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公關部的動作快得像怕人反悔。
S團隊「可以談」的消息剛落地，第二天一早，陸氏官博就把周年慶主題「重生」的預熱計劃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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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花里胡哨的長文。
只有三張概念圖。
三張圖一出，像往平靜的水面丟進三顆炸彈。
熱搜第一。
#S重出江湖#
緊跟著第二條：
#陸氏重生系列#
直播間的彈幕直接刷到看不清人臉。
陸氏官方直播間裡，主持人聲音都在抖，像第一次站在這麼大的流量風口上。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陸氏珠寶線周年慶『重生』系列的概念預熱——設計由國際頂奢設計師S操刀。」
鏡頭切到大屏。
第一張圖，是斷壁殘垣。
灰冷的石塊像舊世界的骨骼，裂縫裡纏著一圈圈荊棘。
荊棘不是粗暴的黑線，而是極細的金線勾勒，倒刺處像有金屬的寒光。
而在荊棘最密的地方，開出一朵玫瑰。
玫瑰不是柔軟的。
它是用碎鑽與冷琺瑯燒制出來的——花瓣邊緣泛著冷藍光，像雪裡開出來的火。
花蕊是一顆切割完美的鴿血紅。
第二張圖把鏡頭拉近。
鴿血紅的切面像一顆心臟，被荊棘護著，也像被荊棘囚著。
第三張圖，是整套系列的結構分解。
每一處鎖扣、每一根鏈條的受力點，都精密得像一台漂亮的機器。
彈幕瘋了。
【臥槽！S神這是回來了？！】
【這美學……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陸氏這次下血本了！】
【這是替嫁丑妻那個陸家嗎？怎麼畫風突變？！】
【求問鴿血紅那顆主石多少克拉！我想死！】
陸氏的股價更是直接給出答案。
開盤不到十分鐘，K線像被人拎著脖子往上拽，一路躥。
交易軟體上紅得刺眼。
陸氏總部里，秘書腳步匆匆，電話一個接一個。
珠寶事業部的會議室里有人小聲歡呼。
「漲了！」
「又漲了！」
而另一間辦公室里，陸明修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屏幕上那條直線一樣的K線。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只是那笑不再溫潤。
像用力貼上去的面具，邊緣已經開始翹。
他盯著那朵玫瑰，目光在荊棘倒刺的紋理上停了停。
那紋理……太「熟」了。
熟到像某個人的手筆。
可他沒有立刻發作。
他只是抬手，指尖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袖口的古銅色袖扣。
那上面刻著一個抽象符號。
像某份舊檔案里的標記。
他按下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聲音仍舊溫和。
「讓財務把S工作室的付款路徑梳理出來。」
「從第一筆定金開始，往下追。」
「我要知道，她的錢最後匯到誰的戶頭上。」
與此同時。
海城另一處高檔公寓裡，蘇詩雨把平板電腦砸在沙發上。
屏幕裂了一條細紋。
像她此刻繃到極致的神經。
「憑什麼？」她咬著牙，眼睛發紅，「她憑什麼給陸氏站台？！」
她抓起手機，連撥了幾個營銷號的電話。
「給我挖！挖這個S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的人先是沉默，隨即苦笑。
「蘇小姐，這活兒接不了。」
「為什麼接不了？錢我給！」蘇詩雨尖聲道。
營銷號嘆氣：「不是錢的問題。S團隊法務部是出了名的瘋狗，上次有個想偷拍的狗仔，被告到傾家蕩產。還有，S從不露面，圈裡誰不知道？你這是讓我去撞南牆。」
蘇詩雨狠狠掛了電話。
她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她盯著屏幕上那些誇讚S的評論，一條條像在往她臉上扇。
她刷新。
又刷新。
忽然刷到一條評論：
【你們說，S會不會跟陸家那位少夫人有關係？上次她不是被拍到在慈善晚宴點評珠寶？】
蘇詩雨眼裡瞬間燒起火。
她幾乎是本能地截圖。
可那條評論很快消失。
顯然被陸氏公關壓下去了。
越壓，她越確定這裡面有鬼。
「蘇晚晚……」她咬著這個名字，像咬一塊帶血的肉。
她想起那天醫院裡，蘇晚晚站在光里，冷得像一把刀。
她不甘。
她更怕。
怕蘇晚晚真的不是她以為的「替嫁丑妻」，而是一座她根本攀不上的高山。
而此時，陸宅。
蘇晚晚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
她沒有用大號。
她用的是一個幾乎沒人知道的小號。
熱搜一條條往上冒。
她看到#陸氏重生系列#，看到#S重出江湖#，指尖停在屏幕上，眼神很淡。
像看一場早就寫好的戲。
她往下滑。
果然，又看見那個老詞條在角落裡冒頭：
#陸總丑妻懂頂奢設計#
蘇晚晚唇角微微一翹。
她沒有點讚。
也沒有評論。
她只是輕輕切回主界面，退出小號。
然後，她點開那三張概念圖，把第一張放大。
放大到荊棘倒刺最細的那一段。
那道金線里，藏著兩個幾乎看不見的字母——
L·S。
她盯著那兩個字母，指尖微微發熱。
那是她留給沈嵐的暗號。
她不知道母親還活不活。
不知道母親會不會看見。
她只知道——如果有人和沈嵐有關，看到這個符號，一定會有反應。
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晚晚把手機扣下。
陸景深推門進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他沒有問她在看什麼。
只是淡淡道：「股價漲了。」
蘇晚晚抬眼，笑了笑：「那挺好。」
陸景深盯著她幾秒，像要從她的笑里拆出什麼。
蘇晚晚卻把笑收得乾乾淨淨，起身去倒水。
她背對著他，肩線很穩。
可她知道，他的懷疑沒有散。
甚至更濃了。
而另一邊，陸明修的電話還沒掛斷。
他望著那朵玫瑰，溫聲補了一句。
「對。」
「順便查查，S工作室最近有沒有突然增加新的伺服器支出。」
「她既然敢出手，就一定會留下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