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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離婚就還他董事長

2026-09-05 00:23:30 作者: 提拉米蘇11
  傅沉舟沒有在視頻里解釋,離婚為什麼能換回職位。

  第二天下午,姜晚棠回共同住宅取文件時,車庫裡沒有他的車。

  管家說傅家律師上午來過,人在老宅書房。

  「先生交代,您可以進任何房間。」

  姜晚棠腳步頓了一下:「他以前限制過?」

  

  「沒有。」

  管家連忙解釋,「只是今天特意說了一遍。」

  像是怕她覺得搬走以後,連這個家也失去了進入資格。

  姜晚棠先去書房拿母輩合同。

  桌面收得很乾淨,屬於傅沉舟的工作文件全部撤走,只留著她修袖扣時用過的一塊軟墊。

  她把文件裝進包,經過嬰兒房時,裡面傳來輕微的木料碰撞聲。

  門沒有關嚴。兩名工人正在拆嬰兒床的護欄。

  雲朵燈已經摘下,奶黃兔被放進紙箱,牆上的十二周孕期表也卷了起來。

  姜晚棠站在門口:「誰讓拆的?」

  工人停下:「傅先生。」

  「什麼時候安排的?」

  「今天上午。」

  她看著空掉一半的房間,心口突然像被挖走一塊。

  明明是她問過孩子沒有了留著做什麼。

  現在他真拆,她又覺得太快。

  「先停一下。」

  工人不敢動。

  姜晚棠走進去。

  嬰兒床的每一塊木板背面都貼著標籤:安裝日期、螺絲型號、重新校準的高度。

  連那隻奶黃兔耳朵縫過一次,都有一張小紙條記錄。

  她拿起兔子,看到標籤上傅沉舟的字:

  【晚棠說左耳歪一點更可愛,不更換。】

  那是她隨口說的。

  她以為只有自己記得。

  「先放著。」


  姜晚棠說,「等他回來再拆。」

  管家猶豫:「先生今天可能不回來。」

  「為什麼?」

  「傅董那邊……」

  話沒說完,門外傳來汽車聲。

  傅啟衡與兩名律師走進來。

  看到姜晚棠,他並不意外:「正好,你也在。」

  「這裡是我丈夫的住宅。」

  這句身份說出口時,姜晚棠自己先怔了一下。

  公開孕情已經結束,她仍然下意識用「丈夫」把傅啟衡擋在門外。

  傅父顯然也聽見了,眼神里多了一點譏諷,卻沒有資格糾正。

  「我來收回傅氏提供的車隊、秘書和安保權限。」

  傅啟衡把文件遞給律師,「房子是沉舟個人名下,我不動。但他停職後,無權繼續占用職務資源。」

  姜晚棠低頭看了一眼。

  文件要求傅沉舟交還董事長專車、秘書團隊與傅氏安保資源。

  另附一份恢復職務條件:公開承認被姜晚棠欺騙,雙方辦理離婚,退出所有與晚枝相關的調查。

  「簽字,董事會可以在七天後恢復他的職位。」傅啟衡說。

  「他怎麼答?」

  「拒絕。」

  姜晚棠心口沉下去。

  傅啟衡冷笑:「你以為這很浪漫?」

  「我沒這麼說。」

  「他失去傅氏的職位和資源,靠什麼替你保住晚枝?」

  「晚枝不是靠他保。」

  「你現在連平台銷售都沒有。」

  「也不靠賣丈夫換回來。」

  傅啟衡冷笑:「你們年輕人最愛談選擇。可選擇要有成本。沉舟現在失去職位、車隊和信託權限,都是因為不肯離婚。」

  「不是因為假孕和他自己的決定?」

  傅父臉色冷下來。

  姜晚棠把文件合上:「別把所有代價都包裝成他愛我。」


  「傅氏停職有調查依據,職務資源也有公司規則。離不離婚,不該成為交易條件。」

  「他拒絕交易,就是在選擇你。」

  這句話說中了她不願承認的部分。

  姜晚棠抱緊奶黃兔:「那也該由他自己告訴我,不需要你拿來勸我離開。」

  傅啟衡離開後,房子更安靜了。工人還站在嬰兒房裡等指示。

  姜晚棠讓他們先走,將拆下來的護欄一塊塊靠牆放好。

  傍晚,傅沉舟回來。

  他沒有開家族配車,自己叫了計程車。

  進門看到她,腳步明顯慢了一下。

  「你不是來拿文件?」

  「已經拿了。」

  「為什麼還在?」

  姜晚棠把離婚條件放到他面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有必要。」

  「恢復董事長位置沒有必要?」

  「條件不成立。」

  「只要離婚。」

  「所以不成立。」

  他說得太自然,像離婚從來不是可考慮的選項。

  姜晚棠心裡發熱,又被他的隱瞞刺得不舒服:「你又決定我不需要知道。」

  「這是我的職位。」

  「婚姻是兩個人的。」

  「他們拿職位要求我離婚,是我的問題。」

  「可我有權知道你為婚姻付了什麼。」

  傅沉舟反問:「知道以後呢?因為愧疚回來?」

  姜晚棠被問住。

  「我不需要你因為我失去職位,覺得欠我。」

  他低聲說,「那和用孩子留你沒有區別。」

  姜晚棠的火慢慢散了。

  「你真不想回去?」

  「想。」

  她沒想到他會承認得這麼快。

  「傅氏是我母親留下的部分,也是我做了十年的事。」

  傅沉舟說,「我會通過調查回去,不會通過否認你。」

  姜晚棠想起發布會前,他仍然試圖把她寫成被迫配合。

  這個人會在大事上為了她放棄位置,也會在細節里不自覺替她奪走話語。

  愛與錯誤纏在同一個人身上,不能因為前者昂貴,就讓後者自動消失。

  「那你回去以後,也不能再把我當危機項目。」

  「不會。」

  「這句先記帳。」

  「可以。」

  姜晚棠喉嚨發緊:「如果調查結果真的讓你回不去?」

  「再找工作。」

  她沒忍住:「誰敢面試你?」

  「你。」

  「晚枝現在也沒錢請前董事長。」

  「可以從搬箱子開始。」

  他看了一眼她腳邊的行李箱,竟然真有幾分認真。

  姜晚棠笑出聲,眼睛卻有點酸。

  笑完,她指向嬰兒房:「為什麼要拆?」

  「繼續留著會讓你覺得我在用不存在的孩子逼你回來。」

  「那也不用今天拆。」

  傅沉舟看著拆下來的床板:「明天傅氏的人會來撤走安保和書房設備。我不想讓他們把這些東西當成醜聞證物處理。」

  姜晚棠這才明白,他不是急著抹去假孩子,而是怕家族的人先來處理這裡。

  至少由他親手拆,所有物件還能完整留下,不會被當成醜聞證據扔進倉庫。

  「什麼時候合適?」

  姜晚棠說不出來。

  傅沉舟走進房間,將最後一塊床板放進紙箱。

  動作很穩,沒有任何留戀的表演。

  「晚棠。」

  「嗯。」

  「你已經公開承擔錯誤,不需要每天回來看一間房提醒自己。」

  「那你呢?」

  男人喉結輕滾:「我也不需要。」

  他說謊。

  姜晚棠看得出來。

  可她沒有拆穿,只蹲下幫他收散落的螺絲。

  兩人同時伸手,指尖碰到一起。

  傅沉舟先停下:「可以?」

  姜晚棠沒有收回手。

  「撿個螺絲也要問?」

  「不是問螺絲。」

  她心口跳了一下,低頭把那枚螺絲放進他掌心。

  「今天只允許這個。」

  傅沉舟收攏手指:「好。」

  床板被搬開時,靠牆的一隻木盒失去支撐,重重掉到地上。

  盒蓋彈開,裡面散出一疊泛黃的退貨單和舊設計稿。

  最上面那張,正是她三年前第一枚銀山茶的原稿。

  紙頁落在曾經放嬰兒床的位置,一邊是假家庭的殘骸,一邊是他真正藏了三年的東西。

  姜晚棠這才意識到,這間房從頭到尾都不是為孩子才存在。

  書房裡原本就裝著她,只是她直到今天才看見。

  傅沉舟彎腰去撿時,手背被床板邊緣劃出一道血痕。

  他像沒感覺,先把原稿從地上托起來。

  姜晚棠抓住他的手腕:「先處理傷口。」

  「紙會折。」

  「你的手也會留疤。」

  姜晚棠把他按到窗邊坐下,取來碘伏和創可貼。

  傷口不深,他的目光卻始終停在她臉上,比消毒液更灼人。

  「別多想。」

  她低頭擦掉血跡,「修復師看不得裂口。」

  「那我呢?」

  「先看材料值不值得修。」

  「結果呢?」

  姜晚棠把創可貼重重按好:「觀察期。」

  傅沉舟唇角動了一下,沒有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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