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生死弧光

2026-09-04 15:38:58 作者: 頭禿23點
  堡壘內,醫療室的無影燈常亮著。

  陳默躺在全自動多功能醫療床上,臉色透著一種極不正常的潮紅,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額頭上的冷汗冒了一層又一層。

  柳冰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抽血化驗的結果出來了,不是敗血症,但情況同樣棘手。

  那根生鏽的工業螺釘上,攜帶著一種在極寒和孢子環境下變異的超級細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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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細菌就像個長了刺的王八,生命力極其頑強,普通的廣譜抗生素打進去,只能勉強壓制,根本無法將其徹底剿滅。

  連續幾天,陳默一直處在反反覆覆的高燒和半昏迷之中。

  這可把家裡的五個女僕給急瘋了。

  五個人直接排了個三班倒的輪值表,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

  陳默燒得渾身發冷打擺子的時候,夏夢婷和顧夭夭直接鑽進被窩裡,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用自己溫軟的身子給他物理取暖。

  陳默燒得滿頭大汗的時候,王思瑩和蘇雪就拿著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給他擦拭著胸口和後背,生怕他著涼。

  至於餵水、餵飯、清理個人衛生,更是五個女人親力親為,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無價之寶。

  如果換作平時,被五個極品尤物這麼全天候、零距離、甚至毫無保留地貼身伺候著,陳默高低得笑出聲來,順便再搞點什麼「深入交流」的醫患互動。

  但現在,他是真沒那個心力了。

  體溫飆到了三十九度八,渾身的骨頭縫就像是被人拿鋸子在來回拉扯,又酸又痛。

  腦子裡更是像灌了一鍋燒開的漿糊,昏昏沉沉,連抬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暴殄天物啊...」

  陳默迷迷糊糊地感受著貼在胳膊上的那兩團驚人的柔軟,心裡無力地吐槽了一句,隨後意識再次陷入了黑暗的泥沼。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知覺的那一剎那。

  腦海深處,突然閃過一道極其微弱、卻又異常刺眼的藍光。


  緊接著,一行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系統字符,在他那瀕臨關機的視網膜上緩緩浮現。

  【檢測到宿主肌體遭受致命變異菌株入侵...】

  【生命體徵持續下降...】

  【觸發隱藏條件!宿主正在經歷『生死弧光』!】

  【系統底層協議已激活,潛能覺醒中...】

  【當前覺醒進度:1%...3%...】

  陳默的潛意識微微跳動了一下。

  生死弧光?潛能覺醒?

  這破系統還藏著這種逆天改命的底牌?

  他想集中精神看看那個進度條,但高燒帶來的沉重疲憊感如海嘯般將他徹底淹沒。

  陳默眼皮一沉,徹底昏死了過去。

  ...

  堡壘里安靜得落針可聞,五個女僕守著臥室的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一街之隔的B區。

  某棟高層單元樓的一間破屋子裡,氣氛卻壓抑得快要滴出水來。

  沒有暖氣,沒有燈光。

  窗戶縫裡塞滿了發黑的破布條,但依舊擋不住那股往骨頭裡鑽的寒氣。

  王建國和劉紅梅兩人,身上裹著好幾層不知道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破棉被,像兩隻過冬的老鵪鶉一樣,縮在破舊的沙發上瑟瑟發抖。

  自從幾天前那場聯歡會變成了血肉橫飛的修羅場,這倆人趁著陳默被圍攻的空檔,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後,就一直躲在這裡,連門都沒敢出過一步。

  跑的時候,他們心裡還存著僥倖。

  面對九叔那一百多號人的長矛陣,陳默就算有槍,也得被捅成馬蜂窩。

  只要陳默一死,他們回到B區,憑藉小組長的威信,照樣能拉起一幫人占山為王。

  結果呢?

