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被封的第三天，陸靈菲終於崩潰了。
她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腰像是被卡車碾過。
劉明睿那個狗東西，忍了十個月，一朝開閘，簡直不是人。
第一天，三次。
第二天，五次。
第三天一早，她還沒睜眼，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
「劉明睿！」她抱著被子滾到床角，「你能不能做個人？！」
「能。」他撐起身，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深不見底，「但不想。」
「我腰斷了！」
「我給你按。」
「按個屁！你按完更過分！」
陸靈菲抓起睡衣套上，連滾帶爬地往浴室躲。
鏡子裡的人，脖子鎖骨全是紅印，氣色倒是出奇的紅潤，化妝都免了。
「系統，」她在心裡罵，「有沒有什麼技能，能讓我瞬間恢復體力？」
【系統提示：當前情感值1190點，不足以兌換「體力恢復」技能（需10000點）。建議：與目標人物協商，降低互動頻率。】
「協商個鬼！他聽嗎？」
【系統提示：根據數據分析，目標人物當前睪酮水平極高，建議宿主……忍。】
「忍你大爺！」
陸靈菲摔上浴室門，用冷水拍了拍臉。
腦子裡的25歲陸靈菲幸災樂禍：「哈哈哈！讓你跑！讓你鬧！現在知道厲害了？」
「閉嘴！」
「我不閉！我當時立的一天三次的規矩呢？怎麼不拿出來？」
「你立的有一屁用！」
陸靈菲咬牙切齒。
「他現在一天五次！五次！我特麼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
「那你跑啊！」
「我往哪跑？」
陸靈菲靈光一閃。
吳佳凝！
她抓起手機，給吳佳凝發消息：「救命！來你家躲兩天！」
傳來吳佳凝半死不活的聲音：「別來！」
「為什麼？」
「於文澤在我這兒。」
陸靈菲：「……」
她差點忘了，於文澤從劇組回來，也被隔離在吳佳凝的大平層了。
「他也……？」
「對，」吳佳凝發來一串省略號，「他也忍了五個月。我現在走路扶牆。」
陸靈菲看著屏幕，忽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悲壯感。
「姐妹，」她打字，「我們逃吧。」
「往哪逃？」
「林雨曦八樓！她現在在別墅帶媛媛，八樓空著！」
「……走！」
……
半小時後，兩姐妹在八樓匯合。
兩個人走路姿勢怪異，像被煮熟的蝦。
兩人對視一眼，抱頭痛哭。
「造孽啊！」
「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找年輕男人！」
八樓的大平層空蕩蕩的。
林雨曦搬去別墅後，這裡只剩保潔每周來打掃一次，冰箱裡只有幾瓶礦泉水，連包泡麵都沒有。
「沒吃的……」陸靈菲打開冰箱，一臉絕望。
「沒被子……」吳佳凝翻開衣櫃，只有幾件林雨曦留下的舊外套。
「手機電量百分之二十……」
「充電器都沒帶……」
兩姐妹坐在沙發上，裹著外套瑟瑟發抖。
不是冷，是餓。
「點外賣？」陸靈菲提議。
「小區被封了，外賣進不來。」吳佳凝嘆氣。
「那怎麼辦？」
「……喝水撐撐？」
陸靈菲癱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忽然覺得人生好難。
上輩子她窮，但至少自由。
這輩子她有錢，但被一個男人按在床上起不來。
「視頻雨曦吧，」吳佳凝說，「讓她想辦法送點吃的。」
陸靈菲撥通視頻。
林雨曦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別墅的嬰兒房，媛媛在搖籃里睡得正香。
「你們倆……」林雨曦看著她們這副狼狽樣，挑眉，「私奔了？」
「別提了，」陸靈菲把鏡頭對準自己脖子上的印子，「你看！這是人幹的事嗎？」
林雨曦湊近屏幕，眯眼看了看，隨即笑出聲：「劉明睿挺猛啊。」
「你還笑！」吳佳凝把鏡頭轉向自己，「你看看我！於文澤那個畜生，我昨晚求饒到凌晨三點！」
林雨曦笑得肩膀都在抖：「誰讓你們找年輕男人？於文淵就挺好，節制，懂分寸。」
「節制個屁！」陸靈菲和吳佳凝異口同聲。
「於文淵只是看著節制，」陸靈菲翻白眼，「他那是公務員，要臉。背地裡什麼樣，只有你知道。」
林雨曦臉一紅，轉移話題：「你們躲八樓，有吃的嗎？」
「沒有。」
「有喝的？」
「幾瓶水。」
「那你們能撐多久？」
陸靈菲算了算：「……撐到晚上就不錯了。」
正說著，陸靈菲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兩個字：老公。
她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了。
