  "氣質不對。"

  游啟明點頭。

  他們見過太多女人。

  一眼就能看出誰是演的。

  誰是真的。

  吳佳凝是真的。

  她的不自在。

  她的僵硬。

  她給於文澤點菸時,手指微微的顫抖。

  都透著一股子生澀。

  可於文澤似乎很享受。

  他靠在沙發上。

  長腿交疊。

  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

  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吳佳凝倒完酒。

  直起身。

  於文澤的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腰。

  她猛地一顫。

  像被電了一下。

  那顫抖很細微。

  卻真實得刺眼。

  於文澤眼神變了。

  他想起小時候。

  他怕黑。

  總跑去敲她家的門。

  鑽進她被窩。

  小手摟著她的腰。

  她也會這樣顫。

  縮著脖子笑。

  "文澤,別鬧,姐怕癢。"

  記憶像刀。

  十五年。

  一刀剖開。

  於文澤掐滅了煙。

  "你們都出去。"

  聲音不大。

  卻冷得像冰。

  游啟明一愣。

  隨即笑了。

  "得嘞。"

  他起身。

  拍了拍樊文東的肩膀。

  "東子,走了。"

  樊文東會意。

  兩人往外走。

  路過領班身邊。

  游啟明使了個眼色。

  "清場。"

  "三個姑娘也帶走。"

  領班趕緊點頭。

  "素素,涵露,菲娜,跟我出來。"

  三個姑娘面面相覷。

  素素不甘心。

  "於總,我......"

  "出去。"

  於文澤沒看她。

  聲音沉了幾分。

  三個姑娘不敢再留。

  跟著領班出了包廂。

  門關上。

  走廊里。

  素素咬著唇。

  "什麼啊,第一天上班就被二爺看上了。"

  "命真好。"

  菲娜酸溜溜的。

  "咱們陪了多少次,連句話都沒撈著。"

  "人家往那一站,於總眼睛都直了。"

  涵露倒是看得開。

  "認命吧。"

  "那種女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咱們比不了。"

  三人說著。

  越走越遠。

  包廂里。

  只剩下於文澤和吳佳凝。

  空氣凝固了。

  吳佳凝站在沙發邊。

  手指掐進掌心。

  她強迫自己冷靜。

  裝作一個普通的商K小姐。

  低頭。

  "於總。"

  "我只是來工作的。"

  於文澤笑了。

  那笑容不達眼底。

  "工作?"

  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逼近她。

  "吳佳佳。"

  "你跟我談工作?"

  吳佳凝往後退。

  小腿抵住了茶几。

  退無可退。

  她抬頭。

  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漆黑。

  深不見底。

  想要把她吞進去。

  "於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還在裝。

  於文澤抬手。

  捏住她的下巴。



  卻讓她動彈不得。

  "不明白?"

  "像三個月前我撞到一個女人。"

  "她拎著保溫桶,穿著衛衣,素顏。"

  "她抬頭跟我說對不起。"

  吳佳凝渾身一僵。

  那是她。

  給徐飛送午飯那天。

  "那天我就知道是你。"

  於文澤的聲音低啞。

  "可你接了頭髮。"

  "化了妝。"

  "你穿著裙子站在我面前。"

  "卻裝作不認識我。"

  "吳佳佳。"

  "你這是故意氣我?"

  吳佳凝眼眶發熱。

  她想起這幾個月的事。

  想起徐飛。

  想起那個夜晚。

  想起自己是怎麼一步步走到這裡的。

  她豁出去了。

  既然躲不掉。

  那就別躲了。

  她抬起手。

  手指搭上他的衣領。

  輕輕一帶。

  像培訓時學的那些手段。

  嫵媚。

  勾人。

  "於總。"

  "那您想讓我怎麼認識您?"

  她湊近。

  呼吸噴在他下巴上。

  "這樣?"

  於文澤眼神驟暗。

  像暴風雨前的海。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咬著牙:"吳佳佳。"

  吳佳凝保持微笑:"於總,那你想怎麼樣?"

  於文澤:"我不想怎麼樣。"

  "看到我現在這樣,你很開心是麼?"

  吳佳凝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三個月。"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天?"

  她做了個深呼吸:"……那天晚上你得償所願了。"

  於文澤盯著她:"還不夠。"

  一字一頓。

  "遠遠不夠。"

  他猛地一拽。

  將她按進沙發里。

  吳佳凝驚呼一聲。

  還沒出聲。

  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兇狠。

  暴烈。

  像十五年的思念。

  像一夜荒唐的愧疚。

  像此刻滔天的憤怒。

  全部化作這個侵略性的吻。

  吳佳凝掙扎。

  被他扣住手腕。

  她動彈不得。

  他的唇碾過她的唇。

  帶著菸草味。

  也帶著那一股子狠勁。

  就像要把她吞下一樣。

  吳佳凝放棄了。

  破罐子破摔。

  "你想要。"

  "我給你。"

  她閉上眼。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反正我已經這樣了。"

  "不差這一次。"

  於文澤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她臉上的淚。

  眼神更暗了。

  "不差這一次?"

  他冷笑。

  手指扯開她的肩帶。

  "那天晚上。"

  "你也是這樣閉著眼睛?"

  "也是這樣咬著牙?"

  "吳佳佳。"

  他俯身。

  咬上她的鎖骨。

  吳佳凝渾身顫抖。

  她咬著唇。

  不讓自己出聲。

  屈辱。

  像潮水一樣淹沒她。

  她想起徐飛。

  想起笑笑。

  想起自己是怎麼從一個人妻。

  變成一個商K小姐。

  再變成此刻。

  躺在沙發上。

  任人為所欲為的玩物。

  吳佳凝她死死咬著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於文澤抬起頭看她。

  吳佳凝終於崩潰:"你毀了我的家庭,我的婚姻,我的生活——"

  "你毀掉了我的一切!"

  於文澤看著她。

  眼眶發紅。

  "我在國外剛滿十八歲,你嫁人了。"

  他捧住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

  "不論在哪兒。"

  "你是我的。"

  "從你四歲抱著我開始。"

  "你就是我的。"

  吳佳凝哭得渾身發抖。

  "文澤。"

  "姐求你。"

  "我結過婚。"

  "我離過婚。"

  "我有孩子。"

  "我比你大四歲。"

  "我求你了。"

  "放過我。"

  於文澤看著她,眼神堅定。

  "我不管。"

  他吻去她的淚。

  "我什麼都不管。"

  "我只要你。"

  他再次俯身。

  動作卻溫柔了幾分。

  吳佳凝的防線徹底崩塌。

  她不再掙扎。

  不再咬唇。

  她仰起頭。

  任由他帶領。

  任由自己沉淪。

  在深淵裡。

  在黑暗中。

  在十五年後的重逢里。

  她哭了。

  也叫了。

  積壓了太久的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於文澤抱著她。

  像抱著全世界。

  "佳佳姐。"

  "別再跑了。"

  "你跑不掉。"

  吳佳凝閉上眼。

  淚水無聲滑落。

  ……

  經理室。

  蓮姐靠在窗邊。

  嘴角微微上揚。

  "我就知道。"

  "她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謝延站在門口。

  手裡把玩著打火機。

  "當然有福氣。"

  他笑了笑。

  "福氣,還在後頭。"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