  那天晚上,他們前腳剛逃回B區,後腳就聽到南山大道上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

  兩人躲在窗戶後面,眼珠子差點沒驚掉出來。


  他們親眼看到,陳默那個煞星,竟然開著一台全尺寸的重型履帶挖掘機,像個狂暴的推土機一樣,硬生生碾碎了風雪,大搖大擺地開回了堡壘!

  那一刻,王建國和劉紅梅的心,直接涼透了。

  陳默沒死!

  不僅沒死,還他媽的開回來一台能碾平一切的鋼鐵怪獸!

  「完了...全完了...」

  這是兩人這幾天在心裡念叨最多的一句話。

  陳默那是什麼脾氣?活人養蠱!睚眥必報!

  他們臨陣脫逃,這就等於觸了那個活閻王的逆鱗。

  以陳默的手段,扒他們的皮、抽他們的筋那都是輕的。

  為了活命,這幾天兩人沒少在一起盤算退路。

  「要不,咱們去投靠A區吧?」劉紅梅提議過。

  王建國直接翻了個白眼,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你腦子凍縮水了?羅昊剛死了一堆手下,現在正殺紅了眼,咱們這種臨陣脫逃的廢物跑過去,他能收留?恐怕當場就把咱們剁了下鍋燉肉了!」

  「那九叔呢?他不是人多嗎?」

  「九叔?那老狐狸陰險得狠,咱們連他的面都見不到,就算見到了,你拿什麼當投名狀?拿你這身殺豬的肥肉嗎?」王建國毫不留情地譏諷。

  至於跑路?

  外面是零下四十度的冰雪地獄,沒有物資,沒有庇護所,走出去不用半天就會變成路邊的冰雕。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就是他們現在的處境。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牙齒打架的咯咯聲。

  王建國伸出凍得發紫的手,使勁搓了搓自己那反光的地中海腦門,布滿紅血絲的小眼睛看向旁邊的劉紅梅。

  「這是第幾天了?」

  劉紅梅整個人縮在棉被裡,臉色蠟黃,眼神飄忽不定,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

  「第五天了。」

  「五天...」

  王建國咽了口唾沫,眉頭擰緊,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要糾結。

  「不對勁啊,這太不對勁了。」

  王建國壓低了聲音。

  「以陳默那小子的性格,有仇當場就報了。咱們臨陣脫逃,按他的規矩,早就該派人過來拿咱們的腦袋去點天燈了。」

  「這都整整五天了!堡壘那邊連個屁都沒放,安靜得就跟墳圈一樣,他到底在憋什麼壞水?」

  不怕閻王發火,就怕閻王沉默。

  這種腦袋懸在褲腰帶上,卻不知道刀什麼時候落下來的感覺,簡直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折磨人。

  劉紅梅咬了咬乾裂的嘴唇,乾巴巴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近乎自欺欺人的僥倖。

  「王組長,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天晚上場面那麼亂,到處都是人,黑燈瞎火的。陳老闆一個人在前面拼命,說不定根本沒注意到咱們倆溜了?」

  「再退一萬步講,咱們就是個後勤組長,又不是戰鬥人員。那種要命的場合,咱們跑了也是人之常情嘛。陳老闆家大業大,說不定...說不定覺得咱們不重要,就把這事兒給掀篇了?」

  聽到這番堪稱「弱智」的言論,王建國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劉紅梅一眼。

  人之常情?掀篇?

  你以為陳默是開善堂的?

  那是個能一邊喝著紅酒,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別人自相殘殺的瘋子!

  在這個瘋子眼裡,只有聽話的狗和死掉的狗,哪有什麼人之常情?

  但王建國沒有出聲反駁。

  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摸不准。

  堡壘那邊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發瘋。

  王建國緊緊裹了裹身上的破被子,將半張臉埋進黑暗裡,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這漫長的等待,就像是一把鈍刀子,正在一點點、一絲絲地割著他們的神經。

  而在對面那座溫暖如春的堡壘里。

  那個能主宰他們生死的男人,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腦海中的進度條,正在穩穩地向前推進。

  【當前覺醒進度:6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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