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把溫泠都快捧上天了。
還特地提及了溫歸瀾。
又將自己擺在了一個謙遜好學的位置上,仿佛她真的只是一個崇拜妹妹的姐姐。
陸承光聽著那些話,臉上的笑容明顯僵硬得多。
他心裡嫉妒得都快要發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
季氏海外項目。
頂層資本圈。
憑什麼?
溫泠不過就是一個女人,憑什麼能讓季家主動將這麼大的項目送到她面前?
憑什麼她一個女人,能坐在溫氏總裁的位置上,掌控這麼多資源?
而他這個陸家唯一的兒子,明明都在溫氏待了這麼久,卻只能在外圍項目里打轉?
可他也清楚,現在就是他接近頂層圈層的機會。
今晚無論如何,他都得先忍。
他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笑:「妹妹的能力,確實沒得說。」
「這些年來,誰聽到妹妹的名字,不夸一句能力出眾?溫氏這幾年在你手裡,發展是越來越好了。」
他說這話時,喉嚨都像是卡著刺。
每一個字,都帶著說不出的僵硬。
可他還是咬牙說了下去:「這次能拿到季氏的機會,也確實說明妹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不愧是妹妹!」
最後幾個字,幾乎都是從他齒縫裡吐出來的。
一家人就這麼輪番吹捧,仿佛溫泠就是他們陸家最大的驕傲。
而溫泠,始終神色淡淡。
既沒有被誇獎後,眉眼的鬆動,也沒有半點兒接話的意思。
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一人一句,演繹著這一場和自己毫無關係,又拙劣到不行的戲碼。
季溯坐在她旁邊,也沒開口。
他也就是在旁邊,給溫泠夾著傭人剛剛端上來的湘菜菜式,偶爾還會把溫水遞到她手邊。
安靜乖巧得很。
可就是這種安靜,讓陸家幾個人心裡就越憋得慌。
因為溫泠不接話,這戲就卡在了這裡。
他們鋪墊了半天,誇了半天,可對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那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上不下的,難受得很。
戲就這麼僵住了。
方曼蕊看了陸知瑜一眼。
陸知瑜立即會意,連忙又笑了起來,用那滿臉崇拜的目光,就這麼看著溫泠。
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語氣溫柔得不行:「妹妹,那個項目應該很大吧?」
「季氏那邊是準備讓溫氏負責國內部分,還是一起參與海外運營?」
「我聽說這種大型跨國項目,正式確定之前,還要經過好幾輪談判,是不是後面還要繼續和季氏那邊對接?」
她問得像是單純好奇,像是一個真心想向妹妹學習的姐姐。
可這幾個問題,句句都踩在項目核心上。
涉及合作範圍,涉及運營權限,也涉及後續談判節奏。
溫泠眸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他們可總算是開始進入正題了。
溫泠扯了下嘴角,嗓音很淡:「還沒正式簽約,項目細節不對外透露。」
陸知瑜臉上的笑微微一僵:「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隨便問問。」
季溯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抬起了眼,彎唇笑了一下:「哎呀,繼女小姐真關心姐姐工作呢。」
「連還沒正式簽約的項目,都比姐姐公司內部的人,問得詳細呢。」
陸知瑜唇角一抽。
「繼女小姐」這四個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
每次從他嘴裡說出來,都讓陸知瑜覺得格外刺耳。
尤其這個詞的發音,聽起來實在不算好聽。
像極了在拐著彎罵她。
偏偏他還擱那裝無辜,讓人就是想發脾氣都挑不出發脾氣的點兒。
尤其是季溯說的話,更是讓陸知瑜臉色發僵。
她是忍了又忍,才強行笑了笑:「季先生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這麼大的項目,一定很複雜,妹妹這麼厲害,能一個人操辦這麼複雜的項目,我也是想多聽聽,跟妹妹學習學習。」
「哦~」季溯尾音拖得老長老長了,笑得還軟綿綿的,「那繼女小姐可要好好學,畢竟姐姐能拿到項目,是靠能力,這種東西,確實不是問幾句就能學會的呢。」
陸知瑜臉上的笑徹底僵住,指甲都快掐進掌心。
再跟這個小白臉多說一句話,她都要被氣到失態了。
方曼蕊見女兒被噎住,臉上的笑也有些發僵。
她看了陸懷仁一眼。
鋪墊到這裡,也差不多了。
陸懷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放下筷子,擺出一副全然為溫泠考慮的姿態,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小泠,這個項目體量大,又涉及海外市場,你一個人既要管溫氏,又要負責項目,精力肯定不夠。」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像是真的在擔心女兒的身體:「你一個女孩子,天天這麼扛著,身體遲早吃不消。」
「爸爸看著,也著實是心疼啊。」
溫泠看著他那虛偽的表演,眉眼沒有丁點兒的波動,只覺得好笑。
她倒要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麼冠冕堂皇,不要臉的話來。
陸懷仁見她沒有直接打斷,還以為自己的表演,是表演到她心坎里了。
當即就把自己的目的給擺出來了:「小泠,承光呢之前在國外待了幾年,對海外市場多少有了解。」
「而且這些年,他也一直在溫氏歷練,對溫氏的流程比較熟。」
「你就把他帶去項目組,讓他去幫幫你。」
陸懷仁語重心長,一副處處替溫泠考慮的模樣,語氣也是越發的理所當然:「自家人嘛,用起來,總比外人放心。」
陸承光早就等著這一刻。
溫泠還沒來之前呢,方曼蕊就囑咐過他了。
這會兒即便心裡已經覺得,這樣的項目本來就該有他一份。
甚至以後主導權也該落到他這個陸家唯一兒子的手裡。
可嘴上,他還是壓下不甘,擺出一副謙遜的模樣:「妹妹,你別擔心,我也不是去和你爭主導權的。」
「就是單純心疼你一個女孩子,負責這麼多事情,實在是太辛苦了。」
「我就想去幫幫你,你呢依舊是負責做你的決策,我替你跑跑腿,做些對外的聯絡,幫你分擔分擔壓力就行了。」
「其實說到底啊,我們都是為了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