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敲門聲將沉浸在修行狀態的江魚躍喚醒,她睜眼在桌案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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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什麼事情?」
距離啟程回清風城還有半日,按理說江家人是不會這個時候來打擾她的。
所以說一定是有要事,且必須由她來拿主意的。
江月明快步走進來,二指捏著一張紙條,面色肅然:「家主,清風城稻種失竊,動手之人名叫燕九。」
「我極度懷疑,此人來自燕子谷!」
「燕子谷?你既然有所猜測,應該已經了解了不少,說說吧。」江魚躍示意她坐,又問:「江家有沒有傷亡?」
江月明坐下搖頭:「江家並無傷亡,此人不是用的武力手段。」
「燕子谷主營燕米,這種靈米的靈氣蘊含得要比普通靈米多數倍,與我江家的玉靈米相像。所謂同行都是冤家,因此我才會特別關注。」
「只是此人恰好姓燕讓我有所猜測,極有可能是得知了玉靈米的消息,所以才會竊取稻種。」
噠噠噠,江魚躍敲擊幾下桌案,抬眸:「你有夢乘飛的聯絡符紙,你傳音問她,作為松雲城城主的繼承人,她應該會知道一些。」
「對!她應該知道燕子谷。」江月明恍然,立馬從儲物戒中取出夢乘飛的傳音符,靈力探入其中。
符紙立刻亮起。
夢乘飛的聲音響起:「燕子谷?主產燕米,品質極好與玉靈米差不多,價格卻要高不少......難不成是燕子谷找江家的麻煩了?」
「不過是點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江魚躍輕描淡寫:「不知乘飛可知燕子谷的情況?」
「江前輩安。」夢乘飛的聲音立刻嚴肅了不少。
「我天永王朝以三十六大城組合而成,可稱為主城,距離松雲城、飛龍城、豐城最近的三十六主城為百萬里外,如令大真人的如令城,如令城往東便是燕子谷,只有個大致的位置。具體位置我不知曉。」
「燕子谷,燕真人乃是真元境強者,手下三大蛻凡九重修為的長老,谷中蛻凡聚氣無數,就是在如令大真人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
夢乘飛的話語勸誡:「想不到他們這麼快就注意到玉靈米,如果是燕子谷想要玉靈米的稻種,江前輩還是將稻種交上去的好,千萬別真的和燕子谷交惡!」
房間中隨著夢乘飛的話變得安靜,兩人都沒想到燕子谷的來頭這麼大。
江魚躍沉默了會兒,她也沒想到竟然冒出了真元境的強者。
如令城主,如令大真人?難道是真武境?
「...你這麼勸我,玉靈米的生意不做了?」江魚躍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夢乘飛訕笑一聲:「這不是跟江家主講清楚利害關係嗎?」
「其實燕真人已經多年未曾出關,燕子谷只有三名蛻凡九重的長老在管理......只要江前輩能硬扛三名蛻凡九重,這生意不是還能做的嗎?」
硬抗三名同階強者,這個夢乘飛可真能說得出來。
江魚躍自覺的自己這小身板,怕是有點難。
忽的,夢乘飛的語氣低了些,小聲了些:「江前輩,我問你件事情,你可別生氣啊。」
「問。」
「你們江家是不是有個天賦不錯且有符道天賦的後輩,多少歲了?可曾婚配?是女是男啊?男的也行,大不了了老娘再生一個......」夢乘飛說得起勁。
但凡是別家有好苗子的,誰能不覬覦?
江魚躍不也覬覦過夢乘飛之子,這一下屬實是自投羅網。
她不動聲色道:「是有一個,小丫頭爭氣,玄階中品天賦。」
「那感情好啊!」
「咱們兩家本就是結盟的關係,又有生意往來,要不親上加親......」
「若是燕子谷發難,我把我爹借給你們用一用,老頭子怎麼也能扛一個!」
夢乘飛激動起來,當場表演一個大孝女,賣爹毫不心疼。
「再說吧,等我問問小丫頭。」
夢乘飛還要說什麼,可江魚躍已經示意江月明斷掉傳音符。
房間中安靜下來。
江月明揉了揉受罪的耳朵:「夢乘飛也是個性情中人,中氣十足啊!」
「沒想到燕子谷竟然來頭這麼大,家主我們該怎麼做?」
江魚躍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晃。
「什麼都不做,只要真人不出手,無礙。」
「守成採購得怎麼樣,採購完了咱們立刻出發回清風城!」
眼前危機就在眼前,得立刻回去鞭策江風平突破才行。別人不知道內情,江魚躍難道還不清楚。
即使是把玉靈稻交出去也沒用,玉靈米本就不是用正常手段催生的,燕子谷就算得到稻種也沒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就兌換系統寶庫里的傳送符帶著江家轉移。
天蒼大陸廣袤無垠,生靈億萬萬。
燕子谷還能扔下那麼大家業滿世界找她不成?
傍晚時分,馬車車隊裝載了不少貨物,從雲來樓出發,馬蹄聲踏踏,青綠色的旗幟飄揚。
感應到江家人要出城,葉飛龍和血滅二人不約而同的前來相送。
葉飛龍負手而立:「江道友這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不如留下在我城主府做客?」
真要留下做客,你可就要擔心我是不是覬覦你的城主之位了。
江魚躍想著,面上無波:「家中事務繁忙,就不留了,多謝葉道友美意。」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
血滅眼神流露出一絲遺憾,原本他還想著跟江魚躍聯手剷除葉飛龍,畢竟葉飛龍與他積怨已久。
但想到江魚躍與松雲城城主府交好,自己勢力中的叛徒又不小心打斷了江守成的腿,
又覺得葉飛龍還是活著好。
畢竟如果葉飛龍死了,那豈不是就是江魚躍和松雲城城主聯起手對付他。
「葉道友血道友,告辭。」
江魚躍轉身踏步而出,馬車車隊走得不遠,不過一步,她就已經出現在馬車之中。
看著天邊夕陽出的馬車車隊逐漸消失,血滅收回目光,冷哼一聲:「就是想要拉攏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
葉飛龍斜睨一眼,目中不屑,閃身消失。
「艹!他那是什麼眼神?」血滅喉嚨一哽,跳腳咒罵道:「早晚有一天要將你斬下頭顱,做成腳踏!日夜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