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就更是滿心眼紅。
她這輩子最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家好,一想到傻柱手裡有大把細糧,卻從來沒幫襯過院裡鄰里,更沒接濟過自家,心裡就窩著一股火氣。
平日裡閒聊,她時不時就會把這件事拿出來念叨兩句,一來二去,院裡更多住戶都知道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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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易中海,心裡也泛起了波瀾。
他一直覺得傻柱只是手頭寬裕些,偶爾能弄點稀缺物資貼補自己,從未想過傻柱有這麼大的本事。
整車的細糧,放在當下的年代裡,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資源。
他沉默之餘,也暗自覺得傻柱藏得太深,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心裡卻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消息不止在院裡傳開,很快也在軋鋼廠的職工圈子裡悄悄蔓延。
廠里職工天天按時上工,口糧卻固定緊缺,大半人都是靠著半飽度日。
大家聽說廠里的廚子傻柱,居然能夜裡拉出數車細糧,所有人都格外詫異。
起初還有人不信,可這話是許大茂說出來的。
都是一個廠一個院的熟人,平日知根知底,沒人會覺得是假話。
短短几天時間,不管是軋鋼廠的休息區,還是九十五號院的樹蔭下、門口巷道,私下議論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談論的內容都很統一,都是複述許大茂那句原話:
夜裡親眼看見傻柱跟著外人,推著好幾輛板車,車上全是細糧。
沒有人知道傻柱的渠道是什麼,也沒人知道他這些糧食從何而來。
所有人只知道,在全城人人挨餓、糧食一天比一天緊缺的當下,傻柱手裡握著普通人無法想像的糧食資源。
整個院子、整個班組的氛圍,悄悄發生了變化。
從前大家看傻柱,只覺得他是個脾氣直的廚子。
現在眾人再看傻柱的眼神,多了好奇、羨慕,也多了幾分盤算和試探。
只是這一切,都還藏在暗處。
表面上,九十五號院依舊和往常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鄰里照常過日子,沒有爭吵,沒有風波。
傻柱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每天正常上下班,空閒時悄悄外出置換老物件,日子過得安穩又踏實。
風聲傳開後的兩三天,院裡所有人看傻柱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大家誰也沒有當眾挑明,更沒人直接開口問糧食的事,都是借著日常說話、碰面的機會,旁敲側擊,一點點試探。
最先忍不住的是賈張氏。
這天下午傻柱下班回院,剛進門就撞見賈張氏在院子裡掃地。
她放下掃帚,一臉熟絡地湊上來搭話,嘴裡不停嘆著日子難熬。
「傻柱啊,現在是真沒法過了,家裡糧票緊得要命,頓頓紅薯稀飯糊弄,棒梗小小年紀總喊餓,看著都心疼。」
「還是你們年輕人路子廣,頭腦活,不像我們老的只能死熬日子。」
話裡帶著暗示,想等著傻柱接話,哪怕是透一點口風、松一點情面也好。
傻柱心裡聽得透亮,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隨口應付兩句廠里伙食還行、湊合能過,簡簡單單把話擋了回去,半點不接她的話茬。
賈張氏碰了個軟釘子,心裡不甘,卻也不好繼續追問,只能悻悻作罷。
沒過多久,劉海中也找機會湊了上來。
他傍晚在院裡打水,故意和傻柱碰到一起,嘮起當下的糧荒。
「現在外邊糧食越來越緊張,托多少熟人都弄不到一點細糧,家家戶戶都在硬扛。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說完他側頭看了眼傻柱,語氣帶著試探。
「有的人有本事、有門路,日子過得就是比普通人舒坦多咯。」
傻柱依舊神色平淡,只是笑著說自己就是老老實實上班幹活,沒什麼本事。
三兩句把話題岔開,根本不給劉海中深挖的機會。
劉海中見狀,心裡越發確定傻柱藏著事,只是嘴緊不肯鬆口。
閆埠貴試探得更加隱晦。
他碰見傻柱的時候,不聊糧食,只聊物價、聊票證,不停感慨現在物資稀缺。
但凡能多弄一點東西,日子就能寬鬆一大截。
他拐彎抹角說著門路的重要性,暗示院裡鄰里一場,有好處不該獨自揣著。
傻柱聽得明白,始終左耳進右耳出,態度客氣卻疏離,讓人根本摸不到底。
就連易中海,也在一次偶遇中隨口試探了兩句。
他語氣溫和,只是勸傻柱現在日子艱難,鄰里之間應該互幫互助,誰有富餘、誰有便利,能幫襯就幫襯一把。
傻柱依舊只是點頭應付,不接任何關於資源、門路的話題。
院裡試探完,軋鋼廠里的同事也紛紛動了心思。
平日裡和傻柱熟識的的工友,午休湊在一起閒聊,總有人故意聊起吃飯、糧食的話題。
有人嘆自己每月糧票不夠吃,有人說家裡老人孩子吃不飽,話里話外,都想看看傻柱會不會鬆口,會不會透露出一點門路。
所有人都憋著同一個心思:
許大茂不會瞎說,親眼看見好幾車細糧是真的,傻柱手裡絕對有別人沒有的路子。
只是這人嘴太嚴、心太穩,任憑眾人怎麼旁敲側擊,始終滴水不漏。
幾天試探下來,院裡、廠里的人,誰都沒能從傻柱嘴裡套出半點有用的消息。
可越是這樣,眾人心裡越篤定。
如果沒有特殊門路,一個普通廚子,根本不至於被人提起細糧、提糧食缺口時,躲閃迴避、半句不沾。
人心底的好奇、盤算越積越多。
原本安穩平靜的九十五號院,表面依舊風平浪靜,暗地裡的暗流,已經越來越洶湧。
所有人都清楚,這事早晚要鬧開,只是差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帶頭開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