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診費?」
蘇清冷看著牆上那道刺眼的拳印,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狠勁,死死盯著顧妄。
「火鳳凰未來半年的戰備津貼,全部歸你!」
「不僅如此,三天後軍區對抗賽的冠軍獎品,那把特批的最新型戰術軍刀,我也親手給你拿來!」
顧妄的眼睛瞬間亮了。
保溫杯在手裡悠閒地轉了半圈,他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蘇隊長敞亮,這活兒我接了。保證給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圍的女兵們盯著那面裂開的水泥牆,又轉頭看了看顧妄。
那可是加厚的水泥承重牆啊!
剛才還叫囂著要斃了顧妄的短髮女兵,此刻悄悄咽了口唾沫,槍早就塞回了槍套里。
她們看向顧妄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但在這股忌憚之下,隱藏著的是特種兵對力量極致渴望的狂熱。
只要能變強,特種兵連命都能豁出去,更何況是區區一點皮肉之痛?
「全體都有!」
蘇清冷厲喝一聲,指著散發著濃烈藥味的治療室大門。
「按照小隊編號,排好隊挨個進去!」
「誰要是敢中途退縮喊苦,立刻扒了這身軍裝,滾出火鳳凰!」
短髮女兵一咬牙,視死如歸地走了出來,臉繃得緊緊的。
「隊長,我先來!我倒要看看他這推拿能有多疼!」
她雄赳赳氣昂昂地跨進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那扇鐵皮門。
不到三分鐘。
「啊——!救命啊!我錯了!顧大夫你輕點!」
一聲比蘇清冷剛才還要悽厲十倍的慘叫,在屋子裡轟然炸響。
這叫聲穿透力極強,直接驚起醫療連院牆外的一大片飛鳥。
外面的女兵們集體打了個寒顫,個個臉色煞白。
「這……這動靜,比外軍的電擊審訊還恐怖吧?」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
東南軍區後勤醫療連,徹底成了全軍區人人談之色變的禁忌之地。
每天從早到晚,那幾間破平房裡都會傳出慘絕人寰的哀嚎聲。
一開始是高亢的尖叫,後來變成了沙啞的哭喊。
最後乾脆是氣若遊絲的抽泣和絕望的求饒。
路過的男兵們聽著這動靜,頭皮直發麻,連腳趾頭都摳緊了。
「這哪是醫療所啊,這特麼是屠宰場吧?」
「顧大夫這『活閻王』的稱號,算是徹底坐實了,以後打死我也不找他看病。」
「惹不起惹不起,趕緊走,一會把咱們也抓進去推拿就慘了。」
第三天傍晚,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破舊的院子裡。
最後一名女兵扶著牆,雙腿打著擺子從治療室里挪了出來。
她渾身被汗水濕透,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小聲嘟囔。
「求求你……別讓他治了,我寧願去泥潭裡吃土……」
顧妄端著個搪瓷盆,走到門口潑了一盆泛著濃烈藥味的黑水。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脆響。
「行了,收工。」
顧妄看著院子裡橫七豎八癱在地上的火鳳凰隊員,滿意地點了點頭。
「藥效已經全部吸收,你們的廢筋爛骨也給重塑了一遍。」
「明天的對抗賽都給我精神點。要是丟了臉,我的冠軍獎品拿不到,回來還得接著按。」
女兵們聽到「接著按」三個字,集體打了個哆嗦,連滾帶爬地站直了身體。
第四天上午,全軍區年度特戰對抗賽正式打響。
演武場上人聲鼎沸,各大王牌連隊摩拳擦掌,口號聲震天響。
高建國拉著顧妄,躲在看台最偏僻的角落裡。
「顧妄,你到底給火鳳凰灌了什麼迷魂湯?」
老連長舉著望遠鏡,手直哆嗦,「這幫女兵怎麼跟瘋了一樣!」
擂台上,正進行著激烈的徒手格鬥。
猛虎團的一個精銳男兵,正被短髮女兵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砰!」
短髮女兵一記乾脆利落的過肩摔,直接把那名體重一百六十斤的男兵砸暈在墊子上。
男兵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翻著白眼不省人事了。
短髮女兵拍了拍手,滿眼狂熱地看向看台角落裡的顧妄。
這幾天受的罪,真特麼值了!
對抗賽完全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態勢,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
火鳳凰的女兵們就像是一群人形暴龍,根本不知道疲倦。
無論是絕對力量、爆發力還是神經反應速度,全都打破了常理。
不到兩個小時,全軍區的所有男兵精銳,被她們挨個揍趴下。
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兵王,蹲在場邊懷疑人生。
「這不可能!她一個娘們,力氣怎麼比我還大!」
蘇清冷甚至連汗都沒出幾滴,就穩穩拿下了總冠軍的獎盃。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軍區首長盯著火鳳凰那離譜的戰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還是咱們軍區那支墊底的女子特戰隊嗎?」
「聽說是讓後勤連的顧大夫給調理了三天,出來就全變超人了!」
「我的老天爺,那活閻王真會法術不成?」
顧妄「活閻王大夫」的名號,伴隨著這場碾壓式的勝利,徹底響徹了整個東南軍區。
現在誰也不敢再叫他庸醫了,連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深深的敬畏。
對抗賽結束後,夕陽拉長了影子。
顧妄背著手,溜達著回到了醫療連的破院子。
剛走到門口,他就停住了腳步。
院子裡站著七八個穿著舊款軍裝的老兵。
他們雖然站得筆直,但身上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滄桑和悲涼。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班長,右邊的袖管空蕩蕩的,在風中來回飄蕩。
他身後,有的人拄著單拐,有的人半邊臉布滿燒傷的疤痕。
高建國正陪著笑臉,跟那個獨臂老兵說著什麼。
看到顧妄回來,高建國趕緊招手,語氣里透著少有的尊敬。
「顧妄,快過來!這位是咱們軍區曾經的傳奇狙擊手,陳八荒老班長!」
陳八荒轉過頭,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顧妄。
他僅剩的左手死死攥著拳頭,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顧妄沒有立刻回答。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戰術黑框眼鏡,淡藍色的數據流在鏡片上瘋狂刷新。
滿屏的「粉碎性骨折」、「神經大面積壞死」、「不可逆截肢」。
顧妄看著這群殘缺不全的硬漢,嘴角勾起一抹異樣的笑。
「脫胎換骨不敢當。老班長帶這麼多人來,是哪裡不舒服?」
陳八荒深吸了一口氣,渾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大夫,我這半截身子已經廢了三年了,早成了軍區的累贅。」
他死死盯著顧妄,眼眶微微泛紅,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只要你能讓我這群老兄弟重新站起來,再次拿起槍。」
「哪怕把我們這幾條爛命拿走,我也認了!我就問一句,你敢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