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整整七天。
八樓大平層成了兩姐妹的避難所。
白天，陸靈菲和吳佳凝窩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看電影，刷手機。
晚上，兩個男人打電話來催，她們就磨磨蹭蹭地回去。
第二天一早，再拖著半死不活的身子爬回八樓。
循環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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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下午，吳佳凝癱在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
「菲菲。」
「嗯？」
「你有那個嗎？」
「哪個？」
「幼崽嗝屁套。」
陸靈菲從薯片袋裡抬起頭：「你要那玩意兒幹嘛？」
「彈盡糧絕了。」
吳佳凝面無表情。
「於文澤那小子，把我藏的那幾盒全用完了。現在每天都……」
陸靈菲差點被薯片嗆死。
「等等，」她咳了兩聲，「你壓根就沒備著？」
「備了，十盒，六十個。」
「然後呢？」
「沒了。」
陸靈菲豎起大拇指：「牛。」
「你呢？」吳佳凝轉頭看她，「你備了嗎？」
「我壓根就沒用。」
「什麼！」
吳佳凝瞪大眼：「你不怕懷孕啊？」
「怕什麼？」
陸靈菲嚼著薯片，一臉無所謂。
「劉明睿巴不得我懷。我要是懷了，他明天就能拉我去領證。」
吳佳凝沉默了兩秒。
「……那你想懷嗎？」
「不想。」
「為什麼？」
「我還沒原諒他呢。」
陸靈菲嘴硬。
「懷了孩子，我就徹底跑不掉了。」
吳佳凝嘆氣：「那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
「對了，」吳佳凝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什麼？」
「咱倆為什麼都懷不上？」
陸靈菲一愣。
是啊。
完全沒中過招。
劉明睿那頻率，居然一次都沒懷上？
「太過頻繁？」
陸靈菲試探著問。
吳佳凝點頭：「有可能。醫生說，太頻繁反而降低質量。」
「你檢查過？」
「檢查過。」
吳佳凝皺眉。
「醫生說一切正常。於文澤也查過，沒問題。」
「那就是時機不對。」
陸靈菲擺手。
「反正我不著急。倒是你，於文澤才二十二，事業上升期，你現在懷了，他得當爹。」
「我知道。」
吳佳凝揉著太陽穴。
「所以我才要。結果他……」
「他故意不用？」
「……嗯。」
陸靈菲翻了個白眼：「小狼崽子。」
「可不是嘛。」
兩姐妹對視一眼，同時嘆氣。
「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攤上這麼個男人。」
……
晚上，兩個人老老實實回去，一個九樓，一個七樓。
陸靈菲溜進主臥，躺在床上，在心裡喊：
「25歲的。」
「幹嘛？」
「你一直都在，為什麼不出來？」
「我就是你啊。」
25歲的聲音懶洋洋的。
「只是我們記憶分開了。你在的時候，我在睡覺，偶爾偷看。」
「偷看什麼？」
「偷看你們做啊。」
25歲的聲音帶著壞笑。
「30歲的老阿姨，你叫得挺好聽的。」
陸靈菲臉一紅：「閉嘴！」
「怎麼？敢做不敢讓人聽？」
「我……」
陸靈菲咬牙。
「我累了。接下來換你來，我要休息。」
「真的？」
25歲的聲音一亮。
「你不怕劉明睿看出來？」
「怕什麼？又不傻。」
「那行。」
25歲的聲音帶著興奮。
「交給我。」
陸靈菲閉上眼。
一陣眩暈。
再睜眼時，眼神變了。
從那種帶著戒備和算計的成熟，變成了明亮、狡黠、自信的光。
25歲的陸靈菲，正式接管身體。
她跳下床，對著鏡子看了看。
脖子上的紅印還在。
腰還有點酸。
但精神頭足。
「老阿姨，你就看我怎麼收拾他吧。」
她拉開門，走出去。
劉明睿正好從書房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
劉明睿腳步一頓。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三秒。
「出來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
25歲的陸靈菲心裡一咯噔。
這男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老公……」
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聲音軟得能滴水。
