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問一句，你敢治嗎！」
陳八荒這聲嘶啞的怒吼還在院子裡迴蕩，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悶響。
GOOGLE搜索TWKAN
這位失去右臂的傳奇狙擊手，根本沒等顧妄回答，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在他身後，那七八個缺胳膊少腿的老兵，動作出奇的一致。
「嘩啦，噹啷。」
鋁合金拐杖被隨意扔在一旁，斷了腿的用殘肢撐著地，瞎了眼的摸索著方向。
他們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這些曾經在邊境線上流血流汗、連死都不怕的鐵骨硬漢，此刻卻為了一個重返戰場的虛妄機會，把男人的尊嚴徹底碾碎在了泥土裡。
「老班長！你們這是幹什麼！」
高建國眼眶瞬間就紅了，急得直跳腳。
他衝上去死死抱住陳八荒的肩膀，拼了命地想把這位老英雄從地上拽起來。
「別拉我！」
陳八荒固執地像塊茅坑裡的石頭，那截空蕩蕩的右邊袖管在風中來回飄蕩。
他死死盯著台階上的顧妄，渾濁的眼底滿是絕望與瘋狂。
「我們被軍區當大熊貓一樣養著，別人叫我們英雄，可我們心裡清楚，我們現在就是廢人！」
老狙擊手的聲音都在顫抖，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今天看到火鳳凰那幫丫頭在台上大殺四方，我這心裡滴血啊！」
「我的左手還能算風速，我的眼睛還能看清準星，可我特麼的連槍都端不起來了！」
滾燙的眼淚順著他布滿硝煙疤痕的老臉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顧妄站在台階上，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笑意慢慢收斂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戰術黑框眼鏡，淡藍色的數據流在鏡片上瘋狂刷屏。
大面積神經壞死。
不可逆截肢。
脊椎神經永久性重創。
顧妄知道，中醫推拿和針灸再神奇，也只能疏通氣血。
肉體凡胎的極限擺在那裡，斷肢重生那是神仙才有的手段，他一個大夫根本做不到。
「都起來吧。」
顧妄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的波瀾。
陳八荒沒動，身後的老兵們也倔強地低著頭。
「我說，起來。」
顧妄走下台階，語氣變冷了幾分，「跪著長不出新肉，磕頭也接不上斷骨，我這裡是醫療所，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這話一出，陳八荒眼底那簇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老狙擊手慘笑了一聲。
是啊，自己真是瘋了，居然指望一個軍醫能讓他長出一條新胳膊。
「老班長，顧妄說得對，他醫術再高也變不出手腳啊，咱們回去吧。」
高建國抹了把眼淚，哽咽著去扶陳八荒。
就在這群老兵心灰意冷，準備撿起拐杖絕望離開的時候。
顧妄的意識，已經毫不猶豫地潛入了腦海深處的系統商城。
上次活捉藍軍總司令、外加把雷萬鈞撞進豬圈，他手裡足足攥著十幾萬的情緒點巨款。
「系統，過濾掉所有常規醫療手段，給我搜義體和機械改造圖紙！」
意念一動，商城面板瘋狂翻滾。
【生生造化丹】：需五百萬情緒點。太貴，買不起，直接略過。
【高仿矽膠假肢】：需五千情緒點。中看不中用的垃圾，戴上連槍後坐力都扛不住。
顧妄的目光飛速掃視，突然，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了一張閃爍著科幻藍光的圖紙上。
【單兵機械外骨骼接駁技術】！
售價：八萬情緒點。
介紹欄里寫得清清楚楚：採用軍工級機械構架，直接駁接人體脊椎神經中樞。
無需血肉驅動，意念控制，爆發力量為正常人類的百分之五百！
顧妄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就是它了！
「兌換！」
顧妄在心裡發出一聲狂吼，八萬情緒點瞬間清零。
「轟！」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流，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砸進他的大腦。
神經駁接學、微型液壓傳動、鈦合金骨骼建模……
無數超前這個時代十幾年的瘋狂知識，深深烙印進了顧妄的骨髓。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光芒。
「老班長，等一下。」
顧妄的聲音再次響起，叫住了正準備步履蹣跚跨出院門的陳八荒。
陳八荒回過頭，滿臉灰敗，「顧大夫，你不用安慰我們，這都是命。」
「誰要安慰你們了？」
顧妄突然笑了，嘴角那抹標誌性的瘋狂弧度再次浮現。
他走到陳八荒面前，伸手捏了捏那截空蕩蕩的袖管。
「中醫確實沒法讓你的血肉再長出來。」
顧妄壓低了聲音，像個誘人墮落的魔鬼。
「但誰規定了，狙擊手就必須用肉長的手去扣扳機？」
陳八荒愣住了，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妄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猛地轉過身，一把薅住了高建國的衣領。
「連長，我需要物資，大量的物資！」
高建國還在抹鼻涕，被拽得一個趔趄，「物資？什麼物資？要多少紗布和止痛藥，我去後勤倉庫給你批！」
「紗布有個屁用！」
顧妄雙眼放光，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我要航空級的鈦合金軸承，我要軍用高密度鋰電池，還要最頂尖的微型液壓杆！」
他越說越興奮，「哦對了，雷達團那邊用的神經傳導晶片，給我搞幾片過來！」
高建國的下巴直接砸在了腳背上，看顧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重度精神病患者。
「鈦合金？液壓杆？」
老連長急得一蹦三尺高，「咱們這是醫療所！你特麼要坦克和飛機的零件幹什麼？你想在院子裡造拖拉機嗎！」
後勤連的院子裡，老兵們也全都聽傻了。
這大夫，怕不是腦子受刺激瘋了吧？
面對高建國的咆哮，顧妄慢條斯理地鬆開了手，還貼心地幫連長理了理衣領。
「造拖拉機？」
顧妄嗤笑了一聲，轉身看向因為激動而渾身發抖的陳八荒。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老班長，今晚讓兄弟們吃頓好的，好好睡一覺。」
「明早八點準時來報到，我親自給你們的骨頭上打鋼釘、接電纜！」
「我倒要看看，明天我給你們焊上一條能徒手掀翻裝甲車的機械臂，你敢不敢用它重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