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眉梢微撩,看他。
小狗露出招牌的乖軟笑容,緩緩低下頭,把自己的腦袋,輕輕地貼在了她的手背上。
「姐姐~」
他開口,嗓音低軟,帶著幾分不同於撒嬌的認真:「昨天我說,會守好和姐姐的家。」
「那句話,我是認真的。」
「我雖然只是個『跟』,但我說到做到。」
「以後,這裡,就是我和姐姐的家,我會把它布置得很溫暖,比任何人都用心。」
「姐姐回來的時候,燈一定是亮著的。姐姐累了的時候,我一定會乖乖當個抱枕,什麼話都不說。」
「不會再讓姐姐一個人。」
他說著,一點一點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又乖又軟的笑容。
那笑容乾淨純粹,像是一束暖陽,驅散了滿室的肅冷。
溫泠垂眸,看著貼在自己手背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乾淨清冽的木質冷香,縈繞她的鼻息。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手指卻是動了動,在他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rua了一把。
「吃飯。」
語氣依舊淡。
但那清冷的眉眼,明顯柔了幾分。
「好~」
季溯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那雙向來裹著濕漉漉水霧的狗狗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他乖乖抬頭,拿起筷子,先給溫泠夾了一隻水晶蝦餃。
「姐姐先吃~」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
見溫泠將他夾的蝦餃吃了下去,他眉眼更彎:「姐姐~好吃嗎?」
「我以後學會做飯了,每天都為姐姐下廚,好不好鴨?」
窗外的晨光傾灑而入。
似是真的讓這原本肅冷的別墅,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暖意。
何叔看著兩人的相處,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不停地往季溯的盤子裡布菜。
「小伙子,你也吃,多吃點,補補身子,昨晚……哎呀,辛苦你了。」
「你喜歡吃什麼就跟何叔說,叔讓廚房給你做,以後晚上還得多多辛苦你。」
季溯的臉已經緋紅一片。
「別聽他胡言亂語。」溫泠往他盤裡也夾了一筷子菜,「趕緊吃。」
……
吃過飯,溫泠就帶著小狗,直奔溫氏旗下的頂級高奢商場。
黑色瑪莎拉蒂停在商場大門前。
商場經理早已帶著幾名高奢品牌的店長,恭恭敬敬地等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
眾人立即齊齊躬身,恭敬出聲:「溫總。」
溫泠踩著高跟鞋下車。
一身白色西裝,長發隨意搭在肩頭,眉眼清冷,氣場極強。
很快,另一側車門也下來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乖巧地站在了溫泠身後。
經理和幾名店長愣了一下,立即低下了頭。
但幾人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個年輕男人身上瞟。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
乾淨,漂亮。
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極其出挑。
尤其是那張臉,精緻到挑不出半點瑕疵。
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濕漉漉的乖軟感。
像極了一隻被主人牽出來的大狗狗。
這可是……溫總第一次,帶男人來商場。
就算是從前的那位謝少,也只是拿著溫總給的權限卡,自己過來消費。
刷卡。
掛帳。
挑完東西便有人直接送到謝家。
溫泠本人,從沒陪過。
更別提是像今天這樣,親自把人給帶來。
這意味,可就不一樣了。
眾人心思各異,暗自打量。
季溯乖乖地跟在溫泠身邊。
察覺到周圍人那些隱晦的打量視線,他像是有些不自在,朝著溫泠身邊靠了靠。
骨節分明的手指,還悄悄地勾住了她的指尖。
溫泠側眸看他,嗓音淡淡:「怎麼?怕?」
季溯眨巴著濕漉漉的狗狗眼,搖搖頭:「不是怕他們看我。」
「是怕姐姐覺得別人看我,就不想要我了。」
溫泠眉梢輕挑,紅唇勾起:「你倒是挺有職業道德。」
季溯笑得眉眼彎彎,像只討巧的小狗,勾著她指尖的手,還輕輕地晃了一下。
「當然呀。」
他又乖又軟,尾音像是帶著小鉤子,「畢竟,我是只屬於姐姐一個人的小狗~」
經理和幾個店長,在一旁聽得是面紅耳赤,紛紛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位新來的,可真是……
會哄。
溫泠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淡淡看了眼季溯,便任由他勾著自己的手,帶著人往裡面走。
一行人乘專屬電梯直上頂層私人VIP室。
溫泠在沙發坐下,長腿疊起,身子往後靠,姿態慵懶散漫,大佬氣場十足。
她朝季溯微抬下巴,嗓音淡淡:「找合適他的款。」
經理立即點頭:「是,溫總。」
溫泠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纖長如玉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嗓音淡淡:「正裝,休閒,高定……所有場合的衣服,都給他準備。」
「同套的配飾也全部配齊。」
經理眼珠子瞪大。
送去……溫總的家?
那也就是說,這位新來的,和溫總住在一起?
這可是以前那位謝少,從未享受過的待遇!
經理連忙應聲:「明白溫總,我馬上讓人去安排。」
溫泠目光又落在了季溯身上。
男人乖乖站在她的身側,鴉羽般的長睫微垂,唇角卻一直彎著。
像是很開心。
溫泠視線在他身上停頓了兩秒,忽而又道:「還有睡衣,挑最軟,最親膚的料子。」
昨晚抱著這隻小狗睡,確實不錯。
他身上的氣息能緩解她的頭疾,甚至讓她難得的睡了個安穩覺。
既然以後都要抱著睡。
那睡衣自然得挑軟一點。
他穿著舒服。
她抱著也舒服。
經理沒想到,溫總連睡衣的料子都會這麼上心,心裡已經忍不住暗暗咋舌。
他抬眼,悄悄看了季溯一眼。
眼底已經多了幾分微妙的敬畏。
這位,怕是真的得寵。
他極有眼色,當即恭維道:「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實在是太完美了,肩寬腰窄,腿也長,是天生的衣架子。」
「這身形,穿什麼款式都撐得起來。」
「還是溫總您的眼光好。」
聽到那句「溫總眼光好」,季溯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比誇他本人還高興。
他往溫泠身邊湊了湊,毛茸茸的小腦袋幾乎要挨到她的肩膀:「姐姐真好~」
他嗓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蠱人的低啞:「以後我一定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讓姐姐抱個夠!」
溫泠撩起眼尾,對上男人那雙乾淨純粹的眼睛。
明明那眼神,純得很。
可偏偏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會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