「你說什麼呢？我一直都在啊。」
劉明睿挑眉。
他走過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詳。
「你看我的時候，帶著饞。」
25歲的陸靈菲：「……」
她臉紅了。
「我……我沒有……」
「有。」
劉明睿手臂一收，把她撈進懷裡。
「來了還想跑？」
「我沒跑！」
「那這七天，是誰躲在八樓不肯回來？」
「那是……那是30歲的她！」
25歲的陸靈菲脫口而出，隨即咬住唇。
「不管是哪個你，」劉明睿咬她的耳垂，「都是我的。」
「今晚，別想躲。」
25歲的陸靈菲腿一軟。
「等等……我……我剛出來……」
「那正好。」
劉明睿把她打橫抱起，走向主臥。
「30歲的躲了十個月，你躲的比她更久。」
「加起來算二十四個月。」
「利息，該還了。」
「不要啊……」
25歲的陸靈菲掙扎。
「救命……救命……」
「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
劉明睿把她扔在床上。
「這棟樓，都是我的。」
……
一夜。
整整一夜。
25歲的陸靈菲累趴下了。
這男人，不是人。
是牲口。
她求饒，撒嬌，裝哭，耍賴，全都沒用。
劉明睿像是要把錯過的所有時間，一次性補回來。
凌晨五點，25歲的陸靈菲終於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她渾身像被拆過一遍，腰軟得像麵條。
「醒了？」
劉明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側頭，看到他撐著腦袋，正看著她。
金絲眼鏡摘了，露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老公……」
她啞著嗓子，試圖撒嬌。
「我餓了……」
「想吃什麼？」
「糖醋裡脊……海參羹……和牛……」
「好。」
劉明睿起身，披上睡袍。
「我去給你做。」
25歲的陸靈菲眼睛一亮。
有吃的？
那她可以趁機逃跑！
等劉明睿走出臥室，她立刻爬起來，抓過睡衣套上，光腳往門口溜。
手剛碰到門把，身後傳來聲音：
「去哪？」
她僵住。
回頭。
劉明睿端著一杯水，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
「我……我去上廁所……」
「主臥有廁所。」
「我去客廳……」
「客廳也有。」
25歲的陸靈菲：「……」
她轉身，試圖撲過去抱他：「老公，我想你了……」
劉明睿側身一躲。
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地上。
「想我？」
劉明睿走過來，把水杯放在床頭。
「那昨晚為什麼喊救命？」
「我……我那是……」
「那是30歲的她喊的。」
劉明睿把她拉回來，按在被窩裡。
「你喊的是『老公饒命』。」
25歲的陸靈菲臉漲得通紅。
「我……」
「別跑了。」
劉明睿鑽進被窩，從後面抱住她。
「再睡會兒。」
「我不困……」
「我困。」
他把她箍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
「你休息那麼久不出來，不想我？」
25歲的陸靈菲一愣。
「想啊……」
「那你不找我？」
「我……」
她咬著唇。
「那我一會兒找你，一會兒跑，不顯的精神很分裂？」
「那我不管。」
劉明睿收緊手臂。
「你要補償我。」
「怎麼補償？」
「陪我睡覺。」
「……就這樣？」
「就這樣。」
25歲的陸靈菲鬆了口氣。
還好。
只是睡覺。
她閉上眼，往他懷裡蹭了蹭。
劉明睿閉上眼。
五分鐘後。
25歲的陸靈菲快睡著時，感覺他的手開始不老實。
「劉明睿！」
她猛地睜眼。
「你不是說睡覺嗎！」
「睡覺。」
他的手繼續往上。
「順便做點別的。」
「……」
25歲的陸靈菲內心瘋狂尖叫：
「30歲的！你給我出來！」
「救命啊！！！」
但30歲的陸靈菲在意識深處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
「累了，睡了，勿擾。」
25歲的陸靈菲：「……」
她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完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人格完成「接管」任務，情感值+50。當前情感值：1760點。】
25歲的陸靈菲在心裡罵：
「minds，你個神經！是我，是我啊！」
「你現在除了會報數還會什麼？」
「你已經變成人工智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