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有散,守城的侍衛提早被吩咐過,此時一個個挺直腰杆,目視前方。城中街道整潔,巡邏的守衛看見兩個行人鬥嘴立刻上前喝止。
「清風城內鬥毆,罰十塊靈石。」
兩人立刻停嘴,目視守衛的背影,眼神疑惑。
按照常理來說,這些守衛一般是藏在暗處等他們動起手來立刻要求他們交罰金,若是不交就會抓到牢里打一頓,若是依舊不交,那就繼續打,打到交錢為止。
「今天的守衛是怎麼了?吃錯藥了?」
發出這疑問的不止這兩人,江家宅院同樣在一天前就開始清掃,江風平將各處檢查過了才放心下來,按照家主一行的速度,今日就能回到清風城。
「風平長老,是不是家主大人近日要歸家?您會去城門口迎接嗎?」江朝南長到江風平肩頭的位置。
江風平拍拍他的肩膀:「想跟我一塊兒去?」
江朝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重重點頭,江風平大笑一聲:「那咱們就一塊兒去。」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被江朝天眼尖的發現,由此迎接的隊伍從兩個變成了三個。
江家人在城門口出現的消息很快就傳到清風城中有所留意的有心人耳中,心中都有猜測,算算日子,江家主帶領商隊走了有半個多月,也是時候該歸來了。
秦、宋、趙三家的情緒則要更為複雜,在這半個月中,他們家族各折損了一名嫡系,一名即將要踏上修行的孩童,這讓三家悲痛萬分的情況下又忍不住回去想。
如果這半個月有江家主坐鎮,那麼結局會不會不同,會不會那歹人一出現就被江家主所抓獲。
那麼自家的後輩就不用還是個嫩苗的年紀就此夭折。
無論城中人有何種思緒,等到太陽露出來,天邊的馬車隊伍踏踏踏讓大地產生一絲微弱的震動,江家人喜出望外,努力的探頭去看。
「我看到了江家的旗幟!是家主回來了!」
江朝天一個炮仗似的衝出城門去,歡呼著,江朝南要稍微穩重一些,小跑幾步才加速。
江朝溪從馬車上跳下去,三個小夥伴立刻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江風平則是給江魚躍見禮過後,聽江月明和江守成說著在飛龍城的經過。
後一輛馬車上,印家老感覺到動靜,她撩起布簾看去,看到江朝溪與其他兩個小少男說這話,臉上是少見如驕陽般的笑容。
目光定在江朝溪臉上好幾眼,才將布簾放下。
「這是印家老,往後便是我江家的外姓家老,你們要尊敬她,不可輕慢。」
江家大廳中,江家人齊聚,江魚躍在眾人面前鄭重的介紹印拙。
江家人早已在傳信中便提早知道了這個消息,看著被灰色粗布覆蓋全身的人,眼裡並未露出異色,恭恭敬敬的行禮。
印家老回禮。
「印家老不喜他人打擾,若是沒有要是千萬是不能打擾印家老修行。」
江魚躍又囑咐了一句,才朝江朝溪揮手:「帶你師父去休息,舟車勞頓,今夜是為印家老準備的接風宴,印家老可千萬要休息好,咱們二人好好喝一杯。」
「多謝家主。」印家老道謝。
一高一矮的兩道人影出了大廳。
「近日我會在練武場督促各位修行武技。」江魚躍面無表情的扔下一個炸彈。
頓時就炸翻江家這片魚塘里的魚兒們,一個個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家主要督促他們修行?
家主向來日理萬機,竟願意擠出時間來督促他們修行!
一個個的眼神都亮了起來。
「願意的就卯時在練武場等待,其他人我不管願意就來,風平你必須來,手上的事情.....交給月恆。」江魚躍環視一圈,人選不多,還是讓月恆能者多勞吧。
「我?我嗎?」江風平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
周圍人都是羨慕嫉妒恨的看著江風平,可惡啊,竟然能被家主點名指點,他們都只是順帶的。
「不是你是誰,行了,都散了。」
江魚躍雷厲風行的幾句話說完,閃身消失在大廳。
「恭喜你啊,風平。」
「真是太恭喜了,風平你可真幸運......」
聽著耳邊族人們嫉妒羨慕的聲音,江風平憋了實在沒憋住,傻笑:「嘿嘿,嘿嘿。」
晚上為慶祝印符師加入江家,各種好酒好肉毫不吝嗇,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江魚躍就沒虧待過自己的胃,玄幻大陸的靈獸肉肉質極其鮮美,大口肉的滋味別提多爽,更何況身為修者只要運轉靈力就能將這些靈獸肉全部消化掉,反正嘴是過了癮。
「印家老,來,咱們兩個喝一杯。」江魚躍拎著酒壺,走到印家老桌案旁。
江家如今人已經不少,一張桌子坐不下,乾脆就設了小桌,一人一個還不打擠。
印家老堅持起身:「多謝家主,禮不可廢。」
「你這人...」江魚躍拉著她,兩人在桌案坐下:「來,幹了。」
砰——
酒杯輕輕相撞,江魚躍一口飲盡,印家老同樣,她掀起灰布一角,將唇觸碰到酒杯時,一口飲盡。
「來嘗嘗這個,這可是清風城特有的,外地的總感覺味道不對。」
江魚躍主動的夾菜,印家老掀起灰布一角,吃下贊道:「果然味道極美。」
江魚躍也吃了一筷子,這肉甜而細嫩,像是咬了一小口純甜的櫻桃,隱約間有種櫻桃的香味。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櫻桃,只有香氣類似的靈果。
大差不差吧。
「印家老以灰布蒙身,為何不揭下,你我姐妹二人以真容相見,可是有什麼難處?若是需要我相助的,萬萬不要客氣,儘管說來。」
江魚躍言語懇切,聲音褪去在雲來樓時的強勢,如春風細雨般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