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許大茂無意間把傻柱的外出規律透露出來之後，九十五號院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表面上家家戶戶依舊照常上班，誰都沒有當眾提要跟蹤、探查的事。
但暗地裡，劉海中、閆埠貴、賈張氏幾人，全都悄悄上了心。
幾個人各懷心思，卻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逼不出結果，那就自己親眼去看、親自去查。
最先行動的是劉海中。
他心裡一直想壓一壓傻柱的氣焰，若是能抓到傻柱的把柄，既能在院裡立起威信，也能逼著傻柱對院裡有所表示。
這天傍晚，軋鋼廠下班鈴聲響起，傻柱照常收拾東西出廠，沒有像普通工人那樣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順著大街往城外方向走。
劉海中提前從廠里早退片刻，遠遠跟在後頭。
他不敢靠太近，始終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裝作順路散步的樣子，目光死死盯著傻柱的背影。
一路跟著，他發現傻柱走路不急不緩，全程避開熱鬧大街，專挑人少的小巷穿行。
走到半路，傻柱還會刻意回頭掃兩眼身後的街巷，警惕性極高。
劉海中看得心裡一驚。
尋常下班走路，根本沒必要這麼謹慎，傻柱這般模樣，擺明了是在辦隱秘事。
因為傻柱警覺性太強，劉海中不敢再往前跟，只能中途停下，遠遠看著傻柱拐進郊外的偏僻胡同，最終徹底沒了蹤影。
第一次跟蹤，沒能摸清具體地點，卻讓劉海中徹底篤定：傻柱每晚外出，絕對藏著大秘密。
隔天，換成閆埠貴試探。
閆埠貴心思細、膽子小，做事更謹慎。他只在院門口蹲守。
一到周日，果然和許大茂說的一模一樣，天剛亮沒多久，傻柱簡單收拾一下，揣著布包直接出門，一整天不見回院。
閆埠貴蹲在門口街坊家閒坐，看似閒聊，實則全程盯著進出院門的人影。
他連續觀察兩個休息日，發現傻柱周日外出從不走固定路線，每次繞行的街巷都不一樣，明顯是刻意繞路防人跟蹤。
越是這樣，閆埠貴心裡越癢。
這年頭能讓人如此小心翼翼，一定是藏著大秘密。
緊接著，賈張氏也按捺不住了。
她不在乎什麼把柄、規矩，就想看看傻柱到底在哪弄細糧，能不能跟著沾點光、討一點糧食補貼家裡。
這天傍晚，她趁著棒梗在家寫作業，自己借著撿煤渣的由頭，跟在傻柱身後悄悄尾隨。
她眼神直勾勾盯著前面，心裡滿是期待，想著萬一能撞見拉糧食的場面，就算不敢上前，回來也能實打實跟全院人作證。
可傻柱經常在外走動，警覺性早就練得極高。
走出兩條街巷，他就察覺到身後有人遠遠吊著。
他沒有回頭，腳步不變，依舊慢慢往前走，中途刻意拐進一條窄巷，停頓片刻、迅速轉身折返。
遠遠跟在後面的賈張氏猝不及防，當場和傻柱對視了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賈張氏心裡一慌，下意識低頭裝作路過撿東西，手腳都有些慌亂。
傻柱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神色平靜，沒有質問只是轉身重新邁步，繼續趕路。
可他心裡已經清楚，院裡的人，已經開始明目張胆跟蹤自己了。
接連幾天下來，劉海中、閆埠貴、賈張氏輪流跟蹤。
有人傍晚跟，有人周日蹲，雖然沒人真正摸到傻柱交易的地點、抓到實質性畫面，但所有人都證實了同一件事。
傻柱每日下班不直接回院，休息日全天在外，且行蹤詭秘、警惕性極強，完全不像正常串門、走親戚。
所有零碎的線索拼在一起，院裡眾人心裡的懷疑徹底坐實。
之前還只是聽許大茂隨口說的傳聞，現在變成了他們每個人親眼看到的事實。
眾人私下湊在一起，低聲交流各自看到的細節，越聊越篤定。
而引導所有人行動的許大茂，自始至終沒有親自跟過一次。
他每天照常上下班，待人態度溫和，從不參與眾人的私下議論，裝作置身事外的樣子。
可院裡每一次蹲守、每一次跟蹤、每一次試探，全都是順著他悄悄鋪好的路子在走。
許大茂心裡冷冷看著這一切。
他吃過一次虧，知道傻柱背後有人、手段隱秘，自己絕不再貿然以身犯險。
但院裡這群貪心的鄰居，正好可以替他源源不斷去查探傻柱的秘密。
轉眼又過了四五天，院裡幾個人沒有一次得手。
不管是傍晚下班尾隨，還是周日全天蹲守，次次都被傻柱巧妙甩開。
他要麼刻意繞複雜小巷，要麼專挑僻靜無人的路段走，警覺性高得嚇人。
劉海中每次跟到半路就被甩開，跑了幾天空路，累得夠嗆，心裡的火氣越積越重。
他本想抓個實錘把柄，在院裡揚眉吐氣，結果連傻柱的落腳點都摸不到，只覺得自己是被刻意戲耍。
閆埠貴又了蹲守兩天，連傻柱外出的大致去向都摸不准。
他精於算計，最討厭白費功夫，眼看明明有天大的好處擺在眼前，自己卻連邊都沾不上，心裡又急又癢，滿是不甘。
賈張氏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上次尾隨被傻柱當場撞見，對方根本就沒搭理她，這種輕飄飄的無視，比吵架更讓她憋屈。
她滿心盼著能撞見細糧、蹭點好處，結果次次空手而歸，連半點動靜都摸不到。
幾個人私下湊在一起碰頭，互相說著各自的遭遇，越聊越窩火。
所有人都確定，傻柱百分百藏著秘密，有外人不知道的糧食門路。
可這個人太謹慎，根本抓不到任何破綻。
私下試探的路子，徹底走不通了。
「這麼躲躲藏藏，心裡鐵定有鬼！」
賈張氏壓低聲音，滿臉憤恨，「都是一個院的鄰居，大家日子都過不下去，他藏著這麼大的好處，死活不肯露一點，太自私！」
劉海中沉著臉點頭：「正常串門、走親戚，用得著天天繞路、防著所有人？
擺明了是見不得人的事。咱們私下跟著查，他次次躲開，根本查不出東西。」
閆埠貴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算計：
「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私下試探沒用，那就當眾問清楚。」
幾人心裡慢慢達成一致。
既然偷偷摸摸查不到，那就不查了。
直接等傻柱晚上回院，全院人當面堵著，當眾把話攤開說。
人多勢眾，當著全院住戶的面，看他還怎麼裝傻。
消息悄悄在院裡傳開，幾乎所有住戶都默認了這個想法。
家家戶戶都在餓肚子，積壓多日的不滿攢到了頂點。
所有人都等著一個機會，等傻柱晚上歸來，要徹底把這件事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