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嬌滿頭問號,複雜著眼神,盯著齊修遠那雙金眸,試探問道:「你這眼睛,有沒有看錯的時候?」
放什麼狗屁呢?
蕭易有什麼孩子?
他外頭別說養一個小三。
就是在外頭餵了一隻流浪貓,她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真有別人,真和人家有了孩子,她怎麼不知道?
更別說,她自己了。
她這肚子有沒有動靜,她還能不知道?
再說了,上輩子除了那次特殊情況,她被迫和蕭易分開了三個月。
其餘時間,哪天不是都黏在一起。
她真要殺死她懷上的孩子,他瞎嗎?他看不見?
齊修遠這下正色起來,金眸嚴肅盯著葉嬌,讓她不要說這種侮辱他的話。
「我的眼睛從來沒看錯過,他不搭理你,的的確確,就是因為你殺死了他孩子。」
葉嬌蹙眉,覺得怪異,問得更具體了點。
「有說他那個孩子,是誰生的嗎?」
齊修遠深深看了她一會兒,又覺得不太可能。
葉嬌才十八歲。
怎麼可能連孩子都有了?
修真界的人,比凡界要講究不少,生子嗣,都是二十歲往後開始的。
葉嬌是葉家人,不可能幹出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
也就真的有那麼一剎,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揉眼喃喃道:「難不成真是我眼睛出問題了?」
葉嬌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問他嘟囔什麼呢?
「到底是誰生的他說的那個孩子?」
齊修遠抿唇:「目前來看,好像,是你。」
說完,來給四期生免費發放茶水果汁的外門弟子們來了。
今日太陽毒辣的很,秋老虎猛烈,齊修遠出了不少汗。
再重新戴上他之前遮目用的白綾的話,是又不透氣又熱。
忙找葉嬌要她之前說要給他的墨鏡。
葉嬌說到做到,把備用的那個給了齊修遠,齊修遠戴上,美美走人。
蕭易那邊,被他這個奴隸主猛猛壓榨的吳薇,眼看送水的來了。
忙喚來幾個鸚鵡,讓它們拖住蕭易。
她自己則是腳底抹油,忙說蕭哥,蕭大哥,蕭爺爺,讓她歇會兒,喝點水。
有什麼,等她喝完再說。
鸚鵡們都吃的肥肥的,duang大幾隻。
齊齊擋在蕭易身前,他還真沒辦法越過去。
只能垂下眼,用帕子擦拭汗液。
他身體不太好,卻很容易出汗。
眼看一張帕子都浸濕了,汗水還沒擦完,一張翠綠色的帕子,這時遞到了他身前。
他抬眼,紫眸內,倒映著葉嬌滿是慍怒的面龐。
「拿著,先擦汗,擦完了,我再跟你算帳!!」
葉嬌這會兒,是真的要氣死了。
鬧半天,蕭易不願意跟她再產生糾纏,純粹是冤枉她,誤會她了。
可如果不是方才她找齊修遠,用了下他【看穿】的能力查看。
還不知道,她背了那麼大一口黑鍋呢。
蕭易明確感知到葉嬌的憤怒。
雖然不知為什麼,但還是沒接過她遞來的帕子,只讓她儘快問了便是。
「我們還是不,不要產生過,過多糾纏.......唔.......」
話還沒說,葉嬌就像潦草給孩子洗臉的老母親。
帕子直接糊上蕭易臉,也不管他疼不疼,力道大不大,猛猛在他臉上旋轉擦了幾十息。
等蕭易的汗幹了,妹妹頭短髮的齊劉海,都在葉嬌的暴力擦拭下,全都炸毛豎了起來,露出他光滑的額頭,葉嬌才終於算是解了點氣,收了手。
蕭易毛茸茸的,伸手扒拉炸開的齊劉海,到底沒敢說葉嬌什麼。
只等著她解釋,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奇怪。
他明明這段時間和她幾乎不碰面,沒道理,還會惹她生氣。
葉嬌胸口有一團火在燒,說話的時候,感覺下一秒她就要化身成噴火龍,狠狠燒個蕭易這個狗日的。
但還是忍住,只說,他應該知道,她新搭檔齊修遠的靈力具象化是什麼吧?
「知道,是,是【看穿】。」
「很好,那你聽好了,我剛才,讓他用這個能力看了下你,結果卻被告知,你不想和我糾纏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你冤枉了我!!」
蕭易迷茫:「什,什麼意思?」
葉嬌咬牙切齒:「你孩子被我殺了,是嗎?你倒是說說,我什麼時候懷上了你孩子?我怎不知,我還殺死過我們的孩子?哪兒殺的,殺的是空氣嗎?!」
這件事,蕭易本來這輩子都不想再拿出來說了。
聽到這裡,臉色煞白之際,看著葉嬌不似說話的模樣,眨巴了下眼睛,問她:「你介意我用驗,驗真石看看嗎?」
孩子就死在他眼皮子底下。
什麼叫做,她根本沒懷上過他的孩子?
葉嬌見蕭易這會兒還要不相信她,更火大了。
重生之後,幾乎是第一次,暴力的,將她身上的所有驗真石,全都噼里啪啦,砸了蕭易一臉一身。
憑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欠他的嗎?
上輩子做夫妻時,她自問問心無愧。
這輩子又總想著法,改變他再自殺的結局。
可他呢?不僅是個死鋸嘴葫蘆不說,還寧願相信他的自以為,也不相信她的人品。
「蕭易,你真是個王八蛋。」
葉嬌取出數顆鮮血,帶著裡面蘊含的魂力,盡數砸在那些驗真石上。
蕭易目之所及,清清楚楚,能知道驗真石沒有被做任何手腳。
而後聽見葉嬌一字一句重申:「我沒有殺死你的孩子,我也從未,懷孕過。」
話落。
一次性的驗真石,因為灑落在地太多。
迸發出柔和綠光時,幾乎完全籠罩住蕭易。
他眼神呆滯,盯著地上的每一顆驗真石。
綠的。
全都是綠的。
沒有一顆,是紅的。
他的妻子,沒有撒謊,更沒有,殺死他們的孩子。
蕭易之前訓練時,練的太狠,一直沒休息。
這會兒遭受巨大打擊,雙腿一軟,直接狼狽坐在了地上。
葉嬌居高臨下,冷臉看著他蒼白面龐,聽見他還在喃喃道:「怎麼會呢?那為何,為何在我二十二歲生,生辰宴那日,還親眼所見,你翌日,還離,離開了家,在外面待了半個月。」
「你說什麼?你二十二歲生辰宴?」葉嬌蹲下來,和蕭易崩潰紫眸對視,「可這一年,你根本,並未操辦過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