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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真話夜不能用責任回答

2026-09-05 00:23:36 作者: 提拉米蘇11
  出發前第三天,是冰箱規則上寫的第一次真話時間。姜晚棠原本想裝作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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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傅沉舟卻拿來兩隻玻璃杯和一瓶酒精度很低的果酒,坐到客廳地毯上。

  「開始?」

  「誰說真話時間要喝酒?」

  「你以前說清醒的時候太會防備。」

  「我什麼時候說過?」

  「訂婚前一次採訪。」

  姜晚棠伸手搶走酒瓶:「你到底看過多少採訪?」

  「全部公開的。」

  「這一題不算。」

  她給兩個人各倒了半杯,又把冰箱上的便利貼取下來放在茶几中央。

  「每個人三個問題。可以拒絕,但不能撒謊,也不能用責任、婚姻、協議這幾個詞糊弄。」

  傅沉舟看了一眼:「為什麼這三個不能用?」

  「因為你最會用。」

  「好。」

  姜晚棠先問:「我搬出去那幾天,你最想做什麼?」

  「把你接回來。」

  「具體一點。」

  「每天經過你公寓樓下。」

  她愣了:「你去過?」

  「去過兩次,沒有停車。」

  「為什麼不上樓?」

  「你沒邀請。」

  「還有呢?」

  「想把冰箱填滿,想換掉不遮光的窗簾,想讓你別在凌晨一個人下樓扔垃圾。」

  「你怎麼知道我凌晨扔垃圾?」

  「你發的工作室照片,窗外垃圾車時間是凌晨一點。」

  姜晚棠無言以對。

  傅沉舟補充:「沒有查監控。」

  「算你主動交代。」

  輪到他問:「你搬出去以後,想過我嗎?」


  「想過。」

  「什麼時候?」

  「冰箱空的時候,工作結束沒人留燈的時候,還有……」

  她停住。

  「還有什麼?」

  姜晚棠喝了一口果酒:「看到你的白襯衫掛在衣櫃裡。」

  傅沉舟的目光慢慢深了:「你帶走了?」

  「是不小心裝進去。」

  「真話時間。」

  「後來發現了,沒還。」

  「為什麼?」

  「一個問題已經問完。」

  她迅速打斷,耳朵卻紅了。

  第二輪,姜晚棠問:「你做過最想瞞著我的事是什麼?」

  傅沉舟沉默很久。

  「很多。」

  「選最嚴重的。」

  「訂婚宴以後,想過利用信託規則讓婚姻無論如何都維持一年。」

  她的手指停在杯口。

  「做了嗎?」

  「讓律師擬過方案,沒有簽。」

  「為什麼停?」

  「你第一次問我,如果孩子沒了,還會不會讓你走。」

  姜晚棠想起那時的自己。

  她以為這個男人只是為了孩子與家族責任,甚至準備等謊言結束就逃。傅沉舟卻已經在暗處想過,怎樣讓一場假婚姻變得無法解除。

  「你現在還想嗎?」

  「想過讓你永遠走不了。」

  「我問現在。」

  「現在想你自願留下。」

  他說得克制,眼底卻沒有半點輕描淡寫。姜晚棠知道,那種陰暗並沒有消失,只是他開始不再讓欲望自動變成行動。

  輪到傅沉舟:「你有沒有享受過我替你做決定?」

  這個問題正中她最不願承認的地方。

  姜晚棠握著酒杯:「有。」


  「什麼時候?」

  「訂婚宴後所有人都叫我傅太太的時候;傅景川被迫叫嫂子的時候;你當眾站在我這邊,別人不敢再讓我忍的時候。」

  她停了停,「還有你什麼都準備好,我只要發脾氣的時候。」

  傅沉舟沒有露出勝利神情,只安靜聽。

  「享受不代表同意你繼續。」

  「知道。」

  「你不覺得我很矛盾?」

  「我也矛盾。」

  他想替她安排,又想要她自願,她厭惡控制,卻也曾被那份強勢托住。喜歡從來不是一張乾淨的答卷。

  第二輪結束後,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果酒已經喝掉大半杯,姜晚棠臉上有一點熱。她將腳縮到地毯上,問了一個沒有寫進規則的問題:「你什麼時候第一次想親我?」

