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陸建軍一邊系著褲腰帶一邊進門，「大清早的，急什麼，又不是頭一回趕海。」
陸建國回頭瞪了他一眼：「不急？等會兒潮一漲，你連螃蟹腿都摸不著。」
陸建軍被戳穿，也不惱，嘿嘿一笑：「娘你別說出來嘛。」
陸佳怡端起碗，抿了一口粥，熱氣熏得眼睛發酸。她低聲道：「今天潮位低，礁石那片能露出來，說不定能撿到鮑螺。」
「真的假的？」陸建軍眼睛一亮，「上回老劉家撿到一筐，賣了不少錢。」
陸建國坐下來，三兩口喝完粥，抹了把嘴：「能不能撿到，看命。工具都帶齊了沒？」
「帶了。」陸佳怡指了指門邊，「小鋤頭、竹簍、麻繩都在。鹽巴也裝了點，萬一碰到蟶子。」
王秋荷叮囑道：「礁石滑，你們走慢點。佳怡，別往太深的水裡去。」
「知道了娘。」陸佳怡應著，卻已經在腦子裡盤算路線。
幾人出了門，天色剛亮，海面泛著一層淺金色。村里零零散散也有人往海邊去，肩上扛著竹簍，腳步匆匆。
「喲，建國，今天也趕海啊？」鄰居張嬸招amendments，「聽說今天大退潮。」
陸建國笑道：「是啊，碰碰運氣。張嬸你們也早。」
張嬸看了眼陸佳怡，嘖了一聲：「你家閨女眼睛亮，手又巧，上回那一簍蟶子，羨慕死我們了。」
陸佳怡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張嬸說笑了。」
到了碼頭邊，海水已經退下去不少，礁石一塊塊露出來，濕漉漉地反著光。
陸建軍迫不及待脫了鞋：「我先去那邊看看！」說完就往礁石上跳。
「慢點！」陸建國喝了一聲，「別踩青苔。」
陸佳怡蹲下身，用小鋤頭輕輕敲著石縫，一邊敲一邊聽聲。空的、實的，她心裡有數。
「佳怡，這邊有洞。」陸建軍喊。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這是海蟹洞，手別伸太深。」
「我就試試——哎喲！」陸建軍猛地縮手，「夾我了！」
陸建國在旁邊樂了：「讓你不聽。」
陸佳怡笑著遞過去一根木棍：「用這個掏。」
不一會兒，竹簍里就多了幾隻青蟹，還有幾枚海螺。
「今天運氣不錯。」陸建軍興奮地說，「照這樣，回去能燉一鍋。」
「先別想著吃。」陸佳怡提醒，「看看有沒有值錢的。」
她話音剛落，忽然在一塊礁石後停住，低聲道：「你們過來看。」
「怎麼了？」陸建國湊過來。
石縫裡露出一抹深褐色的殼，紋路細密。
「鮑螺。」陸佳怡眼睛一亮，「還不小。」
陸建軍倒吸一口氣：「這得值不少吧？」
「活的更值。」陸佳怡小心翼翼用鋤頭撬，「別弄碎了。」
幾人屏住呼吸，看著那隻鮑螺被完整取出來，放進簍里。
陸建國拍了下竹簍：「好，好兆頭。」
海風漸漸大了起來，遠處傳來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