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結束了,結束以後我就一直在找你,看看你這傢伙去哪兒偷懶了。」虞秋哼了一聲,說道:「不學好,愛偷懶,羞羞臉。」
「......」李瘦翎翻了個白眼,說道:「馬上就是初中生了,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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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兩人已經結束了小升初的考試,時值如火的六月。
「哪裡噁心了,明明很可愛好不好!」虞秋大聲說道。
「是是是。」李瘦翎說道:「可愛的虞秋小姐,你特地找我是想做什麼?」
虞秋腰間別著和李瘦翎的同款挎包,從裡邊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李瘦翎說道:「幫我,我擰不開。」
李瘦翎一臉微妙的表情,盯著虞秋。
「幹嘛?」被他這麼盯著,虞秋面子掛不住了,羞惱地道:「你就願意給小童粥開瓶蓋,不願意給我開!」
「她還是個瘦弱的小姑娘,和你能一樣嗎?」
虞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指著身後的百年大榕樹說道:「還瘦弱,你信不信小童粥能把這棵樹給拔起來?」
「......」李瘦翎轉頭看了眼身後的樹,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
嗯,小童粥倒拔垂楊柳。
「別胡扯,我都拔不起來。」
暫時拔不起來……李瘦翎心裡補充一句。
「樹是拔不起來,可瓶蓋肯定擰得開。」虞秋坐到榕樹下的青磚上,李瘦翎的身旁。
「擰得開她還遞給我做什麼?」李瘦翎搖頭說道。
虞秋撩撥一下短髮,把沁汗的發梢掛到一邊,小聲說道:「我要是有個哥哥,我也讓他擰瓶蓋。」
呲——李瘦翎擰開瓶蓋,把水遞迴給虞秋。
虞秋喜笑顏開,笑嘻嘻地說道:「好嘛,哥哥對我真好~」
「......」李瘦翎狂搓手臂皮膚,擺出一副被這稱呼噁心到了的樣子。
虞秋當即就怒了,猛猛拍他的肩膀,拍得啪啪響:「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李瘦翎老老實實挨著打,嘴上依然損到家了:「你比我還大倆月,這聲『哥哥』你也真喊得出口。」
「你真過分。」虞秋嘟嘴道:「那你喊我姐姐吧。」
李瘦翎一攤手,眨眨無辜的眼:「都哥們,你我都是哥,咱們各喊各的。」
虞秋的怒容一下就掛不住了,半怒半笑地罵道:「去你的,老是滿嘴胡話。」
少年少女,不顧及彼此的汗,不在意時光流逝,一邊享老樹涼蔭,一邊嬉戲打鬧。像李瘦翎所說,簡直就是兩個混小子好哥們,毫無顧忌地說些粗俗的笑話。
說實在的,兩人組其實很惹眼。兩個同齡的孩子,一男一女,雖因為年幼,還不至於傳出什麼情感八卦,不過卻仍有鄰里在背地裡嚼舌根。
只因為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流傳出了一些關於那場綁架案的流言。
有人說虞東天和李家是生意上的對手,所以蓄意報復,有人說李家欠債,虞東天上門討錢不成,故而實施綁架。甚至還有傳聞煞有其事地說,李康想拿兒子接近虞秋,攀虞家的高枝,被警告了還不知收斂,虞東天這才憤怒出手。
村情六處的情報總會以一種很變態的面貌出現在眾人面前。
總歸,傳言多樣,只有一樣是不變的——李、虞兩家有仇。
仇人家的兒女勾勾搭搭,嬉嬉笑笑,這是什麼?是梁山伯與祝英台,是羅密歐與朱麗葉啊!
李瘦翎和虞秋都不是那種會看顧他人臉色和眼神的人,不管路人嘰嘰喳喳,依然嬉戲打鬧。
不過......大部分人的目光可以無視,但小部分人的注視,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兩人鬧著鬧著,虞秋忽然遠離了李瘦翎,正坐起來,不講究的雙腿放下,手則捏成小拳頭,搭在腿上,腰背挺直,神色肅穆,不知道的人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的深閨大小姐呢。
原來是虞東天率著七八名弟子在跑步。
說是晨練,其實現在已接近晌午,他和虞秋屬於關門弟子,能早上一會學到點東西,而現在虞東天領著的這些孩子則是另外一批,也就是最近這一兩周招來的。
生源不局限於小鎮,臨鎮,市里都有人專程趕來,雖然專業對口,符合虞東天原本的身份,但也不是專門沖他來的。
畢竟一個鎮上開武館的武師,還沒那麼大的面子讓人慕名而來,明面上,他還是那個風頭無兩的大哥,手底下仍有弟兄陪在身側,其實這不過是緩兵之計。
為了讓那個幕後大老闆不起疑心,不警覺,治安官在明面上一直維持著對虞東天的打壓,又做出一幅苦於沒有證據而壓不死他的樣子。
暗地裡,他們一直在醞釀一個計劃,就待時機成熟時,再一網打盡。
所以明面上,那個武館不能倒,現在這些學生,其實都是商擎從各地搜羅出來的潛力股,有覺醒異能的潛質,他既能藉口風頭緊,養不起那些背景不乾膠的傢伙,也能利用這些乾淨的身份,維持武館日常運營,還能幫官方培養一些未來可期的人才,一舉三得。
曾經的道上大哥,現在也算是有個正經行當了。
並非金盆洗手式的洗白,說是詔安又有些勉強,總歸是個臥底,一顆重要的棋子。
他路過時看了一眼兩人,便什麼也沒說,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離開了。
等他離開,虞秋才重新湊了過來,鬆了口氣。
「幹嘛這麼緊張。」李瘦翎問道:「他跟你說了什麼?非讓你離我八丈遠才放心。」
「說倒是沒說什麼。」虞秋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說道:「就是每次我離你近一點了,爸爸看我那眼神...惱人。」
李瘦翎微微一笑,說道:「他懷疑我。」
虞秋猛一偏頭,有點兒緊張地說道:「我,我從沒跟他說過。」
李瘦翎伸手拍了拍虞秋的腦袋,寬慰道:「我相信,這肯定跟你沒有關係。」
「那他是怎麼懷疑上你的?」虞秋傲嬌地推開他的手,有些不解。
「他只是有點草木皆兵。」李瘦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