  傅沉舟的目光停在她嘴唇上。

  「舊珠寶公開課。」

  「那麼早?」

  「不是當時。後來在新人展見到你,你站在展櫃後跟客戶吵架,嘴唇被自己咬破。我想過幫你擦掉血。」

  姜晚棠怔住:「然後呢?」

  「沒有靠近你。」

  「第二次?」

  「你訂婚前喝醉,打錯電話叫我去接。」

  她的手指一頓。八周前酒店那晚的記憶仍然模糊。她只記得傅景川失約,自己喝了酒,第二天醒來時手機不見了一部。

  「我做什麼了?」

  傅沉舟沒有趁真話時間揭開:「這個問題涉及你缺失的記憶。等證據完整,再一起看。」

  「你可以先說你做了什麼。」

  「把你送回酒店,留到你睡著。」

  「親了嗎?」

  「沒有。」

  「想了嗎?」

  「想。」

  這個字落下來,比酒更讓她發熱。

  輪到傅沉舟問:「你第一次希望我親你是什麼時候?」

  姜晚棠想說沒有,真話規則卻在茶几上盯著她。

  「領證前夜。」

  「空嬰兒房?」

  「你離得很近,又偏偏停下。我當時有一點不高興。」

  傅沉舟眼底像終於落進一份遲到很久的答案:「為什麼沒說?」

  「我也在等你猜。」

  他們一個擅自猜完就行動,一個明明想要卻不肯開口。很多失控與錯過,並不只屬於一個人。

  第三輪開始前,傅沉舟先問了一個額外問題:「你什麼時候第一次在心裡把我當丈夫?」

  姜晚棠本想用領證日敷衍,話到嘴邊又停住。

  「不是領證。」

  「什麼時候?」

  「新婚第一晚。」

  「你讓我在門外等那晚?」

  「我身體不舒服,明明可以叫管家或醫生,最後卻只想讓你進來。」

  她低頭轉著杯子,「那時候還沒有喜歡到現在這樣,但我第一次覺得,丈夫這個身份如果是你,好像沒有那麼糟。」

  傅沉舟許久沒有說話。

  姜晚棠抬頭:「你是不是又準備記進APP?」

  「沒有。」

  「那你在記什麼?」

  「記住。」

  他沒有拿手機,也沒有寫進任何檔案。只是看著她,像要把這句話留在自己心上。

  姜晚棠心裡發熱,又問:「如果沒有婚姻,沒有傅家,也沒有那場假孕,你現在最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每天能見到你。」

  「太少。」

  「你願意告訴我今天過得好不好。」

  「還有?」

  「你想靠近的時候,第一個想到我。」

  傅沉舟停了停,「最後,如果有一天你準備和誰過一輩子,希望那個人還是我。」

  沒有一項是強迫她立刻給出的答案,卻比一句占有更貪心。

  第三輪,姜晚棠問:「如果我從日內瓦回來,仍然不願意永久搬回,你會怎樣?」

  「繼續追。」

  「多久?」

  「你願意讓我追多久。」

  「如果我提出離婚?」

  「簽。」

  他的聲音很穩,眼神卻明顯暗下去。

  「然後呢?」

  「離婚以後再追。」

  姜晚棠沒忍住笑:「你這算鑽規則漏洞。」

  「離婚只能結束婚姻,不能讓我不喜歡。」

  最後輪到傅沉舟。他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現在留下,是因為習慣、心軟,還是喜歡我?」

  客廳安靜下來。這是她一直不願給名字的感情。

  習慣會讓她想念餐桌右邊的位置,心軟會讓她看見他失去職位時難受。可她主動跑回車邊請他上樓,在公寓抱住他,在藝術學院親他側臉,都不是單純的習慣和心軟。

  「喜歡。」

  這兩個字終於沒有借孩子、婚姻或責任。

  她說出口時,傅沉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姜晚棠卻沒有躲開:「但喜歡不等於所有問題都解決,也不等於我不會走。」

  「我知道。」

  「你只能說這三個字?」

  「怕說多了,你覺得我在逼你。」

  「傅沉舟。」

  「嗯。」

  姜晚棠放下酒杯,盯著他:「你為什麼總說想繼續、想留下、想負責,卻從來不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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