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板車，夜色掩護之下，何雨柱慢悠悠穿梭在黑胡同里。
越靠近鴿子市，四周的氛圍越不一樣。
整條空地黑漆漆一片，沒人敢點燈、沒人敢大聲說話。
三三兩兩的人影縮在牆角、胡同陰影里，全都壓低嗓子竊竊私語，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隨時準備聽到風聲就四散跑路。
路口還有放風的老手，盯著來往的人，防備巡查，規矩森嚴。
這就是六十年最真實的黑市，低調、隱秘、人人惶恐，卻又生生滅滅、從未斷絕。
何雨柱推著滿滿一車糧食剛一露面，瞬間就成了全場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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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票最值錢、糧食最硬通！
一車實打實的糧食，在這群餓肚子的人眼裡，比黃金還珍貴。
立馬就有好幾個人湊了上來，眼神又激動又謹慎，壓著嗓子小聲詢問。
「喂，換糧不？」
「我有布票、郵票、舊物件，能不能換點玉米面？」
「我有老東西，祖傳的，能不能換兩斤玉米面？」
何雨柱神色平靜，不動聲色掃過眾人手裡的物件。
「除了換黃金和古董，剩下都走——」
拿著錢的幾個男的，罵罵咧咧的走了。
何雨柱看著留下的幾個人，黃金眼悄然開啟。
真假、年代、價值、品相，一瞬間清清楚楚印在他腦子裡，分毫不差。
他心裡忍不住暗自感慨。
太賺了！
這個年代，是真的遍地漏可撿！
一個明末的青花小碟、一塊民國老玉佩、一串老星月菩提，放在後世動輒百萬，幾千萬。
可現在？
幾斤粗糧、十幾斤玉米面，就能直接換走！
簡直就是白送！
何雨柱壓下心裡的激動，面上依舊沉穩淡然，低聲開口。
「我只收黃金，老物件、老擺件、老瓷器、舊玉器、老字畫，家裡壓箱底的老東西，都可以拿過來看看。」
這話一出，又有圍上來的眾人先是一愣，有兩個更是狂喜起來！
誰手裡沒兩件老一輩傳下來、占地方又不能吃不能穿的老破爛？
在他們眼裡，這些東西就是累贅，半點用處沒有，扔了可惜、留著占地。
如今居然能換救命的糧食！
「你等會兒啊，兄弟，我回去一趟，很快回來。」
其中有個人拔腿就往家裡跑。
何雨柱站在板車旁，來一個看一個。
真貨、老貨、有價值的，一律按品相大方給糧，絕不壓價。
仿品、新貨、破爛沒用的，直接擺手不要。
有黃金眼兜底，何雨柱全程零失誤，穩得離譜。
看著一件件後世價值連城的老古董，被自己用一點點糧食輕鬆收下。
何雨柱心裡爽得不行。
以前顧大局、顧家國，天天忙著幫國家補缺口、穩民生，從來不貪私利。
今天開始，他也要為自己、為何家、為後代，好好攢一波真正的硬家底！
今晚，註定要在這深夜鴿子市，大開殺戒，大肆撿漏！
……
何雨柱收完最後一批古董，板車上滿滿當當，全是今晚低價撿漏的老物件。
他不慌不忙，壓著帽檐，推著板車轉身離開鴿子市。
夜色漆黑，胡同里靜得嚇人。
可剛走出條巷子，何雨柱耳朵輕輕一動，瞬間捕捉到身後細碎、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有人尾隨！
不止一個，三四個人，隔著十幾米遠，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吊著，腳步鬼鬼祟祟，明顯是盯上了他這一車沉甸甸的貨。
何雨柱嘴角當即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心裡暗罵一聲：操，真是太歲頭上動土，純屬找死！
何雨柱根本不急，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依舊不緊不慢推著板車往前走。
故意不快走、不回頭，慢悠悠吊著身後這幾個人。
就是要引他們跟到底！
一路穿巷繞彎，前方赫然出現一條窄巷，盡頭是死胡同，三面高牆，無路可通。
就是這裡！
何雨柱眼底寒光一閃，毫不猶豫，推著板車直接拐進死胡同深處。
走到最裡頭，確認四周完全無人、靜謐無聲。
下一秒，何雨柱心念一動！
唰！
滿滿一車板車、所有剛收來的古董物件，全部收進戒指儲物空間，原地空空如也。
緊跟著，全身進入隱身狀態，身形徹底融入黑夜。
同時後背光影一閃，風雷翅無聲展開。
輕輕一振，整個人悄無聲息騰空而起，穩穩懸浮在死胡同上方的黑影里，居高臨下，靜靜看著胡同口。
從頭到尾，沒有聲音、沒有光亮、沒有半點痕跡。
外面尾隨的四個混混，一路小心翼翼跟到巷口，探頭探腦。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尖嘴猴腮的男人，道上混的，外號鼠哥。
旁邊一個小弟縮著脖子，壓低聲音，緊張得咽了口唾沫：
「鼠哥，人進去了！就是這條死胡同！」
「咱們……咱們現在追進去不？」
鼠哥雙手叉腰，一臉穩操勝券的陰笑，根本不急。
他眯著眼盯著黑漆漆的巷底，底氣十足、篤定得很：
「急啥？」
「再等等，黑市剛散，等附近路上徹底沒行人、沒巡查的。」
「死胡同！推個大板車，牆那麼高，他能飛出去？」
「咱們守著口子，瓮中捉鱉，他插翅難跑！穩賺！」
幾個小弟一聽，瞬間放鬆下來，個個面露貪色。
今晚瞅這一車沉甸甸的，糧食，還有古董黃金硬貨，更重要的是對方就一個人，這下發達了！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
此刻，他們頭頂上空的黑暗裡，隱身懸浮的何雨柱，聽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嘴角一揚，捏著嗓子，低聲戲謔開口，聲音輕飄飄落在幾人頭頂：
「嘿嘿，你還真別說……
你爺爺我，還真就飛了。」
聲音不大，幽幽蕩蕩，像是憑空飄出來的，陰冷詭異。
巷口四個混混瞬間渾身一僵！
頭皮瞬間炸了！
沒人！
四周空空蕩蕩！
根本沒人！
哪裡來的聲音？！
又等了片刻，路上徹底沒人動靜。
鼠哥咬咬牙，低喝一聲：「走！進去拿貨！」
四個人大著膽子，揣著刀子、貓著腰，一步步鑽進死胡同。
可走到胡同最深處——
空空蕩蕩！
地面乾淨！
沒有人！
沒有板車！
沒有糧食！
沒有古董！
啥都沒了！
這裡就是個死胡同，光禿禿三面牆，連根毛都沒有！
瞬間，四個人全部僵在原地，當場石化。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夜風嗖嗖往胡同里灌，冷得人骨頭縫發涼。
旁邊一個最瘦小的小弟，膽子最小，當場渾身劇烈哆嗦，牙齒瘋狂打顫，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破音了：
「鼠……鼠哥……人呢？！剛才明明推進來的！」
「車呢？貨呢？！」
「該……該不會……
咱們撞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