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波被關在公安局的小黑屋裡已經超過了24小時。這24小時裡,他被連番審問,各種證據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曹闖站在小黑屋的門口,透過鐵柵欄門看向屋裡的白江波。白江波低著腦袋,頭髮蓬亂,無精打采。
聽到門外又有動靜,白江波緩緩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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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闖什麼都沒說,只是舉起了一張照片。
白江波的瞳孔猛的一縮,眼睛瞪的溜圓,他瘋了一般衝到門口,伸手就向曹闖手裡的照片抓去。
曹闖依舊什麼都沒說,只是隨手把照片收了起來,轉身就走了。
白江波雙手頹然的垂在了身側,身體仿佛沒了重心,一下癱倒在地。
照片裡是他的兒子,白曉晨。
白江波什麼都明白了,趙立東在用他的兒子威脅他。
與此同時,陳書婷給高啟強打去了電話。
「我兒子被人抓走了!」電話剛一接通,陳書婷就迫不及待地說,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餵?是嫂子?你先別慌,你在哪裡?我這就過來!」
原本已經躺在床上快睡著的高啟強,一接到陳書婷的電話便蹭的起身,穿上衣服就往門外走。
「哥,大半夜,你去哪啊?」高啟盛聽到動靜,推開房門,揉著惺忪的睡眼。
「睡你的覺!」高啟強頭也不回,一步三台階,很快就衝出了職工大院的大門。
楓林別苑,陳書婷站在別墅門口,四下張望,來回踱步。
高啟強匆匆趕到,襯衫扣子都扣錯了。
陳書婷看著神色焦急的高啟強,心裡反而冷靜了下來,一五一十把晚上的情況告訴了高啟強。
「你是說,突然來了一伙人,直接把曉晨帶走了?」
高啟強眉頭微皺,他可從來沒打算對陳書婷母子下手,這會是誰幹的呢?
「嫂子,要不然還是報警吧!白哥的事,跟你們又沒有關係,這個時候了,得趕緊把曉晨找到。」高啟強提出了一個建議,但是陳書婷顯然並不希望驚動警方,要不然也不會打給高啟強。
「不行,這種風口浪尖,報警就是在找死。」陳書婷咬著手指,沒了主意。
「敵在暗,我們在明,這是有人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這樣,我先找人打探打探消息,你這邊先等我消息,要是明天還沒有信,你就報警。」
高啟強輕拍陳書婷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陳書婷看著高啟強的眼睛,遲疑半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高啟強馬不停蹄開車趕到白金瀚,深夜的白金瀚依舊燈火通明,載歌載舞。
高啟強找了一夥小弟,散出去打探白曉晨的消息。
第二天,守在辦公室熬了一宿的高啟盛接到了一個電話。
「不用找了,曉晨回來了……」
陳書婷聲音沙啞,然後就是一陣哭聲,高啟強從辦公椅里騰一下起身,心裡升出一股不安。
「怎麼了,嫂子?曉晨沒事吧?」
「曉晨沒事,老白人沒了……」
陳書婷難以壓制心頭的悲戚,哭的格外傷心。
高啟強猛拍桌面,語氣里滿是憤怒:「該死!」
可他的臉上卻掛著勝利的笑容。
這一次,趙立冬真是神來之筆。
京海市公安局裡已經亂做了一團,昨天夜裡,白江波用領帶綁在窗戶鐵柵欄上,上吊死了,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僵硬了。
安長林匆匆趕到公安局的時候,秦法醫已經驗完屍了,確實是自殺。
「怎麼回事?我前腳剛走,後腳白江波就自殺了?」
局長辦公室里,安長林拍著桌子,非常生氣。
孟德海和曹闖站在一旁,表情也很凝重。
孟德海皺著眉頭,思索半晌,問曹闖:「老曹,昨天最後一趟是你提審的吧,那時候白江波有沒有什麼異常?」
曹闖心裡咯噔一下,但是沒有露出異樣,老老實實回答:「沒有,有錄像呢,他只是矢口否認殺了人,其他倒沒什麼。」
安長林搓著光禿禿的頭,咬緊了後槽牙,這明顯是背後的人坐不住了,該死!
這場事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高啟強。
與往常一樣,他樂顛顛提著一堆禮物去看安欣,當然,他只是負責買,提的自然是唐小虎。
「安欣,好點了沒?快看我給你買了什麼!」高啟強討好似的,接過唐小虎手上一大堆禮物,什麼水果牛奶自不用說,各種包裝精美高檔的營養品更是不要錢的往安欣病房裡送。
「有你天天送這麼勤快的營養品,我能不好麼?」安欣白了高啟強一樣,看都沒看這些禮物。
安欣懶得搭理高啟強,自顧自躺上床,翻開了書。
高啟強討了個沒趣,卻也沒有生氣,反而黏著安欣,也坐在病床邊,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安欣手裡捧著的書。
「喲,你也看《孫子兵法》呢?」高啟強眼皮沒由來的跳動,心裡有些怪異的感覺。
「這不是跟某人學的嗎?某人看了《孫子兵法》後,就飛黃騰達了呢,我這不也想學學生財之道嘛。」
安欣的眼睛一直盯著書,高啟強卻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安欣見高啟強還不走,又問了幾句他到底有啥事,高啟強只好打著哈哈。他本來是想告訴安欣,害他和李響的兇手已經抓到了,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吧。說不得安欣聽到之後又會有什麼激動的反應。
不過,就在高啟強走出病房門的一剎那,他還是飛快地說了句:「你和李響不會有危險了。」
安欣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問:「你說什麼?你回來!」
可高啟強已經走出了病房門,頭也不回。
安欣那個急啊,鞋都沒穿,踉踉蹌蹌,步履蹣跚地追了出去。
可高啟強就像聾了一樣,死活不回頭,走的飛快。
安欣哪裡知道,高啟強已經淚流滿面,他不回頭,只是不想讓安欣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
安欣啊安欣,只有說到李響的時候,你才會多看我一眼。高啟強只覺心酸,自認為對安欣很好,可安欣眼裡分明只有李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