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給我的都是筆啊,硯啊,我不喜歡這些勞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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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看著桌子上羅列的一堆文房四寶,哭喪著臉說道。
「你且在學中哩,不給你這些,難道給你女兒家用的胭脂水粉嗎?」元春揶揄道。
寶玉聽了眼前一亮,拍掌大笑,「好啊好啊,《列女傳》不是有個彩衣娛親的典故嗎,我塗抹上胭脂水粉,也穿上彩衣,到老祖宗面前扮上一扮,也未嘗不可。」
屋內眾人聽罷,哈哈大笑,惜春更是窩在元春懷裡,笑得直不起腰來。
元春被賈寶玉這耍寶的提議惹得啼笑皆非,手指點著他的額頭數落起來,「你且試試,看看大哥哥打不打你就是了。」
眾人正自開心,便聽見屋外傳來賈珠的聲音。「什麼好事這麼開心,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他大踏步地走進屋子,見元春四姐妹已經來了,寶玉站在一旁,素雲和碧月站在李紈身後。
他剛剛將林如海夫婦送的禮物給賈母送了過去,還將自己購買的東西分給了賈政、王夫人和兩個姨娘。
趙姨娘和周姨娘見賈珠竟然還給兩人帶了禮物,甚至賈環也得了一隻麒麟掛在脖子上,兩個姨娘直夸賈珠懂事。
這也讓賈母看得非常高興,心想這孩子大病一場,人情世故懂得不少,只看他這般行事,就覺得賈府後繼有人,她也放心了。
元春將寶玉的抱怨說了出來,寶玉耷拉著臉,等著賈珠的訓斥。
「這樣吧,你明個兒若是在學堂里得了師傅的誇獎,我便領你出去遊玩,如何?」
「當真?」賈寶玉一臉驚喜。
平日裡他雖然可以出門,但是都是下人跟著,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如今賈珠同意帶他出門,他如何不喜,便一口同意了賈珠的意見。
安撫好了寶玉,賈珠便走向裝禮物的箱子。
「這串紅寶石手鍊是給大妹妹的。」他從箱子裡取出一個烏木匣子,打開之後,裡面是一紅寶石的手鍊。
「這紅寶石來自番邦,大小均勻,顆顆翻著紅光,金絲纏裹,極是精緻,正好配得上妹妹。」
賈珠將打開匣子的那一刻,元春就喜歡得不得了。她是賈府的大小姐,平素也是見過不少紅寶石,但是像這般鮮艷的,也是第一次見。
聽賈珠說是給自己的,白皙的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高興地接過手鍊,便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她皮膚本就白皙,如今再戴上這紅寶石的手鍊,猶如雪裡梅花,鮮活明艷。她將手腕抬起來,在眼前看了又看,臉上的那股歡喜藏也沒藏住。
其他的姐妹看了,一呼啦的圍了上來。探春膽子較大,摸著手鍊上的紅寶石,愛不釋手;惜春卻不像她那般膽大,只敢小心翼翼地摸著,迎春落在最後,看著兩人的表情,也想去摸摸,卻怯怯地不敢靠近,只敢遠遠的看著。
探春終於是忍不住,第一個反應過來,走到賈珠面前,搖著他的胳膊道:「大哥哥,咱的呢?」
「急什麼,你們都有。」
說著,便取出另一個盒子,打開之後,裡面躺著一雙羊脂白玉的鐲子。
「二妹妹,這是你的。」
迎春性子木訥,看到這雙手鐲的時候,先是一陣驚喜,又怯怯地抬起頭,雙手將鐲子推了出去,低聲道:「這個東西太貴重,妹妹可受不起。」
她的母親早逝,邢夫人對她亦不關心,就連生父賈赦和哥哥賈璉,對她也很少過問。年歲不大便寄托在賈政這邊,和元春一起生活,雖然也是當小姐養的,卻總覺得自己是一個局外人,養成了一個懦弱的性子,平日裡也沒人送過她如此貴重的禮物。
賈珠和她本就不是親生兄妹,能送她禮物已經難得,但是這麼貴重的寶貝,她可不敢收。
