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蓮正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擇菜，見他出來，抬頭看了他一眼：「醒了？廚房的鍋里溫著綠豆湯，自己去盛一碗。」
「好。」林奕走進廚房，盛了一碗綠豆湯。
正喝著，何玉蓮又說了一句：「對了，小奕，棉花糖最近肚子好像有點大。你看它是不是懷孕了？」
林奕端著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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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向院子角落，棉花糖正趴在自己的窩邊，肚皮貼在地上，尾巴垂著，確實比平時顯得圓潤不少。
他放下碗，走過去蹲下身，棉花糖見他靠近，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四腳朝天，尾巴輕輕搖了搖。
林奕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腹部，確實比以前鼓了一些。
「媽，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林奕回頭問。
「這兩天吧。它吃飯胃口倒是正常，就是不愛動了，以前能追著雞滿院子跑，這兩天就窩在窩裡，連院門都不怎麼出。」
何玉蓮放下手裡的菜。
林奕看著棉花糖圓滾滾的肚子，腦海里冒出一個念頭，心情複雜：「這是被串了？」
何玉蓮也走過來蹲下，摸了摸棉花糖的頭，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這狗平日裡總愛跑出去，村里那條灰狗也經常在咱家門口轉悠。我猜，八成是懷上了。」
林奕蹲著沒動，看著棉花糖那雙無辜的眼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棉花糖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只是翻了個身，用舌頭舔了舔林奕的手背，尾巴在地上輕輕掃了掃，然後肚皮朝上繼續躺著。
何玉蓮站起身：「要不，帶它去鎮上看看？讓寵物醫生確認一下。」
林奕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我這就帶它去看看。」
他回屋拿了件外套，翻出一條輕便的寵物牽引繩，熟練地扣在棉花糖的脖頸上。
棉花糖似乎感覺到要出門，立刻站起身搖著尾巴，乖乖跟在他腳邊，步伐輕快。
林奕整理好牽引繩，牽著棉花糖走出院門，往小碼頭走去。何玉蓮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院子，輕輕嘆了口氣。
小船在午後的海面上突突地朝星灘鎮開去。
棉花糖乖乖站在船板上，被牽引繩輕輕牽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耳朵被風吹得往後翻，尾巴偶爾晃一晃。
林奕低頭看了它一眼，想著獸醫會怎麼說，心裡有些複雜，但棉花糖卻無憂無慮地探著腦袋，海風吹起它耳邊的毛髮，它眯起眼睛，像在享受午後的風。
小船在午後的海面上航行了約莫二十分鐘，棉花糖安安靜靜被牽著站在船頭，海風吹動它耳邊的毛，它眯著眼睛，尾巴偶爾輕輕晃一下，模樣悠閒自得，完全不知道這一趟是去做什麼。
粼粼海波隨風蕩漾，暖煦陽光灑滿海面，襯得一路航程溫柔靜好。
林奕低頭看了它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船靠上星灘鎮碼頭時，午後的陽光正烈，碼頭上的人比早晨少了許多。
林奕握著牽引繩，慢悠悠牽著棉花糖沿著街道朝鎮上那家寵物診所的方向走去。
診所開在老街的盡頭，門面不大，玻璃門擦得乾淨透亮，門口擺著幾盆綠植，門框上方掛著一塊白色招牌，用藍色字體寫著「友愛寵物診所」。
林奕推門進去，一股消毒水和寵物洗護產品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診所里乾淨整潔，牆邊放著幾排寵物籠，有一隻橘貓正蜷在籠子裡打盹，靠里的診療台上鋪著白色的墊布。
櫃檯後面的年輕護士抬起頭，看見林奕牽著狗狗進來，便問：「狗狗怎麼了？」
「肚子有點大，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
林奕輕輕扯了扯牽引繩，讓棉花糖乖乖站在櫃檯前。棉花糖歪著頭打量四周，一點也不認生。
「稍等一下，陳醫生正在給一隻貓做檢查，馬上就好。」護士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等候區。
林奕牽著棉花糖在等候區的塑料椅上坐下，棉花糖乖巧地蹲在他腳邊，好奇地左右張望。
沒過多久，裡間的門被推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
「陳醫生，這位先生帶狗狗來看診。」護士起身介紹道。
陳醫生走過來，彎腰看了看腳邊的棉花糖，又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下巴。
棉花糖也不躲，抬頭嗅了嗅她的手指，尾巴輕輕搖了搖。
「肚子確實大了。」
陳醫生直起身，「抱出來放到診療台上吧。」
林奕彎腰抱起棉花糖，輕輕放在白色的墊布上，順勢鬆開牽引繩。
棉花糖有些緊張，前爪微微抓緊墊布，但沒有掙扎。
陳醫生先是觀察了一會兒棉花糖的步態和體態，然後伸手輕柔地按壓它的腹部，又用手指輕輕觸了觸乳房周圍的皮膚。
棉花糖輕輕哼了一聲，但沒有躲。
「確實懷孕了。」陳醫生收回手，「從腹部情況來看，應該是在中後期了。」
「能看出來懷了幾隻嗎？」林奕問。
「現在用手摸，能感覺到腹腔里有多個團塊。這個階段用觸診能判斷個大概，但具體數量得靠B超確認。」
陳醫生走到旁邊的設備前，打開一台B超機。
林奕在一旁輕輕扶著棉花糖的身體安撫它。
冰涼的探頭貼上棉花糖腹部的時候，它輕輕縮了一下，但沒有掙扎。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模糊的影像。陳醫生仔細看著屏幕，又移動探頭換了幾次角度。
「能看到至少四隻胎兒，還有心跳。」
陳醫生指著屏幕上幾個微微跳動的小點，「都很健康，發育得不錯。」
林奕也湊過去看，屏幕上那幾團小小的影子正在緩慢移動。
「狗媽媽年紀不大，第一胎一般會在四到六隻之間，看這情況，應該就是四到五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