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新房被王清雪惡意破壞,加上又是新喪,此期間兩人不宜同房,於是兩人各自住回了原來的房間。
兩人回到時水晶的閨房,自責與愧疚像兩座大山壓在心頭,令她幾乎窒息。
在雙重的折磨下倍受煎熬,水晶之戀再也無法承受,轉身撲進冷傲言的懷中,伏在他的肩頭,才勉強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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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言順勢攬住她的腰,感受到她身體的異樣,緊張的問道:「戀兒,你怎麼了?」
「傲言,我,我好難受。」水晶之戀還未開口,聲音已然哽咽,呼吸急促的道。
「戀兒,哪裡難受?我帶你去找非鳴。」聽聞她身體不適,冷傲言急忙將她抱起,準備向外奔去。
懷中的人輕盈了許多,他抱著絲毫不費力氣。冷傲言的眼底滿是心疼,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水晶之戀縮在他懷裡,淚眼朦朧,手捂著心口,痛苦的擰眉,搖著頭說道:「別去,我只是心裡難受,仿佛有什麼東西壓著,快喘不過氣來。」
「戀兒聽話,還是去讓非鳴看看吧!」冷傲言滿臉愁容,憂心忡忡。
「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水晶之戀緊緊抓住他的衣服,語氣中帶著懇求,可憐又無助。
冷傲言無奈,只好抱著她快步走到床邊,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剛坐下,水晶之戀立刻主動投進他的懷裡,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處,雙手緊緊抱住他結實的腰身,讓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
她仔細聆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仿佛只有他的心跳聲才能給她帶來一絲安慰,一絲安心。
感受著她胸前的起伏,冷傲言的心不由得躁動起來。突然,胸口傳來一陣濕熱感,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淚。
冷傲言不禁自責,他的戀兒在傷心地哭泣,而自己卻……
唉……實在不該!
此時,他什麼念頭都沒有了,只想好好安慰呵護她。
沉默須臾,冷傲言已猜得其中緣由,想必是她心有重負所致。
抬手撫上她的後背,沉聲引導著她:「戀兒,你若有煩心事,莫要憋在心中,說出來,我們一同解決,可好?」
冷傲言說完靜靜等候,這事必須她親口傾訴方能奏效。
水晶之戀的情緒稍顯平復,淚水也漸止。
緩了幾口氣,她輕聲開口,訴說心中的困擾,語氣中仍舊是深深的歉疚。
「這幾日我每每在想,如果不是我執意要來尋玉墜,如果我不跟雲煙回來,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爹娘和五伯就不會死。
我答應時水晶,會替她好好照顧爹娘,可我還未做到,爹娘就已雙雙離世。
娘是為了救我才死的,是我害了他們,我對不起他們,我怎會這麼沒用。
王清雪說得不錯,我就是一個處處要人救的廢物。是我連累了他們,是我……」
說著說著,水晶之戀剛平復的情緒又激動起來,身軀微顫。
「戀兒,這不是你的錯,我不許你這麼說。」
冷傲言即刻打斷她的話語,兩人稍稍分開,雙手捧著她的面頰,讓她直視自己,「舅舅舅母和五伯的死,那蒙面人才是元兇,與你無關。
莫要用兇手的罪孽來責罰自己。
你若再如此自責,他們在天之靈難以安息。
我們也會擔心的。」
水晶之戀緊咬嘴唇,竭力忍住淚水。
「天道至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世上諸多事非人力可扭轉,亦是強求不得的。」
冷傲言凝視著她如兔子般紅腫的雙眼,鄭重地說,「而且,你並非無用之人,莫要如此輕賤自己。
你機敏聰慧,溫柔美麗,活潑可愛,堅強勇敢,善解人意,待人至誠,於我而言,你是獨一無二的。」
冷傲言覺得她當得起這世間所有美好的讚譽,無人可與她相比。
水晶之戀眸光涌動,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只覺得心頭輕鬆了些許。
她破涕為笑,輕笑道:「你將我說得如此完美,可是在故意吹捧我?」
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冷傲言的心,他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他知道水晶之戀心中的兩座大山正在逐漸消散。
他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認真地說道:「戀兒,自信一些,我所言皆是真心。」
水晶之戀俯下身,將耳朵貼近他的胸口,感受到了他的真誠,抬眸看著他,點了點頭。
「還有,你我既是夫妻,自當患難與共,不分彼此。日後無論遇到何種艱難險阻,皆由我一力承擔,你只需安心依靠於我。」
冷傲言用手掌摩挲著她的臉頰,溫暖真摯的話語如春風般撫慰著她的心靈。
水晶之戀凝視著冷傲言,只見他的黑眼圈格外明顯,面容憔悴,人也消瘦了許多。
心中一陣酸楚,水晶之戀伸手撫摸他的臉,他的胡茬有些扎手。
此時,兩人四目相對,目光中皆是心疼和愛意。
經他一番勸解,水晶之戀不再沉溺於困苦,心情如同蝴蝶振翅般輕鬆,煩惱盡消。
她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嗯,我知曉了。夫君,你待我真好!」
「傻瓜,你是我的娘子,我若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冷傲言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忍不住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繼續安慰道:「逝者已逝,生者還需繼續前行。
戀兒,我們必須要堅強起來,如此,方可為死去的親人們報仇雪恨。」
水晶之戀緊緊握起拳頭,眼神堅定地說:「嗯,我們不僅要讓那蒙面惡賊血債血償,還要揪出幕後黑手,為爹娘和五伯報仇!也為公主報仇!還有雲煙的父母!」
「嗯!」冷傲言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戀兒,這些日子你未曾休息好,躺下歇一會吧。」
這些日子,她每閉眼,便見時家二老慘死之狀,以及時水晶對她之囑託,致其夜不能寐,苦不堪言。
水晶之戀聽話的躺下,冷傲言為她脫去繡鞋,又貼心的拉被蓋好。
她想起了什麼事,忽的坐起,拉住他的手,態度堅決的乞求道:「傲言,你教我武功可好?我不想再成為累贅拖累你們,我想隨你學武,好嗎?」
冷傲言的腦海中隨之浮現出,水晶之戀首次學武的場景。
那是葉憐卿為救她被王清雪毀容時,她極度自責,於心態崩潰之情況下要求學武,無人教她,她瞎練弄了一身傷。
此次一下犧牲數條人命,對她打擊甚重,冷傲言恐她再走極端。
思慮再三,他決定教她。在此之前,是自己盲目自信可護她周全。然現在看來,是自己錯了,確有必要教她些自保之術。
冷傲言抬眸望著她期待的目光,點頭應道:「好,我教你。但習武須心態穩定且身體素質良好方可進行。
還有,習武很苦,非一朝一夕可練成,乃是一場持久戰,你可能做到?」
「能,我保證不叫苦不叫累。」水晶之戀霎時精神抖擻,神采奕奕作保證。
「好,從現在開始,要養精蓄銳,待精神與體質皆達良好之態,我便傳你武藝。
戀兒,快躺下歇息吧!」
言罷,冷傲言扶她重新躺下,水晶之戀往裡挪了挪,拍著床板道:「你也上來睡會吧?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不困,我看著你睡。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冷傲言替她掖好被子,俯首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起身坐到床邊的凳子上,默默的守著她。
水晶之戀頗為睏倦,不多時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