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半點有用的線索。
她悄悄打量一圈,院裡的人各有心思。
易中海面色平靜,心裡卻暗自掂量。
院裡出了這麼惡性的事,萬一查不出頭緒,傳出去對整個四合院的名聲都不好聽,後續街道那邊肯定要來問話。
劉海中倒是暗自竊喜,許大茂年輕氣盛,平時不太把他這個二大爺放在眼裡。
如今吃了這麼大的虧,也算吃了苦頭、長長教訓。
他嘴上不說,心裡只覺得活該。
閆埠貴就單純看熱鬧,心裡盤算著得失。
許大茂一住院,短期內院裡少了爭吵,也算清靜,只是不知道後續會不會牽扯出別的麻煩。
傍晚時分,傻柱下班回家。
院裡還有不少人聚著閒談,見到傻柱回來,紛紛看了過去。
有人隨口問他是不是聽說了許大茂的傷勢,傻柱只是淡淡點頭,隨口應了兩句,不多摻和話題,拎著東西就回了自己屋子。
他態度自然、神色坦蕩,看不出半點異樣。
賈張氏盯著他背影看了兩眼,心裡的疑慮慢慢散去。
她覺得這事肯定跟傻柱肯定沒關係。
反觀醫院那邊,許大茂躺了整整一天,渾身一動就疼,連翻身都做不到。
他父母守在床邊,一邊伺候吃喝,一邊不停嘆氣,滿心憋屈無處發泄。
許大茂閉著眼躺在床上,腦子裡反覆回想當晚的每一個細節。
越想越確定,這事絕對和傻柱脫不了干係。
只是沒有證據,打人的人蹤跡全無,對方出手乾淨利落,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就算心裡再不甘,也只能死死憋著。
而且他心裡很清楚,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對方藏在暗處,手段狠辣,連一點破綻都不留。
自己再敢有一點小動作,下次絕對不會只是斷幾根肋骨這麼簡單。
接下來的日子,他只能安心養傷,收起所有的歪心思,再也不敢招惹傻柱分毫。
這場無聲的震懾,徹底壓垮了許大茂心底所有的算計和惡意。
許大茂躺在醫院病床上,渾身傷痛難忍。
父母看著兒子重傷憔悴的模樣,心裡又氣又疼。
好好一個人出門,平白被人偷襲打成重傷,斷了三根肋骨還落下腦震盪,卻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許父咽不下這口氣,第二天一早就去派出所報了案。
深夜惡意傷人是性質很壞的治安事件,派出所格外重視,當天下午就派了兩名公安過來走訪調查。
公安來到95號四合院,就近找院裡的一些人詢問情況,其中也包括易中海,簡單打聽院裡近期的情況。
易中海和其他住戶一樣,只知道許大茂被襲擊,其他的一概不知。
只能如實告知公安,院裡最近一直安穩平和,沒有爭吵鬥毆,也不知道許大茂大黑天跑那邊去幹什麼。
隨後公安挨家挨戶,詢問院內住戶當晚的行蹤。
問到傻柱時,他神色平靜,十分配合問詢。
面對公安的詢問,他只說前天下班之後沒有在家待著,晚上出門找朋友辦事,在外待到深夜才回院。
有證人證明我當時和好幾個人在一起。
在95號四合院公安沒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不得不尋找其他線索。
之後公安又趕回案發的胡同周邊,挨家走訪附近住戶,反覆勘察現場。
那片胡同偏僻冷清,深夜基本沒有行人,找不到任何目擊證人。
行兇的人事先埋伏,事後迅速離開,現場乾乾淨淨,沒留下任何痕跡和物證。
連著排查兩天,警方始終找不到半點有用的線索,沒有任何依據可以鎖定嫌疑人。
最後派出所只能將這起傷人案暫時存檔擱置,定為懸案,後續慢慢排查,眼下無法偵破。
消息傳到醫院,許大茂心裡通透無比。
別人什麼都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清楚楚,這場重傷完全是自己尾隨窺探、心存算計招來的。
可他沒有任何證據,事情發生得悄無聲息,他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事和傻柱有關。
哪怕滿心憋屈憤恨,也只能硬生生忍下這口惡氣。
經此一事,許大茂的膽子徹底被嚇沒了。
他收起了所有歪心思,再也不敢暗中打探傻柱半分,只想著安心養傷。
接下來的一個月,傻柱一門心思撲在換取老物件這件事上。
沒了許大茂在背後窺探盯梢,少了一塊心頭隱患,他做起事來踏實不少,日子過得也格外舒暢。
一到休息日,他便按照之前商定好的渠道,帶上糧食外出交易,一件件珍奇古物源源不斷收進手中,再借著識海之中的玉佩,盡數存入空間之內。
平日裡照常軋鋼廠上班,上下班往返四合院,表面上看著和往常沒有半點區別。
一個月匆匆過去。
許大茂辦完出院手續,回到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身上的傷勢大體已經痊癒,肋骨的傷痛消退,腦震盪也基本恢復,只是身上還留著淡淡的舊傷,不能做太重的體力活。
回歸院子之後,許大茂重新恢復上班下班兩點一線的生活。
只是如今的他,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走在街上,遇見傻柱的時候,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陰陽怪氣,更不敢偷偷尾隨跟蹤。
遠遠看見傻柱的身影,他都下意識避開,儘量不產生交集。
心裡那次胡同遇襲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那次教訓牢牢刻在他心底。
整座九十五號院表面風平浪靜。
鄰里之間照常過日子,上班下班,買菜做飯,吵吵鬧鬧的小事偶有發生,可再也沒有掀起過大的風波。
之前許大茂被打傷的案子,公安那邊依舊沒有新的進展,時間久了,院裡街坊也漸漸把這件事淡了下去,很少再有人提起那晚的事。
一切看著都歸於平常。
只有傻柱和許大茂兩個人心裡清楚,兩人之間那層隔閡還擺在那裡,只是已經由明面上的爭鬥,徹底變成了無聲的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