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鏟碰撞的聲音,卻完全掩不住喬盛夏的聲音:「溫小姐對那位季先生,似乎……很不一樣。」
謝行舟眼神一沉:「哪裡不一樣?」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喬盛夏動作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看到的畫面:「就是……很親密啊,溫小姐從進門開始,季先生就一直黏著溫小姐,特別聽話。」
「溫小姐讓他坐哪裡,他就坐哪裡。」
「吃飯的時候,也一直在給溫小姐夾菜,倒水。」
「溫小姐吃完飯,在旁邊處理文件的時候,他就乖乖坐在旁邊等著,不吵,也不鬧,就一直看著她。」
「好像眼睛裡,就只能看得到溫小姐一個人。」
她說得越詳細,謝行舟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溫泠帶著那個小白臉出去吃飯?
還任由他寸步不離地跟在身邊?
以前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溫泠永遠都冷著一張臉。
不是在看文件,就是在接工作電話。
他嫌她無趣,甚至懶得坐下來陪她吃完一頓飯。
可現在,她居然讓那個小白臉,替她夾菜、倒水,哄她吃飯?
謝行舟胸口那股怒火,越燒越旺。
偏偏,喬盛夏像是覺得這個刺激還不夠,甚至還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我們餐廳那些同事都在夸季先生呢,說季先生長得是真好看,年輕,身材也好。」
「最重要的是,還特別乖,特別聽話。」
「看著就像……溫小姐養在身邊的小狗。」
她像是感嘆一樣,輕輕嘆了一口氣:「溫小姐現在看起來,過得挺好的。」
一句句話,像是針扎一樣,扎得謝行舟心臟千瘡百孔。
他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緊。
小狗?
那個靠女人養的小白臉,居然已經肆無忌憚到這種地步了?
居然給一個女人當狗?
真不要臉!
而喬盛夏的話,還好像是在暗示,他以前不聽話嗎?
謝行舟臉色陰沉,額前青筋隱隱跳動。
喬盛夏把熱好的飯菜端到桌子上,忽然眨了眨眼睛:「對了,我聽同事說,現在那位季先生,好像連溫氏集團的董事會,都能跟著溫小姐一起參加了。」
謝行舟瞳孔驟然一縮:「你說什麼?」
那張原本就難看的臉,在這一瞬,更是陰沉得可怕。
喬盛夏像是被他嚇了一跳,縮了縮肩頭,弱弱地開口:「就、就是……溫氏的董事會呀。」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好像今天上午,季先生就跟著溫小姐一起進了溫氏集團,還被溫小姐帶進了會議室里,一起開董事會。」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都是同事們在聊天說的。」
她像是隨口問了一句:「行舟哥哥,你以前和溫小姐在一起那麼多年,她有讓你插手過溫氏集團的事情嗎?」
謝行舟整張臉,已經黑沉了一片。
董事會,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溫氏集團最高級別的核心會議。
討論的全都是溫氏最重要的決策和項目。
就算是溫氏內部的高管,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參加。
以前,他還跟在溫泠身邊的時候,他不止一次試探過溫氏內部的事情。
可溫泠每一次都會不咸不淡地將話題擋回去。
甚至連溫氏真正的核心項目資料,都從來不允許他碰。
她說公是公,私是私。
他不是溫氏的人,沒有資格插手溫氏的內部事務。
他當時覺得,溫泠就是防著他,看不起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最親近的人。
可現在呢?
溫泠居然把季溯那個小白臉,帶進了溫氏集團的董事會?
她瘋了嗎?
還是說……
那個季溯在她心裡的地位,已經重要到了這種程度?
謝行舟的眼睛,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垂在身側的拳頭,也攥得死緊。
喬盛夏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得逞的光。
可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無辜柔弱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謝行舟身邊,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行舟哥哥,你別生氣,可能……可能只是因為那位季先生很會哄溫小姐開心。」
「溫小姐現在比較寵著他,所以才會破例帶他進去吧。」
寵著他。
破例。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謝行舟的心口上扎。
季溯住進了他曾經連門都沒有踏進去過的溫家別墅。
甚至還參加了他曾經想進,卻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的溫氏集團董事會。
謝行舟一直以為,季溯不過是溫泠為了氣他、報復他,故意養在身邊的一個玩物。
溫泠就是為了刺激他而已。
等溫泠對那小白臉新鮮感過了,那小白臉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可現在,那個小白臉擁有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多。
甚至得到了他跟在溫泠身邊三年,都沒有得到過的特殊對待。
那曾經的他,算什麼?
他在溫泠身邊三年,算什麼?
謝行舟越想,胸口那股憤怒和不甘,就越是壓不住。
「她憑什麼?」
「一個靠臉上位的小白臉,她竟然敢把這種人帶進溫氏董事會?」
「溫泠到底在想什麼?她就這麼信他?!」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桌上的水杯,狠狠朝著旁邊砸了過去。
玻璃杯重重砸在喬盛夏腳邊,瞬間四分五裂。
尖銳的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喬盛夏被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碎玻璃,心底那股厭惡和怒火,已經徹底衝到了頂點。
這個廢物,自己沒本事留住溫泠,沒本事守住謝家繼承人的位置。
現在也就只會在她面前發瘋砸東西。
可喬盛夏很快便掐緊掌心,迅速換上一副心疼又柔弱的表情,便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走過去:「行舟哥哥,你別生氣,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不是故意要提這些,讓你不高興的。」
「你不想聽,我就不說了,你別因為這個傷害自己。」
謝行舟猛地甩開她的手,咬牙切齒:「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帶著那個小白臉去我進不去的地方,故意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身邊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