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盛夏攥緊了拳頭。
要不是她現在還沒勾搭上別的豪門公子。
要不是她在謝行舟身上,已經耗費了那麼多時間、精力和錢。
她早就把這個廢物踹了!
怎麼可能還會在這裡伺候這麼一個廢物,受他的氣?
喬盛夏胸口劇烈起伏,看著謝行舟的眼神,也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而謝行舟依舊沉浸在過去與現在的巨大落差里,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變化。
他只覺得不甘。
憑什麼季溯那個只會討好女人的小白臉,可以住進溫泠的別墅,刷著溫泠的卡,享受著原本應該屬於他的一切?
溫泠以前明明那麼在意他,對他有求必應。
怎麼可能說不要他就不要了?
一定是季溯。
一定是那個小白臉在她面前挑撥了什麼。
害得他現在,住在這種破地方,什麼都沒有了!
謝行舟越想越煩躁,餘光瞥見還跌坐在地上的喬盛夏,他也沒有半點要扶人的意思。
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皺著眉頭問:「對了,以前我送你的那些禮服和珠寶呢?」
喬盛夏心口一跳,猛地攥緊了指尖。
謝行舟就又煩躁地開口:「既然沒錢,不知道把那些東西拿去賣了?」
「我送了你那麼多禮服,那麼多珠寶首飾,隨便賣掉幾件,夠我們花很久了。」
喬盛夏臉色瞬間變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謝行舟居然已經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以前送出去的東西,現在居然還想讓她拿去賣了?
那些東西,是她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
她早就偷偷賣掉了一部分。
賣掉的錢,也被她藏進了自己的私人帳戶。
甚至還有幾件真正值錢的珠寶,她壓根沒動,全都藏了起來。
那是她給自己留的退路,她怎麼可能拿出來,繼續養著謝行舟這個廢物?
萬一謝行舟真的徹底完了。
她至少還能靠那些東西,過她瀟灑的日子。
可她不敢直接拒絕。
謝行舟現在脾氣越來越差,要是真不要臉起來,說不定還會胡攪蠻纏鬧著,要把之前送給她的所有東西都給要回去。
喬盛夏眼淚立刻又掉了下來。
她咬著唇,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樣:「行舟哥哥,那些東西……我早就已經送去寄賣了。」
「要不是我變賣了一部分珠寶和禮服,我們這段時間哪裡撐得下來?」
「房租、水電、吃飯,還有你之前要買的那些東西……」
她抬起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真的,能賣的,都在賣了。」
「我一直沒告訴你,是怕你心裡難受……」
她一邊說,一邊擦著眼淚,看上去委屈又懂事。
像是為了謝行舟,已經默默付出了一切。
謝行舟聽到她又開始說錢,眉頭皺得更緊,臉上的煩躁也更甚。
他根本不在意喬盛夏究竟賣掉了什麼,也不在意她這段時間,是靠什麼養著兩個人。
他只冷冷地丟下一句:「行了,哭哭啼啼地做什麼?我還沒死呢,等那些東西寄賣出去,錢全部給我。」
喬盛夏指尖猛地掐入掌心,心裡的厭惡,幾乎快要壓不住了。
可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可憐的模樣:「好,我知道了,行舟哥哥。」
嘴上應得乖巧,可她心裡卻鄙夷到了極點。
她以前還真以為,謝行舟是什麼豪門少爺。
有能力,有本事。
只不過被溫泠壓著,被溫泠控制,所以才一直沒機會施展。
現在她才知道,全都是狗屁!
什麼謝家繼承人,什麼懷才不遇。
離開溫泠以後,這個男人,甚至連自己都養不活!
溫泠養了他整整三年。
給了他那麼多錢,那麼多資源,那麼多人脈。
可結果呢?
整整三年時間啊,他居然連一點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喬盛夏低著頭,眼底一片陰沉。
一想到自己已經在他身上耗了那麼久,就這麼抽身……她又不甘心。
她陪謝行舟演了那麼久的深情,在他身上耗費了那麼多精力。
甚至還因為他,徹底得罪了溫泠。
就算現在謝行舟沒有多少利用價值了,但在徹底把他踹掉之前,她必須想個辦法,把本給撈回來!
喬盛夏看著滿屋子的狼藉,指尖一點一點攥緊。
她對謝行舟的容忍,是真的快要達到極限了。
不行。
絕對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
如果謝行舟還是沒有辦法翻身,如果謝家那邊,真的已經徹底放棄了他。
那她就必須儘快想好退路。
她喬盛夏,絕對不可能陪著一個廢物,一起爛在這種地方。
喬盛夏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重新壓下去,尤其是那股翻湧的厭惡。
然後撐著桌子,緩緩站起身。
佯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如既往地將桌子上那份涼透了的拼好飯給打開。
塑料餐盒掀開的瞬間,油膩的味道,混合著房間裡那股酸臭味,更是讓人有些作嘔。
米飯和油膩的菜混在一起,賣相也是難看得很。
喬盛夏皺了皺眉,強忍著噁心,從水池裡隨便抓了個碗出來,將飯倒進去。
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狀似無意地開口:「說起來……我今天看到溫小姐了。」
話音剛落,謝行舟原本還在滑手機的手,驟然停住。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喬盛夏:「溫泠?你看到溫泠了?」
他的語氣很急,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那一句話里,隱隱帶出了幾分急切和在意。
喬盛夏端著碗,走到狹窄的廚房那邊,開火熱飯菜。
聽到謝行舟的話,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果然,只要提起溫泠,這個男人一定會有反應。
喬盛夏垂下眼睫,掩住眸底那點算計,再抬眸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嗯,就是溫小姐呢。」
「今天她來我們餐廳吃飯了。」
喬盛夏動作頓了一下,像是有些遲疑:「不是,她……還帶著季先生。」
謝行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喬盛夏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就這麼熱著飯菜,一邊說道:「他們兩個人的感情,看起來好像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