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出幾十里,酒痴老人仔細感知一番,沒有感知到宗師的氣息,這才問:「宗師的傳信符有沒有異常?」
保靈真人從儲物袋中取出符紙。
手掌中靈氣附著,並沒有和符紙直接接觸。
「我查看過,只是普通的傳信符紙。」
他把符紙遞給酒痴老人,酒痴老人手上靈力微動,接過符紙。
注意到江魚躍投來目光,他主動講解道:「不止是符紙,丹藥、陣法等,就是武技、功法都可能被做過手腳。」
「符紙可能是由兩張符紙合成,一明一暗,像是一張傳信符下,可能會有追蹤效果的符紙。」
說著酒痴老人的臉上忽的露出一抹冷意。
蒼老的身軀卻有一雙細嫩的手,他雙手猛地對符紙一撕。
「撕拉——」
江魚躍雙眸微睜,只見那張傳信符一分為二,好似先前原本就是兩張符紙黏合在一起般,如今外力作用,輕鬆便被撕開,變成兩張獨立的,一張是傳信符,另一張應該是追蹤符。
保靈道人瞪大雙眼,符紙可是他仔細檢查過的,同時心中慶幸,幸好他沒有徹底放心,把符紙給酒痴老人再探查一遍。
不然,他們的行蹤就暴露在宗師的眼皮子底下。
「前輩好手段!」江魚躍驚嘆。
酒痴老人一掌捏碎那張追蹤符,淡淡道:「不過是吃過虧後的小手段。」
「符道原本只是單一的靠著一張符紙刻畫,威力同樣是單一的。這種法子隨時能讓「一張」符紙發揮出「兩張」,甚至「數張」的作用。實際卻依舊是數張符紙合成。看起來效果是更強了,卻忽略了最簡單的。」
「那就是修為越高,修者對自身的靈氣控制越細緻入微,一旦灌入靈氣,立刻就能察覺到不對勁。」
「想要用這類手段改進符紙的修者....可笑。」
酒痴老人不屑。
「這般說來,即使是宗師催動符紙,而我不察同樣催動,也只是一次性。」保靈道人恍然。
「前輩剛才說,丹藥陣法、功法武技都可能會被做手腳,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江魚躍立馬順杆往上爬,酒痴老人畢竟是活了兩百年的真元境,兩百年的閱歷,足夠他踩坑同樣也如今日能避開算計。
若是能聽其心得,可是撿了大便宜。
酒痴老人人老成精自然能看得出江魚躍這擺在臉上的想法。
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對江魚躍身上的虛空秘法還惦記著。
因此並不介意從手指縫裡露點東西。
「丹陣符器,功武。可謂是修者腦筋靈光的主戰場,光是丹藥,品階可以從丹紋看出來。但你二人必定沒見過一種丹藥,那就是內有乾坤!」
「按理說,成丹怎麼可能無損丹紋往裡面塞東西,這讓無數修者為了算計他人苦想數無數年,你二人可知渾丹天人?對于丹藥一道更願意稱之為渾丹丹聖,他最為出名的不是成就天人,而是煉製出內有乾坤丹。外丹可是療養暗傷,內丹卻讓暗傷加重,讓修者防不勝防。」
酒痴老人在成就真人境之前,曾遊歷各大城池,說起這些事情來頭頭是道。
看來是上了很多的當。
江魚躍心想。
但只是聽酒痴老人說了兩句後,她敏銳的聯想到。
天蒼大陸之上,修者分為散修、宗門、家族、王朝(皇朝...)這四大類。
煉製符紙需要買符方,符方有禁制只能買者一人使用,除非買斷。陣、丹、器、武技功法等都大致相同。
而符購買的符紙可能會出現陰陽符,丹藥可能內有乾坤,功法可能有改動埋雷。
這一切都促使,散修得儘可能的兼修多道,宗門等勢力會自己培養丹陣符器四道修者自給自足。
而得到這些秘方,要麼靠傳承,要麼就只能在秘方主人手上購買。
這難道就是玄幻世界的「專利」!
江魚躍被這個詞給震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一行人疾飛數日,終於是到了早就看好的埋伏地點,是一處與其他草地無二平平無奇的地方,但也有奇的。
保靈道人一揮手,一株泛著華光的血神花顯露出來。
他從儲物袋掏出刻有「玄真」二字的玉佩。
沒有猶豫一握。
「砰」
玉佩碎成粉末,被風得漫天飛揚。
.........
百里外,兩個身著道袍的修者正交談著,忽的,二人同時噤聲,拽下腰間泛著亮光的玉佩。
「有同門在求救!」
「走!去看看,其他同門也必定感應到指引,誰這麼大膽敢對我玄真觀弟子動手!」
二人對視一眼,立刻朝玉佩指引的地方飛去。
疾飛一段時間。
一人眉頭忽的皺了起來,攥著玉佩,像是遇到了極為苦惱的事情。
「奇怪,按理說玉佩中的靈氣能維持半個時辰的指引已經是極限,怎麼已經一個多時辰了,指引依舊明顯。」
同伴愣了下,猜測:「或許還有其他同門遇到麻煩?」
話雖如此,二人飛行的速度還是不約而同的慢了下來。
「要不給玄非長老和玄無長老傳信試試?或許兩位長老也在往指引處趕。」
有玄真觀主這個真元境在,二人倒是沒有往,有修者獵殺玄真觀修者上面想。
而二人為什麼在看到指引後就毫不猶豫的往指引處去支援同門,並不是同門之間感情深厚,而是玄真觀規定,同門催動指引求援時,必須前去救援。
「怎麼樣?」另一人急切的問。
道人握著傳信符,又拿出一張傳信符。
可惜兩張傳信符的另一端都沒有信息傳來。
他搖了搖頭。
「那我們怎麼辦?還要去......」另一人猶豫片刻,想到玄真觀中的規定,臉上的遲疑變得堅定。
「無論如何「救援」的這個行動是要做的,不過我們二人也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接下來趕路的速度可能就沒那麼快。」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然而還未等兩人走出幾里,一氣勢驚人的道袍身影落在二人面前。
兩人先是一驚,又是狂喜,恭敬行禮:
「見過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