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挑眉:「就要這個?」
給她當「跟」,難道不是為了錢嗎?
季溯墨眸亮晶晶的,用力點點腦袋:「我只想要這個獎勵,可以嗎?姐姐~」
溫泠看著他。
看著男人那雙墨眸漾開的一池春水裡,倒映著她的臉。
就仿佛……
他的世界裡,唯能容納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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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泠忽而勾起了殷紅的唇角,清冷明艷的小臉,如繁花盛放。
她伸出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將男人那張漂亮完美得過分的臉,微微抬起。
她低頭。
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剛剛那個安撫式的輕啄,只一觸即分。
而是真正的唇與唇相貼。
季溯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幾分。
溫軟,馥郁。
那裹挾著女人獨特冷調的馨香縈繞鼻息。
他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幾乎是本能地,他想要追著加深這個吻。
但,溫泠只吻了他幾秒,便抽身離開。
的的確確,像極了獎勵。
季溯性感微凸的喉結微微滾了滾:「姐姐……」
他眼尾都泛起了一層薄紅,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濕得更厲害了。
像是被這個吻徹底哄好了。
也像是……被撩得更狠了。
而溫泠,像極了一個拔x無情的渣女,面對這秀色可餐的一幕,她面無表情,鬆開了他的下巴。
「去洗漱,下樓吃早餐。」
說完,她轉身徑直走出臥室。
房門關上。
季溯依舊保持半跪在床上的姿勢。
但臉上那副乖軟無害的表情,卻瞬間消失了。
眼尾的那抹緋紅並未褪去,但他那濕漉漉的墨眸深處,卻是翻湧起了一股如濃墨般的偏執。
陰暗,病態。
他緩緩抬起手,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摩挲過剛剛被溫泠吻過的唇瓣。
似是,唇上殘留著她的餘溫,她的觸感。
他眸色愈發深濃,指腹按壓的力道,逐漸加重。
似是想要將那點餘溫,那點觸感,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一樣。
直至唇瓣泛紅。
他才翻過身,整個人埋入了溫泠睡過的枕頭裡。
雙手用力抱緊。
貪婪地深吸了一口。
汲取著獨屬於溫泠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他眼尾的緋紅愈發深濃,性感微凸的喉結劇烈滾動,喉間溢出了一聲滿足的低嘆。
……
十五分鐘後。
季溯換好衣服下樓。
他又成了那個眼尾泛紅,眼眸濕漉漉,滿臉被蹂躪過後正處於羞澀期的小狗了。
但走到家庭餐廳時。
沒看到溫泠,卻迎面撞上了一個端著餐盤,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
何叔。
這是溫泠生母留給她的老管家。
聽到動靜。
何叔轉過身。
在看到面前這張漂亮乾淨到極點的生面孔,愣了幾秒鐘後,那雙老眼噌地一下,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哎喲喂!」何叔一拍大腿,把手裡東西往餐桌一放,快步就衝到了季溯的身邊,「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動作,那架勢,還真不像是個兩鬢斑白的老者。
他就這麼快步繞著季溯轉圈。
「這可是小小姐第一次帶男人回家啊!」
「剛剛聽小小姐吩咐我準備兩份早餐,我還以為小小姐這是把謝家那個臭不要臉的晦氣玩意兒……咳咳咳!」
何叔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乾咳著打斷。
他看著季溯,越看是越滿意。
瞅瞅這漂亮乾淨的臉。
瞅瞅這涉世未深,乾淨純粹的眼睛。
瞅瞅這眼尾泛紅,都不敢大聲喘氣的嬌弱模樣。
瞅瞅這一副飽受蹂躪,楚楚可憐的樣子。
哎呀呀~看來昨晚戰況是激烈啊。
何叔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小小姐終於是長大了啊,懂得開葷了!」
就是……
玩得是不是有些花了,瞧把這孩子折騰的。
「咳咳咳……」
何叔又乾咳了兩聲,四處看了看。
沒看到溫泠的身影,他才壓低了聲音問:「小伙子,看你這白白嫩嫩的,你……應該成年了吧?」
「我家小小姐應該不至於這麼禽獸吧?」
書房門被推開。
溫泠走出來,眉心微挑,語氣里透出一絲無奈:「何叔。」
季溯一聽到溫泠的聲音,連忙眨巴著濕漉漉的狗狗眼,乖巧地接話:「我、我二十了。」
「和姐姐在一起,是、是我自己自願的。」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張漂亮到毫無瑕疵的臉上,浮現上了一絲緋紅。
乖軟得不行。
何叔拍著胸脯:「嚇死老頭子我了,成年了就好,成年了就好,幸好小小姐還沒禽獸到那種地步。」
他說著,又看了眼季溯那一副備受蹂躪的乖軟模樣。
從兜里掏出了一塊手絹,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我們小小姐命苦啊。」
「從小就是在……軟飯硬吃的爹,早早病逝的媽,登門逼宮的繼室,比她還大的私生兄妹,支離破碎的她,這樣的環境長大。」
「小小姐心裡稍微變態一點,有點兒特殊癖好,那也是難免的。」
何叔攥緊了手絹,一臉大義凜然:「身為小小姐的老管家,我會無條件支持小小姐任何癖好!不論是圈養還是調教,只要小小姐開心,哪怕是帶回來一窩,老頭子我,也會替小小姐照顧好!」
溫泠額角跳了跳,面無表情地看向戲精附體的何叔:「少在紅柿子看小說。」
「年紀大了,注意眼睛。」
她走到餐桌主位坐下,轉眸看向季溯:「過來吃飯。」
「吃完帶你去商場。」
季溯乖乖坐到她身邊。
何叔在一旁布餐。
他就這麼托著下巴,濕漉漉的狗狗眼,一直盯著溫泠那張冷艷的側臉。
——軟飯硬吃的爹,早早病逝的媽,登門逼宮的繼室,比她還大的私生兄妹,支離破碎的她。
又想起昨晚,溫泠帶他進門的時候,那一句輕飄到近乎於嘲諷的話:「家?我還有家嗎?」
當時他不明白。
現在他懂了。
季溯垂下鴉羽般的長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色。
但很快,再抬起頭的時候,又恢復了那副乖軟的模樣。
只是墨眸深處,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悄悄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勾住了溫泠的手。
沒敢用力。
只是輕輕地,虛虛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