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十分鐘後,重型挖掘機穩穩地停在了堡壘寬闊的大門前。
身後,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寒冰風暴已經追到了腳後跟,氣溫正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瘋狂跳水。
「收!」
陳默跳下駕駛室,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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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挖掘機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被無縫塞進了他的【末日探索者背包】里。這種憑空消失的魔術,不管看幾次都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趕緊的!進屋!」
陳默大手一揮,護著五個驚魂未定的女僕,趕在極寒風暴徹底發威的前一秒,一頭扎進了堡壘厚重的合金大門內。
「砰——咔噠!」
氣密門死死咬合,將外面的地獄徹底隔絕。
上一秒還在零下幾十度的冰雪世界裡玩生死時速,下一秒,25度的恆溫暖流瞬間包裹了全身。
這種從陰曹地府直接推門走進馬爾地夫的極致反差,讓所有人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繃斷。
「呼——得救了!」
夏夢婷第一個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厚實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緊接著,顧夭夭、蘇雪、王思瑩、柳冰,也全都沒了平時的形象,一個個像抽了筋的軟腳蝦,東歪西倒地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安全感一回來,幾個女人也顧不上什麼矜持了,當場就開始拉拉鏈、脫裝備。
厚重的防寒服被一件件剝落,露出裡面那緊緊貼合著肌膚、勾勒出誇張曲線的戰術緊身衣。
因為剛才極度緊張出了不少汗,緊身衣此刻微微有些濕潤,好不容易脫下後,五個女僕各自換上居家的超短睡裙,那種若隱若現的貼身感,畫面簡直不要太養眼。
然而,作為唯一的男性觀眾,陳默此刻卻根本沒心思欣賞這滿屋子的春光。
他走到沙發旁,咬著牙,開始往下卸裝備。
微沖、92式手槍、戰術直刀,一樣樣扔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最後,他抬起右手,捏住了那隻泛著金屬冷光的【末日探索者手套】的邊緣。
「嘶...」
陳默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才在外面大殺四方的時候,他就像個沒有痛覺的戰神,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弄死肥南那個狗雜碎。
無他,因為那個滿嘴噴糞的肥豬,竟然敢當著他的面,用那種下流的話侮辱蘇雪,侮辱他的專屬女僕!
在陳默的字典里,動我的物資可以商量,動我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把命留下!
那股護短的殺心一旦起了,腎上腺素直接拉滿,所以當肥南手裡那根生鏽的工業螺釘刺穿他手掌的時候,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硬生生用五倍的握力捏碎了對方的手骨。
可現在,戰鬥結束,腎上腺素的潮水一退,那股被強行壓制的劇痛,就像是一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神經瘋狂地往腦子裡扎!
「啪嗒。」
手套終於被艱難地剝了下來,掉在地毯上。
「滴答...滴答...」
幾滴暗紅色的鮮血,順著陳默的手指,砸在了地板上,觸目驚心。
這血腥的畫面,瞬間刺痛了正在換衣服的女僕們。
「主人!」
夏夢婷發出一聲驚呼,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撲了過來,看著陳默那隻血肉模糊的手,眼淚唰地一下就決堤了。
「天吶!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王思瑩和顧夭夭也慌了神,圍攏過來,滿臉都是心疼和焦急。
蘇雪更是咬緊了嘴唇,她知道,主人受這傷,全是為了替她出頭。
「慌什麼?哭喪呢?」
陳默疼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但為了維持住自己一家之主的硬漢人設,硬是擠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臉。
他用沒受傷的右手揉了揉夏夢婷的腦袋,順便抹掉她眼角的眼淚,語氣輕鬆。
「多大點事,不就是個透明窟窿嗎?看著嚇人,其實都沒傷到骨頭。」
「再說了,咱們家可是有三甲醫院的主治醫師坐鎮的。有冰冰這個頂級奶媽在,我就是少條胳膊她也能給我接上,怕什麼?」
被點到名字的柳冰,此刻已經展現出了極強的專業素養。
她沒有像另外幾個小丫頭那樣哭哭啼啼,而是迅速從角落裡拎出醫藥箱,一把拉住陳默的手腕。
「別逞強了,跟我來衛生間,馬上清創!」
柳冰的力氣極大,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到了衛生間,明亮的燈光下,傷口顯得更加猙獰。
柳冰用剪刀剪開陳默手上的繃帶,拿著雙氧水和生理鹽水,開始一絲不苟地沖洗傷口。
「我去!輕、輕點,謀殺親夫啊!」雙氧水接觸傷口產生的劇烈反應,讓陳默倒吸冷氣,忍不住嘴碎了一句。
柳冰沒理會他的騷話,眉頭卻越皺越緊。
身為醫生,她太清楚這種傷的危險性了。
「主人,你這傷口是被生鏽的鐵器貫穿的,而且在極寒環境下暴露了那麼久,雖然你體質好,但鐵鏽里的破傷風桿菌和各種雜菌絕對已經進去了。」
柳冰一邊熟練地給傷口上藥包紮,一邊抬起頭,眼神極其認真地看著陳默。
「消毒只能處理表面,接下來的用藥才是關鍵。你必須嚴格按照我的醫囑來,不能有半點含糊,知道嗎?」
看著平時溫婉如水的人妻,此刻板起臉來訓人的樣子,竟然別有一番風味。陳默靠在洗手台上,乖乖地點了點頭。
「行,聽柳大夫的。你讓我吃啥我吃啥,你讓我躺著我絕不站著。」
處理完傷口,柳冰把陳默帶到了主臥。
大床上柔軟的被褥已經被夏夢婷鋪得整整齊齊。
「坐下。」
柳冰打開醫藥箱,熟練地敲開一個玻璃安瓿瓶,用注射器抽滿了藥液,然後拿起酒精棉簽。
「把袖子捲起來,先打一針破傷風抗毒素。」
陳默十分配合地擼起袖子,露出手臂肌肉。
「扎吧,我連死人都不怕,還能怕個小針管?」
柳冰微微一笑,手法專業,快准狠地扎了進去,推藥,拔針,按壓,一氣呵成。
「可以啊,一點都不疼。」陳默活動了一下肩膀,嘚瑟地站起身:「滿血復活!我覺得我今晚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然而。
柳冰卻沒有理會他的耍寶。
她把用過的注射器扔進醫療垃圾袋,然後慢條斯理地轉身,在床沿邊坐了下來。
緊接著,她伸出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在自己弧度驚人的大腿上,輕輕拍了兩下。
表情極其嚴肅,眼神不帶一絲雜念,活脫脫一個在診室裡面對患者的冷麵女醫生。
「主人,破傷風只是第一步。」
「為了防止更深層次的厭氧菌感染,引起敗血症或者筋膜炎,你還需要注射大劑量的特效廣譜抗生素。」
陳默愣了一下,看著她拍大腿的動作,一頭霧水。
「那你就接著打唄,我胳膊還空著呢。」
「胳膊不行。」
柳冰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解釋科普。
「這種藥劑濃度高,刺激性大,注射量也大,如果打在三角肌,你的胳膊明天可能會腫得抬不起來。」
「必須進行臀大肌深部肌肉注射,也就是俗稱的屁股針,這樣吸收更好,痛感更低。」
說到這,柳冰依然保持著那副端莊肅穆的醫生面孔,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讓陳默血壓飆升的話。
「所以,麻煩您把褲子脫了,走過來。」
「趴在我的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