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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塞西爾對蟲皇的小報復

2026-09-05 00:13:30 作者: 樊野
  早晨的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蘇蔚川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的一端,手裡拿著一本紙質。

  這是他的個蟲愛好,在數字閱讀普及的時代,他仍然喜歡紙質書的觸感和氣味。

  塞西爾坐在蘇蔚川旁邊,比他更靠近沙發中央,身體微微傾斜,幾乎要碰到蘇蔚川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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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西爾牽住蘇蔚川的手,用自己的手指挑弄著蘇蔚川的指尖,這極為無聊的遊戲,他卻樂此不疲。

  塞西爾將蘇蔚川的手掌攤開,用自己的食指輕輕划過蘇蔚川的掌紋,從生命線到智慧線,再到感情線,一遍又一遍。

  然後,他開始數蘇蔚川的手指關節,從指尖到指根,仿佛在確認什麼重要的數據。

  塞西爾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專注的隨意,這種接觸不帶有明顯的性意味,更像是一種單純的觸覺需求,一種通過接觸確認存在的方式。

  蘇蔚川也縱容塞西爾,任由塞西爾做這種孩子喜歡的遊戲。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書頁,但注意力實際上已經分散了一部分到手上的觸感。

  蘇蔚川能感覺到塞西爾指腹的繭——那是長期握持武器留下的痕跡,也能感覺到塞西爾指尖的溫度,比他的稍微高一些。

  他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催促塞西爾停止,他只是繼續閱讀,同時分出一部分意識來接受這種接觸。

  這種縱容是一種默許,是一種接納,是他們關係中逐漸形成的默契。

  但這溫馨的場面並沒有持續多久,塞西爾的通訊器突然響了。

  聲音來自塞西爾的個蟲終端,不是普通的提示音,而是一種特定的、重複兩遍的蜂鳴聲。

  這個聲音讓塞西爾的身體瞬間緊繃,他挑弄蘇蔚川指尖的動作停了下來。

  塞西爾看了一眼通訊器,響的是比較特別的那個,代表是找他的是公事。

  塞西爾有兩個主要通訊終端:


  一個是私蟲用的,用於聯繫蘇蔚川和少數親近的朋友;

  另一個是軍部配發的加密終端,用於處理公務和接收命令。

  現在響的是後者,而且提示音的類型表明這不是常規通訊,而是來自高級別渠道的緊急聯繫。

  看了一眼通訊器,塞西爾鬆開蘇蔚川的手,臉色頓時一變。

  他嘴唇抿緊,眉頭微皺,眼裡閃過一種蘇蔚川難以解讀的情緒——可能是警惕,也可能是厭惡。

  塞西爾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整個蟲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從居家配偶變回了軍部元帥。

  他對蘇蔚川說:「親愛的,我突然有些事要處理。」

  塞西爾的聲音還算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透露出這件事的緊迫性。

  他沒有解釋具體是什麼事,軍部事務通常涉及機密。

  蘇蔚川不會過問,塞西爾也不會主動透露。

  蘇蔚川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吧。

  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書頁上,這個動作既表示理解,也表示他並不介意被打斷。

  蘇蔚川習慣了塞西爾工作中途被叫走的情況,軍部的工作性質決定了這種隨時待命的狀態。

  他繼續閱讀,但實際上一行字也沒有看進去,他的注意力已經被塞西爾剛才的表情變化吸引了。

  蘇蔚川注意到塞西爾鬆開他手時的力度,注意到塞西爾起身時的緊繃,這些細節暗示這通通訊可能不尋常。

  塞西爾面無表情地走進了書房,他關上門,但沒有完全閉合,留了一條縫隙。

  蘇蔚川注意到了。

  塞西爾通常處理機密事務時會完全關閉房門,今天留縫可能意味著他預計通話不會太長。

  蘇蔚川放下書,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他能聽到書房裡傳來塞西爾低沉的聲音,但聽不清具體內容。

  ***

  書房內,塞西爾在書桌前坐下,打開加密終端的全息投影功能。

  一個身影出現在空中,雖然只是虛擬影像,但那身華麗的服飾和頭頂的冠冕已經表明了對方的身份。


  「不知蟲皇陛下找我什麼事。」塞西爾開口,聲音平靜,但缺乏敬意。

  他的語氣說不上恭敬,甚至有些應付的味道在裡面。

  塞西爾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行禮,這在面對蟲皇時是極大的不敬,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對待蟲皇,塞西爾的態度一向如此。

