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傅總被罰搬箱子

2026-09-05 00:19:45 作者: 提拉米蘇11
  姜晚棠把傅沉舟那個「要不要我」的問題留在了車裡。

  她抱著戶口簿去了晚枝,地下車庫的門禁卻連續閃了三次紅燈。

  【權限已失效。】

  玻璃門後,修到一半的祖母綠胸針還夾在工作檯上。

  員工電腦、訂單資料和精密工具全在裡面,十幾名員工站在門外,誰也進不去。

  物業經理匆匆趕來:「姜小姐,產權方今早通知,暫停晚枝團隊使用場地。」

  「產權方是誰?」

  「姜氏珠寶。」

  姜晚棠當場撥通父親電話。

  姜正廷接得很快,像早就在等:「想清楚了?」

  「把門打開。」

  「你和景川的婚約解除,五年免租條款自然失效。下周跟沉舟領證,晚枝還是你的。」

  「如果我不領?」

  「那就學著為任性付錢。」

  電話被掛斷。

  員工們站在她身後,安靜得讓人難受。

  姜晚棠盯著那道玻璃門。她當然可以找傅沉舟,一個電話,門就會開。

  可她早上才說,不想用婚姻換一張安全通行證。

  現在向他求助,像親手把那句話踩碎。

  手機卻先響了,來電人正是傅沉舟。

  「你知道了?」她問。

  「知道。」

  「門不是你讓人開的吧?」

  「不是。」

  「樓也沒買?」

  電話那頭停了半秒:「沒有完成產權交易。」

  姜晚棠眯起眼:「說人話。」

  「我買了二十四小時優先談判權。」

  她被氣笑了:「這叫沒買?」

  「產權沒有轉移。」

  「我說過,不要你買樓。」

  「所以沒有買。」


  傅沉舟最危險的地方,是他不會直接無視規則,而會把每個字拆開,再從縫裡走過去。

  「你在哪?」

  「車庫出口。」

  姜晚棠轉頭,看見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

  傅沉舟推門下來,手裡拿著三份短租方案和她落在家裡的工具箱,後面還停著兩輛恆溫運輸車。

  她看著那陣仗:「你準備搬博物館?」

  員工們也在看。

  有人認出傅沉舟,低聲問她是不是傅氏已經接管晚枝。

  姜晚棠當著所有人的面回答:「沒有。今天誰搬箱子,誰就是臨時工,不是股東。」

  「珠寶工具怕震,舊作品怕潮。」

  「我還沒選臨時工作室。」

  「所以車門沒有打開。」

  他把能提前準備的都準備了,最後一個按鈕仍留給她;

