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就是我們家開設的一處試點，廣招學徒，也只是為了驗證一個傳聞。」商銜枝說道：「想開的時候就開，現在驗證完了，也就沒有繼續對外經營的必要了。」
李瘦翎奇道：「傳聞？什麼傳聞。」
「靠強身鍛體，『以武入道』的傳聞。」
李瘦翎真正來了興趣：「你們印證出什麼結果了？練武真能出異能嗎？」
「我們只能證明，二者之間確實存在某種關聯。」商銜枝圓滑地說著廢話：「但依然沒有足夠可靠的數值和證據可以支撐，所有人都可以通過習武來獲得異能。
而且說是習武，習哪種武，用哪種方法來習，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抓到要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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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瘦翎幾乎瞬間就聽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眼皮一跳：「你不會告訴我，你們家恰好就抓住了這個要點吧。」
「我說了，誰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能變成異能者，人類進化是生物學範疇，跟我們沒有關係。」商銜枝淡淡地笑著，說道：「不過，世界在這一世紀的改變超過了以往的任一世紀，人類也確實需要一些方法學會怎麼控制自己。」
李瘦翎若有所思，說道：「所以你才叫虞秋來。」
「不僅是虞秋，還有你妹妹。」
李瘦翎沉默片刻，問道：「那，你是嗎？」
「當然是。」商銜枝直言不諱地說道。
他看向虞秋，這才發現，兩個姑娘不知道何時已經起身，虞秋正抱著童粥，一邊揉搓著貓耳，一邊直盯著自己。
他有些納悶地問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哼——」虞秋鼻子抽了抽，拖出長長的鼻音，也不回答，一會看李瘦翎，一會看商銜枝，最後幽幽地說道：「還是小童粥可愛，有貓耳誒，再看看你，整天裝出一副大人樣，無聊死了。」
李瘦翎撓了撓頭，只覺得自己最摸不透的就是女人心，特別是女人的幼年形態。
商銜枝對虞秋那釁然的眼神不屑一顧，「在師父來之前，我先帶你們熱熱身。」
有個疑問，李瘦翎沒能問出口：在座四個人有仨姑娘，都是異能者，那他這個小透明來做什麼？
他的乾姐姐所說的熱身就是跑步，在不大不小的武館周邊繞圈。
而商銜枝領跑，說是領跑，其實後來已經套圈了，李瘦翎表面上不是異能者，只能用符合人類六年級優質男生的體能水平來跑，表現起來，就像被美國隊長碾壓的獵鷹。
每次超過他，商銜枝倒不至於都來一句「在你左邊。」，可那瞟人的眼神，多可恨，恨得李瘦翎牙痒痒。
跑到幾百米的時候，李瘦翎才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雙手撐膝，大口喘著粗氣。
這會，她又從李瘦翎身後過來了。這次商銜枝沒繼續往前跑，而是蹲下身來，撩起他的發梢，像是在給他散熱。
李瘦翎往後躲，皺眉說道：「你幹什麼？」
「我看你應該還能跑。」商銜枝起身，步步緊逼，柔和地說道：「看看，你汗都沒流幾滴嘛。」
疲憊的姿態可以捏造，氣可以硬喘，可生理上的自然反應做不得假。李瘦翎能說什麼？只能裝傻，抿了抿嘴，繼續喘氣：「我媽也老說我不愛流汗，毒素出不來，容易生病。」
「嗯哼。」商銜枝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而是看著前頭的兩個姑娘，說道：「看看她們，體能多好，已經跑的比許多初中男生要快了。」
「我妹妹從來沒練過長跑，而且身體不好，還是讓她先歇息吧。」李瘦翎說道。
「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嗎？異能者是新時代的人類，需要學會如何控制自己。」商銜枝說道：「一味的保護，任由力量失控，反而對她是一種傷害。
而且你看，她像是虛弱的樣子嗎？」
「......」這番話是實打實戳到了李瘦翎心窩子裡，便不再反駁：「虞秋練過，跑再快我都不奇怪，可我妹妹她平常不怎麼動，怎麼今天一下能跑這麼快，這麼遠？」
「算是新人類的特權吧。」商銜枝笑了笑說道：「就算除開那些擁有極端肉體強度的異能者，異能者們的平均身體素質也是遠超普通人的。」
還真是新人類，可以去開高達了。
商銜枝繼續說道：「而虞秋，她的能力就更特殊了，她有跟你講過嗎？」
「講過。」李瘦翎說道。
「她會知道很多不該她知道的事。」商銜枝說道：「這樣的能力最需要得到管束，你不覺得嗎？」
不等李瘦翎回答，商銜枝就強行拉著他動了起來，不徐不緩地跟在兩女後頭，邊跑邊說道：「更何況，她可能還會知道一些你家的情況呢。」
他反問道：「我家有什麼情況值得她打聽？」
商銜枝不作答，而若有所指地說道：「她很關心你，自你被綁架以來，她就一直在打聽關於那張綁架的細節。」
末了的一番話像一把快刀，切中李瘦翎的心理防線，直指李瘦翎重生以來最大的一次失策。
他虛構出一個「治安官」，以信息差作為掩護，要挾虞東天做事，誘使其和大老闆爭鬥，兩敗俱傷。
一系列陰謀水到渠成，蹤跡難尋，不可能露出馬腳——如果沒有虞秋的話。
他怎麼也預料不到，自己身邊會有一個能力這麼逆天的異能者。
虞秋出現的時間和位置都太巧合了，巧合到他都覺得這是一個陰謀，一下暴露出他的所有底牌，為此他甚至想過除掉虞秋。
而這樣的念頭在李瘦翎腦袋裡一閃而逝，他很快放棄了殺人滅口的打算。
假如虞秋是受人指使前來刺探他身份的，那他在煽動虞東天綁架的那一刻就已經暴露了，此時出手已經沒有意義。
商銜枝問道：「還好，你平安回來了，事情也沒有往更糟糕的方向繼續發展，後來治安官終於查明了兇手，你想知道是誰嗎？」
「誰啊。」李瘦翎眨著眼睛，表現得很是好奇。
「就是虞秋的父親，教過你一段時間的武館師父，虞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