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不甘心，還想繼續爭辯，被旁邊的賈東旭悄悄拉了一把。
賈東旭心裡也很動心，也盼著能弄到一點細糧補貼家裡，可他腦子還算清醒，知道全部都是傳聞，沒有實打實的證據，鬧下去也討不到好處。
圍觀的住戶交頭接耳。
道理上，確實不能憑著幾句閒話就逼迫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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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裡那股不平衡，依舊壓不下去。不少人看向傻柱的眼神依舊帶著懷疑。
角落裡的許大茂，依舊一言不發。
他看著場面僵持，心裡並不滿意。
他本以為閒話傳開，眾人一哄而上，就能逼得傻柱妥協。
沒想到傻柱應對滴水不漏，咬死不承認，大家又拿不出證據，也奈何不了他。
可許大茂也不著急。
今天雖然沒能逼出結果，但懷疑的種子已經深深扎進所有人心裡，這件事不會就此翻篇。
往後只要日子依舊缺糧，院裡人的怨念就不會消散，早晚還會再起波瀾。
這場院裡的爭執，最後只能不歡而散。
眾人悻悻散開，各自回屋，可私下裡的議論沒有停下。
回到屋內，傻柱關上房門，臉上的從容才褪去幾分。
他心裡清楚，今天只是開始。
許大茂不敢明著跟自己硬碰硬，就用這種散播流言的手段，煽動全院的壓力來對付他。
這件事已經鬧開，往後自己外出交易，必須更加謹慎小心。
他心神沉入識海，感受著那枚玉佩安穩的波動，空間之內，大量收來的老物件靜靜存放。
好在最核心的秘密，沒有任何人能夠窺探。
傻柱坐在炕邊，暗自思索對策。
流言已經傳開，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一味硬頂，能應付一次兩次，可架不住天長日久，院裡人一直記掛這件事。
必須想個法子，化解掉這一場由閒話掀起的風波。
與此同時，軋鋼廠那邊，相關的閒話同樣還在繼續發酵。
不少工友上班的時候，也會有意無意打量傻柱，私下交頭接耳。
無形的壓力，已經從四合院蔓延到了他上班的地方。
院裡上次爭執無果，鬧了一通後半點好處沒撈著，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悶氣。
許大茂這幾天一直在觀察，心裡十分清楚，光靠幾句傳聞施壓，根本逼不動傻柱。
傻柱嘴硬心穩，只要沒有當場抓包的證據，任誰怎麼說、怎麼鬧都沒用。
許大茂閒著沒事就反覆琢磨整件事，重新拾起了自己之前的老套路。
他依舊借著日常閒聊的機會，在和院裡幾戶喜歡占便宜的人接觸時，一點點無意吐露自己盯梢掌握的實情。
這天傍晚，許大茂偶遇劉海中在外邊納涼，兩人隨口嘮著院裡的瑣事。
聊到傻柱的事情上，劉海中還在嘆氣，說傻柱嘴太嚴，誰都套不出話。
許大茂像是隨口想起什麼，漫不經心地搭了一句。
「其實我上次撞見傻柱拉著幾車細糧，不是偶然。
就是平時傍晚下班之後，那段時間天色剛黑、街上人少的時候。」
說完他順勢感慨了一句，像是隨口觀察：
「你們這段時間也能看出來，傻柱下班根本不直接回院，經常在外邊晃到大半夜才回來。
以前他可不是這樣，下班準點到家，最近變化太大了。」
劉海中聞言瞬間上心，默默把時間點記在了心裡。
隔天，許大茂碰到閆埠貴回來，兩人邊走邊聊。
閆埠貴還在念叨，始終摸不清傻柱的門路到底在哪。
許大茂又是隨口插了一句閒言。
「不光是工作日，我發現傻柱每逢周日休息，幾乎就沒在家待過。
一整個白天都不見人影，天黑透了才悄悄回院。
我上次看到他大批量運糧，也差不多就是休息日那天。」
話語平淡，只是單純說出自己看到的規律，不帶任何目的。
可閆埠貴心思精明，瞬間就聽出了門道。
最關鍵的時間段、最容易撞見秘密的時機，已經被點得明明白白。
隨後，許大茂又在院裡碰到賈張氏扎堆嘮嗑。
眾人依舊在抱怨傻柱藏私、不肯幫襯鄰里。
許大茂跟著眾人一起嘆氣，隨口補了一句。
「我也是偶然發現的，傻柱現在行蹤太固定了。
工作日傍晚外出，周日全天不在家，次次都是這樣。
我上次就是傍晚出門辦事，剛好撞上他帶人推板車、滿車細糧的場面。」
他全程只陳述自己親眼看到的時間、規律、場景，從不直接說「你們去跟蹤」「你們去查」。
但話說到這份上，院裡幾個人心裡全都通透了。
許大茂一次次無意透露，等於把所有探查線索，白白擺在了眾人眼前。
大家之前只會憑空猜疑、嘴上抱怨，卻不知道從哪下手、什麼時候下手。
現在清楚了：傻柱每天傍晚下班外出、周日全天外出，所有秘密勾當，全都集中在這兩個時間段。
賈張氏本就貪心，一直惦記著細糧好處。
劉海中好面子、想拿捏院裡是非，一心想抓住傻柱把柄立威信；閆埠貴精打細算，只想趁機撈實惠。
三人各自心裡都動了心思。
既然嘴上問不出來，那就自己查出來。
既然知道了準確時間段，那就趁著傻柱外出的時候悄悄跟上。
親眼去看看他到底去哪、到底在幹什麼、那條糧食門路到底藏在哪。
許大茂把該說的線索全部無意散播乾淨，之後便不再多提半句。
依舊一副老實安分、只是隨口閒聊的模樣。
他心裡清楚，上次自己單獨跟蹤後吃了大虧。
那他現在就煽動全院的人去查。
人多眼雜，暗處的人不可能對付全院鄰里。
只要眾人跟著傻柱查到蛛絲馬跡，不用自己動手，院裡這群人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傻柱。
到時候矛盾公開化，傻柱的秘密暴露，自己既能報仇出氣，又能全程置身事外，坐收漁利。
短短几天時間。
九十五號院裡，一場由眾人自發組織、暗中盯梢、伺機跟蹤的小動作，悄悄開始了。
院裡所有人表面照常過日子，私下裡，已經有人開始默默盯著傻柱每天的出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