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靜得嚇人。
「咕嚕嚕——」
一連串腸胃翻滾的轟鳴聲,在寂靜的演武場裡炸開。
這聲音又悶又響,像十幾台破舊的拖拉機同時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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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兩米高的身軀彎成了煮熟的大蝦。
他兩隻手死死捂住小腹,雙腿不自然地往裡夾緊。
臉憋得泛起一層青紫,額頭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砸。
不僅是他。
剩下的九個海豹突擊隊大兵,全是一個德行。
有人弓著背,有人夾著腿。
那個精瘦的白人偵察兵甚至開始原地倒小碎步,試圖緩解括約肌傳來的恐怖壓力。
一陣微風吹過擂台。
夾雜著那層尚未完全散去的綠色水霧,一股無法形容的酸臭味開始蔓延。
就像是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十天的泔水桶,突然被掀開了蓋子。
場邊前排的紅軍士兵齊刷刷皺起鼻子。
王鐵牛往後挪了半步,伸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風。
「這什麼味兒?誰把化糞池炸了?」
顧妄站在擂台角落。
他彎下腰,從那個銀灰色的醫療大鐵箱裡抽出一塊白毛巾。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隨手把毛巾扔進箱子裡。
「也沒用什麼。」顧妄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輕鬆。
「加了點料的巴豆提取液,配合幾根疏通經絡的針。」
他指了指黑人大兵腰窩上那根還沒拔下來的銀針。
「十倍通腸針。專治水土不服、脾胃不調。」
約翰張開嘴,想破口大罵。
但他剛一運氣,小腹里那股狂暴的氣流直接往下衝撞。
他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髒話憋回肚子裡,死死收緊臀部肌肉。
「法克……」
約翰從牙縫裡擠出半個詞。
顧妄踢了踢地上的空噴霧罐。
「別硬憋。中醫講究順應自然,這藥效猛,憋久了容易傷括約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電子表。
「這都過了三分鐘了,你們的腸胃真抗造。」
話音剛落。
那個精瘦白人發出一聲絕望的悶哼。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海豹突擊隊的尊嚴,更顧不上什麼比賽規則。
理智防線在生理極限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轉身沖向擂台邊緣。
因為雙腿夾得太緊,他翻過圍繩的動作全變形了。
整個人一頭栽下擂台,臉朝下砸在軟墊上。
但他連疼都顧不上喊,連滾帶爬地爬起來。
「洗手間!洗手間在哪!」
精瘦白人操著破音的英語大嚎,像一隻學走路的巨型企鵝,夾著腿朝演武場出口挪動。
這聲嚎叫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剩下的人全崩潰了。
約翰一把推開擋路的隊友。
他龐大的身軀越過圍繩,直接跳了下去。
十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頂尖兵王,此刻全丟了魂。
他們扭曲著身體,夾著大腿。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演武場旁邊的東南軍區公共廁所狂奔。
頭盔掉了沒人撿,護目鏡歪了沒人管。
幾萬名華夏士兵站在方陣里,看傻了眼。
這幫剛才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西方怪獸,現在像一群被狗攆的鴨子。
「讓開!給我讓開!」
約翰沖在最前面,揮舞著手臂扒拉開擋路的裁判和工作人員。
平時武裝越野跑十公里不喘氣的人。
現在跑個兩百米,臉憋得像熟透的西紅柿。
跑在隊伍最後面的黑人大兵,突然腳步一頓。
他僵在原地,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絕望閉上了雙眼。
「噗嗤。」
一聲異響從他迷彩褲底下傳出。
一股黃褐色的渾濁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滴滴答答漏在水泥地上。
濃烈的惡臭瞬間爆開。
旁邊看熱鬧的紅軍士兵「轟」的一下散開個大圈。
高建國捏著鼻子,往後連退了七八步。
老連長指著那個黑人大兵,話都說不利索了。
「拉……拉褲襠了!這洋鬼子拉褲兜子了!」
那黑人大兵哭喪著臉,夾著滿腿的污穢物,繼續絕望地往前挪。
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東南軍區演武場旁邊的公共廁所,迎來了它建成以來最慘烈的一天。
大門太窄,約翰和另外兩個大兵擠在門口。
「滾開!我先來的!」
約翰紅著眼,一肘子撞在隊友肋骨上。
隊友根本不還手,捂著肚子硬往裡擠。
十個壯漢擠進只有五個坑位的男廁所。
「砰!」
廁所隔間的門被暴力踹開。
搶到坑位的人連褲腰帶都來不及解,直接連拉帶撕把褲子拽到膝蓋。
「轟——」
一瀉千里的聲音,穿透了廁所的玻璃窗,傳到外面。
沒搶到坑位的大兵急得在原地直轉圈。
有人實在憋不住,直接脫了褲子,蹲在洗手池旁邊的地漏上。
「水!給我紙!」
「我的腸子要出來了!救命!」
悽慘的哀嚎聲、竄稀的轟鳴聲,在廁所里交織成一片。
臭氣熏天。
連兩百米外的看台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演武場上。
顧妄慢吞吞地收起那個裝銀針的牛皮卷。
他把皮卷塞回口袋,蓋上特大號金屬箱的蓋子。
「咔噠」扣上鎖扣。
顧妄轉身,拖著金屬箱走下擂台。
連看都沒看鷹醬代表團的方向一眼。
雷萬鈞站在場邊,看著顧妄走過來。
魔鬼教官咽了口唾沫,臉上的刀疤都顯得沒那麼嚇人了。
他這輩子打過無數硬仗,真沒見過這種不費一槍一彈,把敵人的尊嚴按在糞坑裡摩擦的打法。
「顧大夫。」
王鐵牛湊過來,小心翼翼地離那個醫療箱遠了兩步。
「你這藥,後勁也太大了。他們不會拉死在裡面吧?」
「放心。」顧妄拍了拍箱子外殼。
「拉虛脫而已。排完毒睡一覺,明天又是好漢。」
看台上。
鷹醬代表團的貴賓席已經徹底炸鍋了。
幾個外軍軍官站在一起,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精銳士兵變成這副慘狀。
甚至有人在全軍幾萬人面前拉了褲子。
臉全綠了。
金髮副官氣得渾身發抖,金色的頭髮都在顫。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礦泉水箱。
塑料瓶子滾了一地。
「無恥!卑鄙!」
副官咬著牙,用英語瘋狂咒罵。
他推開擋路的隨行人員,帶著三個怒氣沖沖的軍官,大步沖向紅軍的指揮台。
林震天正端著綠漆搪瓷缸喝茶。
李雲飛參謀長在旁邊捏著鼻子,指揮警衛員去噴空氣清新劑。
副官衝上指揮台,雙手重重拍在紅木長桌上。
「砰!」
震得林震天的茶水飛濺出幾滴,落在桌面上。
副官一雙藍眼睛死死瞪著林震天,脖子上的青筋仿佛要爆開。
他用生硬的中文,扯著嗓子怒吼。
「這是無恥的生化襲擊!」
副官指著擂台下方顧妄的背影,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你們華夏軍方公然使用劇毒化學武器!」
「我們要上報國際軍事法庭制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