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十八年,八月初七,晴。
我再三求了課長,課長終於願意,把我分為葉嬌未來的搭檔。
今天還是我生辰,真是好事成雙,老天待我,真是不薄。
成了她的搭檔,半月後的浮生宗和無淨宗大比舉辦之前,我便能有更多機會和她接觸了。
我還厚臉皮,試著問葉嬌,能不能幫我過一次生日,跟我一起,吃一次她曾說過的,名為蛋糕的東西。
沒想到,她人真的很好,竟然真的答應我,前來赴約了。
蛋糕是她親手做的,上面點綴了不少草莓,我吃了一大半,哪怕味覺已經退化到只剩一點點。
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能嘗到很濃烈的甜。
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但不管怎麼說,都還是好開心。
我這,算是真真正正,開始走入她的世界了吧?】
【天賜十八年,八月初七,晴。
分搭檔的結果,出來了。
我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找課長央求。
按照實力情況,我怎麼著,都不可能和葉嬌分在一起。
而我也得償所願,和四期生的一位女修,分為了搭檔。
這很好,也本該是這樣。
那天葉嬌問我,她到底,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我告訴她,錯的人不是她,是我自己。
只是我自己,一旦靠近她,就會感到痛苦,所以我懇求她,放過我,不要再管我。
本想把死去子嗣一事告訴她,可我想了想,沒什麼必要了。
本就不該再有糾纏,又有什麼必要,把每件事,都掰扯的那麼清楚?
今日是我生辰,也是我第一個孩子的祭日,我當然,沒有選擇過它。
但還是,收到了一個被人匿名送來的草莓大蛋糕。
東西不吃,總是浪費,我嘗了一塊,卻發現甜到明顯一看,就是糖放太多了。
可如果,是按照我前世味覺退化的情況,卻是剛剛好。
我理所應當,猜到了匿名者的身份。
也不太明白,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我明明已經,離開她的世界了,不是嗎?】
........
葉嬌分到的新男搭檔,靈力的具象化,是【看穿】。
也就是有著一雙,看誰,都能看出任何身份信息,實力等級,甚至是出招破綻或弱點的眼睛。
這種眼睛,如果一直看各種各樣的人,大腦在處理上,會變得很累。
所以新搭檔,雙目覆了白綾,遮著目。
扎著低束的馬尾,個頭比葉嬌高半個頭。
人的性子不錯,唇角總喜歡噙著一抹淺笑弧度。
和葉嬌打配合的話,算是打輔助位。
而蕭易那邊,匹配到的新搭檔,則是個靈力具象化是【鸚鵡】的女修。
她可以操控全天下所有的鸚鵡。
鸚鵡是她的武器,是她的眼,是她的傳話筒。
用途多樣,算是打控制和突進。
至於蕭易,身板脆,只有靈力是特級,只能打輔助,增強女修的能力。
兩宗大比在即。
每年宗門大比,獎勵都十分豐厚。
尤其是在,靈石上。
蕭易想要離開浮生宗,轉入無淨宗,還差將近三十萬靈石。
但立馬就是他治病的時間,還要用一下手頭存的七十二萬靈石。
治完,估計只能剩下五十萬靈石。
也就是說,還得再賺五十萬靈石。
而兩宗大比的前三甲,才有靈石獎勵。
第三名,有三十萬靈石,第二名,四十萬靈石,第一名,才是五十萬靈石。
蕭易此次的目標,是第一名。
在訓練期間,任誰便都可以明眼看出來,他有些過分用力。
和他當搭檔的女修名為吳薇。
眼看她的鸚鵡都累到翅膀都揮不動了,蕭易還在喪心病狂加練,是真的挺不住,舉起小白旗投降。
央求他能不能歇一歇,緩一緩。
葉嬌這邊,在和她的新搭檔齊修遠中場休息,喝水補充體力。
看到這裡,瞅了眼齊修遠的白綾,上手扯下它,讓他看一眼那個妹妹頭,紫眼睛的男人。
「嗯?」
齊修遠的白綾被扯下來,露出一雙金色的眸子。
眸子看向葉嬌的瞬間,眼睛,已經先大腦一步,解析起葉嬌的資料。
除了基礎的性別年齡什麼的。
最為矚目的,則是飄在她身側,擠得滿滿當當的數行,和蕭易有關的字體——
【想和蕭易說話】【想讓蕭易操練我】【想知道蕭易這會兒在想什麼】【想知道蕭易在和搭檔說什麼】【想舔蕭易的汗】【想埋蕭易的胸肌】........
眼看,這些不停冒出來,漂浮在葉嬌身側的字體,越來越露骨了。
齊修遠忙慌張移開視線,輕咳了一聲。
藏在黑髮下的耳根,已經燒紅。
沒想到。
私底下,竟然想的這麼花?
齊修遠心中默默念了句罪過罪過。
這才問葉嬌,想讓他幫忙看蕭易的什麼?
「實力,還是什麼?」
葉嬌真的想打死蕭易這隻嘴硬的死鴨子一萬次。
每次問他,他都含糊其辭,不願意把情況說明白。
她就是感覺,他肯定誤會了她什麼,偏偏他死活不願意說。
沒辦法,只能在深思熟慮後,還是踩在自己之前立下的【再理蕭易我就是狗】的flag上,先「汪汪汪」了三聲。
而後迎著齊修遠錯愕眼神,說看看蕭易,為什麼不願意和她糾纏在一起。
「能看出來的話,事成之後,我可以送你一副我手作的墨鏡,比你這白綾看起來拉風多了,取放也更方便。」
齊修遠看過葉嬌說的墨鏡,那時候太陽太大,她嫌刺目,在他面前戴過。
怎麼說呢,看著的確很顯逼格啊。
他之前問她是從哪兒買的,她說是手作的,概不送出,只能遺憾作罷。
一聽這次酬勞是墨鏡,立馬聚攏眼神,讓葉嬌等著。
眼神直直落在蕭易身上,用他的具象化靈力【看穿】,窺探蕭易捂得死死的那個答案。
葉嬌心急如焚,但只能幹等著。
好一會兒,齊修遠才默默收回眼神。
揉了揉使用過度,因為窺探了旁人更深的想法,有點漲痛的金眸。
答:「看到了。」
「是什麼?」
「他好像是因為,你殺了一個人。」
「?我殺了誰?」
「他說,你殺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