  可這並不能抵消他先斬後奏買下二十四小時談判權。

  姜晚棠走到他面前:「手伸出來。」

  傅沉舟垂眼:「做什麼?」

  「檢查你有沒有把產權證藏在袖子裡。」

  他真的攤開兩隻手。

  掌心乾淨,右手虎口卻有一道新鮮劃痕,像被金屬箱邊緣蹭過。

  「你自己搬東西了?」

  「先測試重量。」

  「傅氏沒有搬運工?」

  「你不允許我的人進工作室。」

  「所以傅總親自進?」

  「沒有進去。」

  傅沉舟指了指車上的工具箱,「物業開門後,由你員工確認,我只在門口接。」

  「那手怎麼傷的?」

  「箱子滑下來。」

  「不會讓別人接?」

  「第一個箱子裡是你母親留下的山茶模具。」

  姜晚棠一頓。


  那套原始模具邊緣已經脆了,經不起一次重摔。

  傅沉舟用手擋住了。

  她胸口的怒氣沒有消,卻摻進一點更難處理的酸。

  這個男人總能一邊惹她生氣,一邊又做出讓她無法徹底發作的事。

  姜晚棠從包里取出創可貼:「手給我。」

  傅沉舟沒有伸手,先問:「可以碰?」

  「現在是我碰你。」

  「所以更要問。」

  她瞪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腕,把創可貼貼到虎口。

  男人掌心溫度很高,薄繭擦過她指腹。

  她正要鬆手,餘光卻看見舊銀袖扣的卡簧也鬆了,邊緣多了一道新劃痕。

  「袖扣摘下來。」

  「還能用。」

  「在修復師面前說這種話,很不尊重專業。」

  姜晚棠直接把袖扣取下,放進自己的工具盒:「修好以前不許戴。」

  傅沉舟看著空下來的袖口:「這算沒收?」

  「算懲罰。你買二十四小時談判權,也算一次越界。」

  「記下了。」

  「怎麼罰?」

  「你定。」

  姜晚棠指向兩輛恆溫運輸車:「既然傅總這麼喜歡提前準備,今天所有箱子你搬。」

  運營助理倒吸一口氣。

  傅沉舟卻只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她:「好。」

  他真的開始搬。員工們起初誰也不敢讓傅氏總裁碰重物。

  姜晚棠抱著手臂站在旁邊:「看我做什麼?他自己答應受罰。」

  運營助理壯著膽子指向最重的保險柜。

  傅沉舟點頭,和兩名保安一起抬起。

  幾趟下來,黑襯衫貼住肩背,挽起的袖口下繃出清晰線條,額角也沁出薄汗。

  工作室里幾個年輕女孩偷偷往這邊看。

  姜晚棠胸口莫名泛酸,語氣也比平時凶:「都沒工作?」

  話出口,她自己先察覺不對。

  傅沉舟只是她臨時認下的孩子爸爸,她有什麼資格介意別人看?

  可看著這個平時沒人敢使喚的男人在她面前低頭搬箱子,她竟然生出一點並不高尚的滿足。

  眾人立刻低頭。

  傅沉舟抱著箱子從她身邊經過,低聲問:「擔心別人看我?」

  「擔心影響效率。」

  「嗯。」

  他露出那種看破不說破的神情。

  姜晚棠踢了一下箱角:「搬快點。」

  「聽傅太太的。」

  「還不是。」

  「正在爭取。」

  姜晚棠本來只是想報復,看了十分鐘,卻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她突然發現,使喚一個平時誰都不敢使喚的男人,很容易上癮。

  尤其這個男人名義上是她的孩子爸爸,還可能馬上成為丈夫。

  「姜總,這箱放哪兒?」運營助理問。

  姜晚棠下意識道:「放我們——」她及時剎住,「放臨時工作間。」

  傅沉舟還是聽見了,抱著箱子從她身邊走過,眼底掠過一點極淡的笑。

  「笑什麼?」

  「箱子重。」

  「重還能笑?」

  「心情好。」

  「被罰還心情好?」

  「至少你肯罰我。」

  他說完繼續往裡走,後領沾了一點木屑。

  姜晚棠順手替他拍掉,動作做完才意識到太自然。

  傅沉舟回頭:「這算你主動?」

  「已經碰完了。」

  「按你的規矩,算一次越界。」

  「記你帳上?」

  「記我被碰。」

  姜晚棠耳根一熱:「閉嘴,繼續搬。」

  下午,臨時工作間終於搭好。

  合同簽在晚枝名下,租金由晚枝承擔,房間裡沒有任何傅氏標誌。

  傅沉舟甚至把自己墊付的運輸費開成待報銷單,夾在最上面,既沒提入股,也沒給她留下一筆說不清的人情帳。

  姜晚棠站在新的工作檯前,把裝著戶口簿的木盒放下:「傅沉舟,我可以和你結婚。」

  男人正在擰運輸箱鎖扣,動作停住。

  「不是因為你幫我搬箱子,也不是因為你買了那二十四小時。」

  「那件事你還在生氣。」

  「非常。」

  姜晚棠抬起眼:「所以我要一段能離開的婚姻。」

  她望向新工作間唯一的那扇門。門鎖還沒安裝,風一吹,門頁就輕輕開合。

  「我要鑰匙永遠在我手裡。你可以進來,但不能替我把門焊死;也不能因為你在門外等了很久,就說我必須開。」

  傅沉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可以。」

  「你答應得太快,我不信。」

  「那就寫下來。」

  他將木盒拉到兩人中間,「讓我沒有狡辯的餘地。」

  「你再替我決定一次,我就能走。」

  她說完,自己先聽見了那個「能」字。

  不是賭氣,也不是威脅,而是她真的要把退路寫進婚姻。

  「好。」

  傅沉舟頓了頓,又補充,「但走以前,告訴我哪裡做錯,給我一次改的機會。」

  姜晚棠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只把木盒推到兩個人中間。

  「先寫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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