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這一槍,不僅崩碎了張海峰的腦殼,更是震碎了在場所有人的三觀!
所有人都懵了,大腦直接宕機。
離得最近的那幾個心腹小弟,被噴了一臉紅紅白白的混合物。
他們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干吼聲,雙腿像是被抽了筋一樣,根本站不住。
就連早就見過這把槍、有點心理準備的夏夢婷,此刻也被那震耳欲聾的槍聲嚇得心臟狂跳,死死抱著陳默的腰不敢抬頭。
槍!
那是真槍啊!
這幫暴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在華夏,這玩意兒就是傳說的存在!
他們這群人里,不是沒人動過搞槍的心思。
可外面零下幾十度的極寒,加上那要人命的孢子,導致他們的活動半徑被死死鎖在了小區附近。
去外面找槍?那是找死!
可陳默這個平頭老百姓,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這他媽就是純純的降維打擊!
陳默吹了吹槍口,眼神淡漠地掃過面前這群已經嚇尿了的鵪鶉。
「還有誰想下去陪這孫子鬥地主的,往前走一步。」
「嘩啦——」
所有人整齊劃一地往後退了一大步,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想死就好。」
陳默抬起槍口,隨意地點了兩個離樓道口最近的倒霉蛋。
「你,還有你。」
那兩人被槍口指著,當場就跪了,褲襠瞬間濕透。
陳默看了一眼手表面具上的時間。
「給你們一分鐘,把樓上那個叫王思瑩的女人,給我完好無損地帶下來。」
「記住,是一分鐘。」
「超時一秒,老子就爆一個人的頭,超時兩秒,爆一雙,聽懂了嗎?」
「懂!懂!爹!我們這就去!」
那兩個小弟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也不管什麼樓王不樓王了,像兩條瘋狗一樣衝進了樓道!
...
昏暗的房間內。
王思瑩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剛才樓下傳來一聲巨響,聽聲音像是在放炮一樣。
緊接著,外面那些嘈雜的叫罵聲、起鬨聲,突然就瞬間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未知,比喧囂更讓人恐懼。
結束了嗎?
是那個傻子陳默被殺了嗎?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砰!」
房門被粗暴地撞開!
兩個滿身是血、面目猙獰的男人沖了進來!
王思瑩絕望了。
來了!這群畜生來輪流糟蹋她了!
「我不活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清清白白地死!」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猛地向旁邊的牆壁撞去!
然而。
還沒等她撞上去,那兩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暴徒,竟然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像捧著個祖宗一樣,極其小心地把她架了起來。
「哎喲!姑奶奶!您可千萬別死啊!」
其中一個小弟帶著哭腔。
「您要是磕破點皮,那位爺能把我們全家的皮都扒了!」
「快!快請!您的大哥在樓下等著接您回家呢!」
王思瑩僵在半空,徹底懵了。
姑奶奶?
那位爺?
接我回家?
但神志模糊的她,下意識把兩人口中的那位爺當成了張海峰。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王思瑩還在拼命掙扎,嘴裡罵個不停。
「哎喲我的祖宗!您別罵了!省點力氣吧!」
架著她的兩個小弟臉都綠了,生怕她這句話惹惱了樓下那位閻王爺,連拖帶拽地把她弄出了樓道。
然而,當王思瑩被架出單元門,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
罵聲戛然而止,她呆住了。
不遠處,雪地上躺著一具還在冒著熱氣的屍體。
那標誌性的肥肉,那熟悉的皮夾克。
雖然腦袋已經像爛西瓜一樣炸開了花,但王思瑩一眼就認出來。
那是張海峰!
那個不可一世、把她當狗一樣踩在腳下的惡魔,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死屍!
而在屍體旁邊,那群平日裡凶神惡煞的小弟,此刻一個個面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的對面。
站著一個戴著虎頭面具的男人。
他竟然單手握著一把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男人腳邊,蹲著一條兇猛的黑狗。
而狗的旁邊,站著一個全副武裝、卻依舊能看出體態婀娜的女孩。
那身影...好眼熟!
「思瑩姐!!」
那個女孩看到她,激動地摘下護目鏡,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王思瑩瞳孔地震。
夏夢婷?!
那個曾經跟她一起練舞的小師妹?
她看著夏夢婷那紅潤的氣色,再看看那個如同殺神一般的陌生男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難道他就是陳默?!
他真的一個人、一支槍,就把這群人渣給平推了?!
巨大的衝擊,加上連日來的飢餓與折磨,讓王思瑩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噗通。」
她兩眼一翻,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雪地里。
「師姐!」夏夢婷心疼壞了,連忙上去扶她。
陳默沒有動,他手中的槍口依舊指著那群暴徒,冷冷地吩咐道。
「夢婷,把人帶上車,別磨蹭。」
「是!主人!」
夏夢婷不敢怠慢,咬著牙,常年練舞的核心力量爆發,一把將癱軟的王思瑩抱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塞到了電瓶車的后座上。
陳默跨上車,單手扶把,另一隻手依舊舉著槍指著眾人。
「交易達成。」
他用腳尖勾住后座上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尼龍袋,一腳踹去。
「砰!砰!砰!」
幾個沉甸甸的袋子滾落在雪地上。
「這是答應給你們的買命錢,拿好了。」
說完,陳默冷笑一聲,電門一擰。
「嗡——!」
那輛載著三人一狗的黑色電瓶車,揚起一陣雪霧,瀟灑地掉頭,絕塵而去。
直到陳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風雪中,那群被嚇破膽的暴徒才終於回過魂來。
「走了,那個煞星終於走了!」
「快!快看看袋子裡是什麼!」
「陳默那小子雖然狠,但是人家說話算話,真的給東西啊!」
一群人像餓狗撲食一樣,撲向雪地上的那幾個大尼龍袋。
他們幻想著大米、麵粉、甚至是肉罐頭!
「撕拉——!」
袋子被撕開。
一陣寒風吹過。
幾大塊輕飄飄的雪花狀物體,從袋子裡歡快地飛了出來,糊了眾人一臉。
所有人:「...」
他們呆呆地抓起一把,在手裡捏了捏。
軟的。
輕的。
恩,塑料泡沫。
整整好幾大袋子,全他媽是用來防震的廢棄塑料泡沫!
一群大老爺們兒,手裡抓著泡沫,在寒風中大眼瞪小眼,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殺人誅心,騙財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