「不接！」
「你不接他更來勁！」吳佳凝說。
陸靈菲咬牙，按下接聽，聲音故意冷冰冰的：「幹嘛？」
「在哪？」劉明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外面。」
「外面是哪兒？」
「不用你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劉明睿說：「八樓沒吃的，沒喝的，沒被子。你確定要待在那兒？」
陸靈菲：「……」
他怎麼知道？
「於文澤也給我打了電話，」劉明睿淡淡道，「佳凝在你旁邊吧？」
吳佳凝的手機同時響了。
屏幕上跳出於文澤三個字，還配了一張他戴著黑框眼鏡的自拍，看起來人畜無害。
吳佳凝臉綠了。
「佳凝姐，」於文澤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委屈，「你跑什麼？我沒吃飽……」
「你閉嘴！」吳佳凝對著手機吼。
陸靈菲和劉明睿的電話還沒掛。
「回來吃飯，」劉明睿說，「我做了紅燒肉。」
陸靈菲肚子「咕嚕」一聲。
她咽了口口水。
「……還有糖醋裡脊嗎？」
「有。」
「……我不回去。」
「那我去接你。」
劉明睿聲音平靜。
「九樓到八樓，只有一層。」
陸靈菲：「……」
她忘了。
這棟樓都是他的。
他想上來，比回家還方便。
「劉明睿，」她壓低聲音，「你能不能給我點空間？」
「能。」
「那你別下來！」
「好，我不下。」
陸靈菲剛鬆一口氣，就聽見電話里傳來林雨曦的聲音：
「菲菲，佳凝，你們別鬧了。八樓連暖氣都沒開，你們想凍死啊？回去吧，劉明睿和於文澤都答應我了，今晚讓你們休息。」
陸靈菲和吳佳凝對視一眼。
「真的？」
林雨曦嘆氣：「真的。」
陸靈菲猶豫了。
吳佳凝也猶豫了。
兩姐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有糖醋裡脊嗎？」陸靈菲最後問。
「有，」劉明睿的聲音傳來，「還有燕窩粥，清蒸石斑，和牛小排。」
「……那回去吧。」
陸靈菲掛了電話，和吳佳凝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姐妹，」吳佳凝一臉悲壯，「我們這是不是叫投降？」
「叫戰略性撤退。」陸靈菲糾正。
「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陸靈菲往電梯走，「反正都是輸。」
電梯上到九樓。
門開。
劉明睿站在門口，穿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看起來……居然有點居家。
「回來了？」
陸靈菲想硬氣地拒絕，但肚子又「咕嚕」一聲。
她瞪了他一眼，走進屋。
桌上擺著紅燒肉，糖醋裡脊，燕窩粥，還有幾樣精緻的小菜。
香氣撲鼻。
陸靈菲坐下來，拿起筷子，剛夾了一塊裡脊，劉明睿就在她旁邊坐下。
「你幹嘛？」她警惕地看著他。
「吃飯。」
「你坐遠點！」
「好。」
劉明睿往旁邊挪了十厘米。
陸靈菲：「……」
她低頭狂吃，吳佳凝也在對面狂吃，兩姐妹像餓死鬼投胎。
於文澤坐在吳佳凝旁邊，給她剝蝦，一臉乖巧：「佳凝姐，多吃點。」
吳佳凝白了他一眼，但沒拒絕。
吃到一半，陸靈菲忽然抬頭：「林雨曦說你們答應今晚不碰我們。」
「嗯。」劉明睿給她盛了碗湯。
「你答應了？」
「答應了。」
「真的？」
「真的。」
吃完，吳佳凝被於文澤帶走了。
陸靈菲將信將疑，但實在太累，吃完飯就癱在沙發上，眼皮打架。
劉明睿把她抱回主臥，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你不睡？」她迷迷糊糊地問。
「睡。」
他躺上來，從後面抱住她，手放在她腰上。
陸靈菲渾身一僵：「你答應不碰我的！」
「不碰。」
他的手往上移了一寸。
「那你的手在幹嘛？」
「放著。」
「放什麼放！拿開！」
劉明睿低笑，手收了回去，規規矩矩地搭在她腰側。
「睡吧。」
陸靈菲閉上眼，意識漸漸模糊。
在睡著前，她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明天一定要再跑一次。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完成「逃亡失敗」任務，情感值+20。當前情感值：1210點。】
25歲的陸靈菲則滿臉壞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
「乖乖睡覺吧，老阿姨。」
陸靈菲翻了個身，抱緊劉明睿的胳膊，嘟囔了一句：
「……明天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