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城鎮後,四人隨意的在大街上漫遊,任由周邊居民投來好奇的目光。
「哦,見鬼,我們這身打扮太招搖了。」
意識到問題所在後,羅德里克領著眾人來到一家臨街裁縫鋪,花上幾枚銅子兒為大家換上了一身樸素的市民裝扮。
「瓦倫,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老實巴交的鄉下老農。」
「哦,西格維爾德,你也不差,指定有人會問你的羊群去哪兒了。」
沒有人會額外關注幾個在平常不過的農民,這次羅德里克四人大大方方行走在街道上,受到的關註明顯少了很多。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幾分鐘後,他們進入一家懸掛著褪色木製招牌的酒館,招牌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酒杯,下方用拉丁文寫著「倦鴉之憩」。
「嘖,這個名字還不錯!」羅德里克忍不住抬頭打量,感覺冥冥中似乎有股神秘力量在吸引自己。
推開門,一股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酒館裡稀稀拉拉坐了十來個人,他們大多身穿粗糙的深褐色羊毛外衣,腳底裹著新鮮的泥巴,正肆無忌憚的與同伴大聲交談。
直到門外的冷風吹散了一絲酒意,喧鬧的聲音才猛地小了很多。
羅德里克找到一張靠牆的桌子,隨手丟出幾枚硬幣,要求酒保自由發揮,什麼好吃來什麼。
「聽說當地的傳統是喜歡往食物裡面添加大量檸檬汁和醋,唔,希望端上來的東西不要過於難吃。」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正當羅德里克還在小聲嘀咕的時候,酒館夥計已經興致沖沖的端來一盤熱氣騰騰的燉菜,濃稠的醬汁里裹著大塊羊肉和切碎的根莖蔬菜,一股酸冽的檸檬與香醋氣味直衝鼻腔。
羅德里克拿起木勺舀了一口,眉頭頓時擰成一團。「果然……」
瓦倫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嚼著羊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大人,檸檬汁可以開胃,味道還算不錯。」
西格維爾德用麵包蘸著醬汁,默不作聲地往嘴裡塞,顯然對口味並不挑剔。
奧伯托則只喝了幾口麥酒,便急著湊近羅德里克,壓低聲音說:「你看吧檯左邊那個穿灰斗篷的胖子,他是本地有名的貨販子,常在山裡奔波,知道的消息比誰都多。」
羅德里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圓臉短須的中年人正獨自坐在吧檯角落,面前擺著一隻陶杯,時不時啜飲一口。眼神卻精明的掃視著酒館裡的每一個客人。
這人氣質獨特,羅德里克打算去親自會會他。
發現有陌生人靠近,灰斗篷很快警惕起來。但在看到羅德里克腰間鼓囊囊的錢袋後,他又迅速轉變態度,露出一臉和善的微笑。
通過初步觀察,羅德里克判斷這傢伙大概率是個見錢眼開的老狐狸,不過這種人往往更好接觸,因為他們清楚怎麼做才對自己有利。
於是,他沒有藏著掖著,用憂心忡忡的語氣向對方打探消息。
灰斗篷並不知道坐在自己身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諾曼騎士,他向來只對第納爾負責,輕易便吐露出所有情報。
「唔,你猜的一點不錯,山匪起先只是無家可歸的流民。但在某個下午,他們偶然得到了一批資助,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灰斗篷一頭栽倒在櫃檯上,任憑羅德里克如何推搡,他始終昏睡不醒。
「見鬼!」
······
次日,傭兵團行走在一條狹窄的山道之間,羅德里克偽裝成遠道而來的商人,率領少量士兵趕著馬車行走在最前方,希望靠這種方式引出山賊。
「山區面積廣大,進山剿匪肯定不現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勾引敵人主動出擊!」
羅德里克騎著一匹普通的駝馬,腰間掛著一隻半滿的錢袋,車廂上堆滿用油布包裹的貨物,看起來像是一支正在趕路的小型商隊。
他在山道拐彎處放緩了速度,心裡估算著那些可能我藏有埋伏的位置,瓦倫和西格維爾德各自帶領一小隊士兵分散在山道兩側的樹叢和低洼處,保持著能夠互相支援的距離。
奧伯托則騎在隊伍後方的一匹灰馬上,身穿樸素的舊皮甲。手握一根沒有裝飾的長矛,看起來與其他年輕護衛沒有太大區別。
第一次親臨戰場,這個熱那亞商人之子面色興奮,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迎娶塔莉亞以後,奧伯托應該算是我的小舅子……」
想到這裡,羅德里克又往奧伯託身邊加派了幾名士兵,生怕他出現意外。
山道在午後光線下呈現出灰褐色與枯黃交織的色調。兩側的灌木叢和碎石坡在風中靜止不動,只是偶爾有幾片乾枯的樹葉從枝頭脫落,在泥土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如果不是因為山賊,這裡應該是一條極佳的郊遊路線。
即將進入深山,羅德里克故意放緩馬速,滾動的車轍交替發出吱呀聲響,在道路中央留下兩條長長的印痕。
半個小時以後,前方山道左側的碎石坡上忽然傳來一陣細小的滾石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灌木叢中移動。
羅德里克心頭一緊,用餘光掃了一點聲音來源。
緊接著,幾聲短促的呼哨從山道兩側同時響起,幾十個身穿皮甲和武裝衣衣的身影從灌木叢和岩石後方猛地竄出。
事情比羅德里克預想當中要簡單許多,山賊居然沒有任何防備和提前偵查!
「你們難道不擔心陷入埋伏嗎?」
羅德里克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好像高估了這群泥腿子出身的傢伙。
「也罷,正好省去一些麻煩。」他默默調轉馬頭,以最快的速度退回隊伍後方。
很快,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響。瓦倫帶領麾下弩手趕來,朝山賊近距離精準攢射。
弩箭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穿透空氣,精準的命中前幾排山賊的胸口和肩頸。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做出躲閃的動作。便紛紛如被割倒的麥子般向後倒去,手中的短矛和獵叉脫手落地,發出一陣散亂的碰撞聲。
由於部分山賊穿上了搶來的裝備,防禦力尚可。幾輪急促射結束後,西格維爾德率領麾下重步兵一擁而上,試圖一舉解決掉眼前的敵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