「哪有什麼受不起的,左右只是一個鐲子,又不是金山銀山。」賈珠便將鐲子掏出來,遞到她的手上。
迎春摸著鐲子溫潤的質地,一股溫暖的感覺由心底生出來,頭一次覺得有人疼愛她。
接著,他又把給探春、惜春的東西拿了出來。
探春的是一支蝴蝶簪子,簪子上點著米粒大的珍珠,在日光下翻著脆生生的顏色,頗為俏皮。
給惜春的則是一串珊瑚手串,雖然不如元春的那般貴重,卻也說得上是精品了。
眾姐妹各自得了東西,都開心得很,紛紛拜謝賈珠和李紈,笑嘻嘻的帶著東西離開了。
賈珠又取出一對銀手鐲,分別給了素雲和碧月,兩個丫鬟沒想到賈珠還給她們帶了禮物,各自拿著手鐲愛不釋手,賈珠讓他們將自己帶來的布料拿走分開,再給各房送去,兩個小丫頭答應了之後,便出去了。
等所有人離開後,賈珠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珠子。
珠子不大,也就比龍眼差不多大小,通體圓潤,隱隱透著一層水光。只不過這珠子極為普通,只有一根紅色的絲線穿了過去,然後打了一個結。
別說是元春、迎春的寶石,就素雲、碧月的銀飾,也比不過。
「娘子,這顆珠子乃是為夫替你精心挑選的。」
李紈放在手心裡瞧了半晌,滿是開心地說道:「這個珠子別致的緊,倒不像是項鍊來著。」
「這是從一個波斯商人那裡淘換來的,可是花了不少錢。」說著,便拿過來,系在李紈的手腕上。
「如何?」
李紈家中殷實,也是見過世面的,只是這種珠子,就見過不少,比這好的也有許多。
她聽賈珠說花了不少錢,還以為他被騙了,但這是賈珠第一次送她禮物,她也的確開心,便也不忍心點破,點頭笑道,「很好,多謝官人。」
「我從揚州看了不少珍貴的寶石飾品,卻總覺得那些東西過於花哨,飾品繁花,反而襯不出你的恬淡的性子。最終選了這個珠子給你,如今看來,的確是渾然天成了。」
李紈沒想到,賈珠為了挑這個珠子,竟然還有這番曲折,心中更覺賈珠對她的喜愛,至於是否貴重,反倒不放在心上,不由得趴在賈珠懷裡,動情道:「宮裁何德何能,有夫君如此疼愛。」
賈珠心道,若非我的出現,在另外一個歷史上的李紈,命運則是另外一般境遇,而自從遇上李紈,自己也算是得到了她無微不至的關愛,這種相敬如賓的感情,的確是別人比不了的。
「娘子,我還有另外一個禮物送給你。」賈珠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麼?」
賈珠二話不說,將她抱到床上,解開紗幔,散開被子。
李紈以為賈珠要和她同房,立刻臉上發燒,結結巴巴地說道:「官人...這還早上嘞...等晚上...晚上好不好...」
她已有身孕,賈珠回來這幾日很少和她同房,她本身也有些想法,可是她從小學的道德禮法,告訴她作為世家大婦,要以身作則,不能帶壞了府里的風氣。
賈珠壞壞一笑,啪的一聲拍在她豐腴的翹臀上。
李紈被他這一挑撥,身子頓時軟了許多,一雙清澈的眸子變得迷離,化成了春水一般,風情整個都溢了出來。
「晚上,晚上可就來不及嘍。」說著,撐開被子,「嘩」的一聲罩在兩人身上。
李紈認命似的被罩在被子裡,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就等著賈珠疼惜。可是等了半晌,也沒見賈珠行動,不由得睜開眼,眼前卻是一亮。
「呀,官人...這珠子...珠子竟然在發亮啊。」
「嘿嘿,我的傻娘子,這可是上等的夜明珠啊,僅此一顆,就比大妹妹的手鍊貴重,你說好不好啊!」
「啊!竟然是這樣嘛。」李紈心裡一驚,原來不是賈珠被騙,而是這個壞人故意逗弄自己,又喜又羞,忍不住埋怨道:「你這壞人,總是喜歡逗我。」
「逗你?官人還要吃了你了。」
說罷,將被子一扯,蓋住兩人,只聽得窗外喜鵲鳴叫,卻也沒蓋住裡面的翻雲覆雨之聲。
八月剛過,就傳來了蘇軾外放定州的消息。
神京,陳橋門。
「剛來神京沒有多久,就要離開,此去定州,又不知前路幾何。辛苦諸位送行,子瞻在此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