  這種態度基於多重原因:

  首先,塞西爾作為基因改造戰士,其存在本身就對蟲皇構成威脅;

  其次,塞西爾掌握著軍權,擁有自己的勢力,不需要完全依附皇室;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塞西爾與蟲皇之間有著複雜的恩怨。

  這些加在一起讓塞西爾無法對蟲皇產生真正的敬意,最多只是表面上的禮節性尊重,而今天他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而通訊器的另一頭,蟲族偉大的蟲皇陛下——凱撒·羅斯切爾德·賽文斯哼了一聲。

  這個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電子設備特有的輕微失真,但其中的不滿情緒清晰可辨。

  蟲皇的影像顯示他坐在王座上,穿著正式的皇室禮服,表情嚴肅,眼神銳利。

  即使是通過虛擬投影,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仍然能夠傳遞過來。

  「塞西爾,我需要解釋。」蟲皇說,這句話帶著幾絲警告的意味。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晰,這是長期在公眾場合演講養成的習慣。

  但蟲皇的用詞很直接,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奔主題。

  「解釋什麼?」

  但塞西爾並不吃這一套,他毫不畏懼,他心裡一清二楚,暫時蟲皇不會動他。

  塞西爾的價值在於他的軍事才能和基因改造戰士的身份,蟲皇需要他處理那些常規軍隊無法應對的威脅。

  只要塞西爾還有用,只要塞西爾不公開挑戰皇室權威,蟲皇就不會輕易動他。

  這種相互需要又相互警惕的關係已經維持了多年。

  他手指交叉放在胸前,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唇角掛著標準的應付笑。

  這個姿勢傳達出明顯的放鬆甚至輕蔑,與蟲皇正襟危坐的姿態形成鮮明對比。

  塞西爾在故意展示自己的不在乎,這是一種試探。

  這副懶散、輕蔑的樣子,更像是對蟲皇的權威發起挑釁。

  塞西爾知道蟲皇看重禮儀和規矩,知道他厭惡任何形式的冒犯,所以他故意表現得隨意,故意不給予蟲皇應有的尊重。

  這是一種無聲的對抗,是兩蟲之間長期權力博弈的一部分。

  蟲皇很不滿,但他並沒有表露出來。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手指依然有規律地敲打著王座的扶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蟲皇是優秀的政治家,懂得隱藏真實情緒,懂得在必要時保持冷靜。

  他對塞西爾的挑釁視而不見,至少表面上如此。

  「我看了你的婚假報告。」

  蟲皇的手搭在腿上,手指有規律地敲打著。

  婚假報告不是普通的請假條,而是一份正式的文件,需要詳細說明配偶信息、婚姻狀況以及假期安排。

  塞西爾提交的報告顯然引起了蟲皇的注意。

  蟲皇說:「我十分高興你找到願意攜手度過一生的雄蟲。」

  他的用詞很官方,很正式,符合皇室在這種場合的發言習慣。

  但蟲皇的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祝賀,而非發自內心的喜悅。

  塞西爾扯了一下嘴角,眼睛裡卻透著截然相反的情緒:「那我也恭喜您。」

  他的笑容沒有到達眼底,裡面是一片冰冷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諷刺。

  塞西爾知道蟲皇真正想談的是什麼,他知道這通通訊的目的不在於祝賀他的婚姻。

  「蟲皇陛下,恭喜您尋回失散多年的皇太子。」塞西爾繼續說,語氣聽起來真誠。

  「呵。」蟲皇毫無波動地扯了一下嘴角,這是一個幾乎算不上笑容的表情,「這不是都是你的功勞嗎?塞西爾。」

  「如果不是你交給我那份基因檢測報告,我也沒那麼快找到盧卡斯。」

  塞西爾露出一個假笑:「我也沒想到您動作那麼快。」

  「動作再慢一點,盧卡斯就要跟那隻平民雄蟲結婚了。」蟲皇說,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用詞已經暴露出他的真實態度。

