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泠眉梢輕挑,淡淡地睨向陸懷仁。
那漠然無波的眸光,冷得讓陸懷仁胸口一堵。
她嗓音很淡:「我是獨生女,我媽只生了我一個。」
陸懷仁臉色一僵,嘴巴囁嚅著,抖動著。
溫泠壓根不帶理會,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你要是看不慣我這個樣子,現在就把我媽留下來的東西給我,我立刻走。」
她抬眸,視線掃過陸家這幾人,紅唇勾了下:「也省得留在這裡,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
陸懷仁被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巴抖得更加厲害了。
心裡的那股子邪火,幾乎快要壓不住了。
方曼蕊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了陸懷仁的胳膊:「老公,今天你生日,別動氣。」
她一邊輕輕摸了摸陸懷仁的胳膊,一邊餘光一挑,悄悄朝陸承光那邊看了一眼。
陸承光接收到母親的示意,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他本來就因為季溯那些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還要當著這個小白臉的面,主動向溫泠低頭,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憑什麼?
溫泠不過就是仗著手裡握著溫氏,才敢在這裡擺譜。
還有那個小白臉,不過就是靠著溫泠,才敢在陸家這麼耀武揚威。
這裡是他的家。
他們有什麼資格橫啊!
可方曼蕊的眼神再一次看了過來,眼底多了幾分警告。
陸承光忍了又忍。
他知道,今晚不能壞事。
今晚他必須好好表現。
只有讓溫泠消氣,他才有機會進入季氏的海外項目。
想到這裡,陸承光咬緊後槽牙,硬生生壓下火氣。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妹妹,上次公司的事情,是我太衝動了。」
「今天看在爸生日的份上,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什麼極其屈辱的任務,仰頭一口將杯里的酒喝了個乾淨。
酒杯重重放回桌上。
陸承光看向溫泠,眼底還隱隱壓著幾分不服。
他已經低頭了,溫泠總該識趣了吧?
但,陸家那幾人,也沒等溫泠回應。
因為他們和陸承光的想法一樣。
在他們看來,只要陸承光低頭了,那溫泠就該識趣,就該原諒,就該乖乖付出一切。
陸懷仁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似的,臉色緩了些:「這就對了,兄妹之間哪有隔夜仇。」
「承光既然主動低頭了,之前的誤會,也就算過去了。」
方曼蕊也笑了起來:「是啊,小泠,承光都主動喝了這杯酒,之前有點什麼不愉快那也都過去了,以後大家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麼都好。」
他們自顧自地給這場所謂的道歉,畫上了句號。
仿佛陸承光主動道歉,主動喝下這杯酒,溫泠就必須接受,就必須原諒。
溫泠卻依舊沒有碰酒杯的意思,就這麼緩緩撩起眼尾,目光落在了陸承光的身上:「你這是道歉,還是在通知我?」
陸承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都已經主動低頭了,溫泠居然還不依不饒?
他握著酒杯的手用力收緊,幾乎下一秒就要發作:「溫泠,你……」
「哎呀小泠。」方曼蕊立刻打斷他,笑著開口,「承光嘴笨,他呢是真心想和你道歉的,只是不會說好聽的話。」
「小泠,你別往心裡去。」
季溯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新奇的事,眨巴著眼睛,很是驚訝地開口:「啊?原來這叫道歉啊?」
他語氣很軟,表情也很認真:「我剛剛聽繼子先生說什麼『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還以為他才是受害者,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願意大度地原諒姐姐呢。」
「原來他這是在向姐姐道歉啊?」
這小白臉……又踏馬嘴賤!
陸承光臉都綠了:「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季溯歪著腦袋,一副認真解釋的模樣:「我沒有陰陽怪氣呀,我只是以前一直以為……」
「道歉要先說自己做錯了什麼,自己究竟有多麼深刻地反省到了自己的錯誤,然後再誠誠懇懇地問對方,願不願意原諒自己。」
他說著,若有所思地皺巴起漂亮的眉頭:「原來有人道歉還能是~只要自己說一句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呀。」
這話聽著像是感嘆。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陸承光臉上抽。
偏偏季溯還沒完,還在那兒感慨:「那繼子先生以後要是去談什麼合作,應該很適合處理糾紛呢。」
「反正不管誰對誰錯,只要自己先宣布事情過去,就不用負責了,多厲害呀。」
餐桌上再次陷入寂靜。
陸承光整張臉都綠了,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季溯的眼神,都像是要掐死他。
「小白臉,你閉嘴!」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一個靠溫泠養的小白臉,要不是仗著溫泠護著,哪有資格在他面前茶里茶氣?
陸承光握緊拳頭,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
季溯立刻就往溫泠身邊縮,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裡,瞬間染上了一點委屈:「姐姐~他凶我。」
陸承光:「……」
他差點被氣得一口氣上不來。
裝。
這個小白臉是真的會裝!
剛剛陰陽怪氣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害怕?
現在倒知道躲到溫泠身邊裝可憐了?
陸承光剛要發作。
可方曼蕊那警告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身上。
他只能硬生生壓住火氣。
方曼蕊臉上的笑已經有些僵了,可她依舊努力維持著溫婉的姿態:「承光真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性子急了些。」
「承光還小,說話有口無心,小泠你別和他計較。」
「他如果不是真心想道歉的話,也不會這麼主動,還敬你這杯酒了。」
季溯聽到這話,眼睛睜得更圓了:「還小?」
他睜圓著眼睛去看陸承光,認認真真將人上上下下都打量了個遍:「繼子先生不是比姐姐還大兩歲嗎?」
「姐姐二十四,那繼子先生今年應該二十六了吧?」
「二十六歲的大男孩嗎?還小?」
這話,讓陸承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方曼蕊更是差點連溫柔都裝不下去。
「二十六歲的大男孩」這幾個字從季溯嘴裡說出來,殺傷力簡直比直接罵人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