  說到「平民」兩個字,蟲皇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不屑。

  這種不屑不是刻意表現的,而是深入骨髓的階級觀念的自然流露。

  在蟲皇看來,皇室成員與平民通婚是不可接受的,是必須阻止的。

  「雖然我可以宣布婚禮無效。」蟲皇繼續說,語氣平淡地仿佛在談論明天的天氣怎麼樣,「但那隻雄蟲也是個麻煩,而且也有損皇室顏面。」

  在蟲皇眼中,讓盧卡斯與一隻平民雄蟲結婚,是整個皇室的恥辱。

  塞西爾不喜歡蟲皇的語氣,特別是他口中的那隻雄蟲是蘇蔚川。

  蟲皇對蘇蔚川的輕蔑態度激怒了塞西爾,儘管塞西爾表面上保持平靜。

  蘇蔚川對塞西爾而言是特殊的,是重要的,是不能被輕視的存在。

  他十分不爽,理所應當的他也想讓蟲皇不暢快。

  「皇太子現在怎麼樣了。」塞西爾漫不經心地問道,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放鬆,更不在乎。

  聽起來,像是他在關心盧卡斯。

  但塞西爾接下來的話讓蟲皇臉色驟變。

  他故意問:「皇太子見到皇夫了嗎?」

  這個問題很直接,很尖銳。

  皇夫——蟲皇的配偶,盧卡斯名義上的雄父——已經許多年沒有公開露面。

  皇室對外宣稱皇夫身體欠佳,需要靜養,但圈內蟲都知道實際情況更複雜。

  「我之前看過皇太子的調查檔案。」塞西爾故意說,「他一直介懷自己的身世……」

  蟲皇盯著塞西爾,他的身上開始散發一股可怕的寒意,眼神冰冷刺骨,透著可怖的殺意。

  即使是通過虛擬投影,那種壓迫感仍然強烈。

  蟲皇很少在臣子面前如此明顯地展露情緒,顯然,塞西爾的話真正觸動了他的逆鱗。

  即使隔著屏幕塞西爾也仿佛能感受到這一切,他的身體微微緊繃,這是本能的防禦反應。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嘴角還保持著那個假笑。

  但塞西爾依舊面不改色,甚至笑容里還多了一份暢快。

  他成功地激怒了蟲皇,並成功地讓蟲皇感到不快。

  這種報復讓塞西爾感到滿足。

  畢竟,這就是他為蟲皇輕視蘇蔚川而實施的報復。

  蟲皇氣到極點,塞西爾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輛轎車在他的雷區駛過。

  皇夫菲尼克斯……

  是他隱藏最深的痛,更是是他最不願被觸及的傷疤。

  塞西爾不僅觸及了,還故意在上面施壓,這超出了蟲皇容忍的極限。

  在他繼位的這些年裡,唯有那件事是他蟲生中最大的恥辱。

  而那件事與菲尼克斯有關,與皇室名譽有關,與薩彌爾有關,與阿利斯泰爾有關……

  蟲皇花費了巨大代價才將那件事掩蓋下去,才維持了表面上的平靜。

  塞西爾的話就像在提醒他,那個恥辱依然存在,依然有被揭開的可能。

  塞西爾知道多少?

  塞西爾在暗示什麼?

  ……

  這些問題在蟲皇腦中快速閃過,加劇了他的憤怒和警惕。

  塞西爾不再只是一個有用的工具,而是一個潛在的威脅,一個知道他太多秘密的威脅。

  「他會見盧卡斯的。」蟲皇暫時忍耐住了。

  「希望如此。」塞西爾笑了笑,好像十分貼心的為蟲皇著想,「如果當您向民眾介紹盧卡斯時,皇夫不在場的話又免不了有閒言蜚語。」

  塞西爾知道如何對蟲皇進行精準打擊,因為他太清楚蟲皇的弱點在哪裡了。

  蟲皇眯起了眼,他的怒氣值已經滿了。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是他情緒失控的徵兆,通常這意味著他已經到達忍耐的極限,即將爆發了。

  蟲皇的右手握緊了王座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編號0729,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蟲皇眼神凌厲,一字一頓地警告塞西爾。

  「現在你的地位是我給予你的,而我也可以隨時把它收回去。」

  蟲皇的威脅很直接,也很明確。

  這是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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