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賈珠夫妻二人正在吃早飯,素雲和碧月站在一旁,扭扭捏捏的有些不對勁。當賈珠看過去的時候,兩個小丫頭又羞著臉,轉頭不敢和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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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雲,你們怎麼了?」
「啊...」素雲被點到名,臉色一紅,「大爺說什麼?」
賈珠眉頭一皺,轉頭看看李紈。
李紈早就看出兩個丫頭不對勁了,一早就打聽了,這會見賈珠問了,便嬌嗔道:「自己幹的好事,還問別人?」
「我幹的好事?」賈珠撓頭納悶。
李紈臉色一紅,便附在他耳邊,說出了緣由。
原來昨天晚上,兩個小丫頭,一個去弄飯,一個去準備洗澡水,等兩人忙活完了回來喊賈珠。夫妻二人正在進行盤腸大戰。
兩個丫頭是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生生在門外聽了很久,等兩人消停了,才紅著臉進來,也不敢喊醒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才在外面休息。
只不過這一夜過得,也是相當難受了,今日看到賈珠,想起昨晚的事情,自然也就羞澀起來。
賈珠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或許是兩世為人,第一次過世家子弟的日子,就特別放縱,全然忘了還有丫鬟這些人。心下想著,以後無論如何,要注意點了。
四人正在尷尬,便聽見門房在院門傳來消息,說去揚州的下人回來了,船正在岸邊,等著卸東西呢。
「船到了?」賈珠唰的一聲站了起來,「那我去碼頭看看東西,別讓他們卸錯了東西。」
李紈點了點頭,「官人,今日無事,我也陪你去碼頭看看好不好?」
「你去碼頭幹什麼?那裡風大,小心染了風寒,傷了身子。」
「妾身只是想出去走走,整日裡待在屋子裡,也是氣悶。」
賈珠聽罷,想想也是,自己穿越過來之後,還未帶著她出去走走,反正自己跟著,應該也出不了事。
「可以,但是你要答應官人一個要求。」賈珠笑道。
「什麼要求?」李紈天真的看著他。
賈珠附在她耳邊道:「今日要和為夫洗鴛鴦浴。」
李紈沒想到這個時候,這個人還這般沒正經,不過,她也是新嫁的婦人,對於床第之事,也是食髓知味,骨子裡卻又覺得不合體統,便也不拒絕,也不答應。
「若是不答應,那我便去嘍。」說著,接過素雲遞過來的披風,就走了出去。
李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嬌嗔地一跺腳:這個人,怎滴如此狠心?在原地扭捏了片刻,便將碧月喊來,囑咐了一番。
碧月捂嘴一笑,「大奶奶,那您今天晚上可就......」
「去,你個小浪蹄子,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沒打你們呢。」
「奴婢不敢,您還是省省力氣,晚上伺候大爺吧。」說著,輕快的跑了出去。
只留下李紈自己,扶著門框,手裡絞著帕子,眼睛望著院子外,一副望眼欲穿的神情。
賈珠走出角門半晌,尚未走遠,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又匆匆去了後院。
後院裡,陳虎正和侍劍一起練刀。
自從賈珠在楚州被土匪綁架之後,侍劍就覺得非常後悔,心想若是自己有些本事,怎麼會讓賈珠被人劫了去。
也幸虧賈珠自己沒有怪他,才讓他繼續留在身邊伺候,而不是再一次被人牙子賣走。
他跟著賈珠這半年多來,衣食無憂,吃喝不愁,賈珠還時不時的教他讀書識字,和一些做人的道理。
在侍劍心裡,賈珠不僅是主子,更是像說書人嘴裡的主公一樣的存在,除非賈珠自己不願意,否則他這輩子,就會像那句話一樣:士為知己者死!
也正是這份心思,讓他下定決心跟著陳虎好好練習刀法,總有一天會幫到賈珠。
賈珠走進院子,打斷了兩人的練習,告訴陳虎商隊到了,讓他跟著自己一起去船上看看。
「官人在擔心什麼?」陳虎不解的看著他。
「我擔心,有人販運私鹽?」賈珠眼神冰冷,看的陳虎一哆嗦。
陳虎訕訕一笑,「恕我直言,能在商船里販運私鹽的,指不定是哪家的達官貴人,就算不是他們本人,也是他們的下人出面。」
「您就算是查到了又如何?總不能因為這事,上報有司吧,萬一得罪了大人物,那您可......」
賈珠說道:「你誤會了,我並非要做那查緝之事,而是此事可能和我有關,若是不能確認,我寢食難安。」
陳虎聽賈珠這麼說,不由一愣:「此話何意?」
接著,他便將賈蓉和張華販運私鹽的事情講了出來,並說出自己的猜測。
「若是別人,我自然不願意去管這閒事,但是事涉寧國府,我就不得不小心了。」
「你也不是外人,當知道我明年將參加春闈,若是因著這件事受到了牽扯,可就冤枉大了。」
陳虎心想也是,按照大雍的律法,若是寧國府真的參與了此事,被告到了有司,那麼賈珠就是舍試成績再好,受到牽扯,也會被取消考試資格。
他這個擔心,倒也不無道理。
「左右是個猜測,未必是真的,陳大哥對於此事極為熟悉,麻煩您走一趟,順便幫我查一下。沒有,更好,若是寧榮二府真的有人牽扯其中,那...」
陳虎看著賈珠,凝神聽他說完。
「那邊先做查勘,搜集線索來找我。」
陳虎點了點頭,就去準備跟著他離開了。
「且慢。」賈珠拉住他的衣袖,掏出一個錢袋遞給他。
「官人,這如何使得?您來神京之前,已經給過在下許多了,至今尚未用完。」陳虎推辭道。
「聽我一言,這錢也不完全是支給陳大哥的。」賈珠謹慎的說道:「這查看線索,陳大哥可能一人完成不了,若是可以,就多請兩三個人幫襯,上次在船上,和你一起的那兩個雜事如何?」
「那兩個都是跟著我一起好幾年的兄弟,身手你也見到了,非常不錯。」
「好,那就他兩了,這些錢你且拿著,到時候分給他們,若是不夠,再找我來取便是。」
陳虎聽賈珠這麼一說,也就不再推辭,等他收拾完,三人一人一匹馬,前後走出了角門。
剛出了角門不久,就看見寂靜的街道中央,停著一輛油壁香車,香車蓋著帘子,從外面看不清裡面。
馬車旁邊,碧月乖巧的站在那裡,時不時的朝著這邊看著。
等賈珠等人走出角門,她便掀開帘子,對裡面說道:「大奶奶,官人出來了。」
車簾一掀,露出一張李紈宜喜宜嗔的臉龐,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暗花紗褙子,裡面是素青色的絹面小襖,下身繫著一條秋香色的細褶裙。一頭烏髮在腦後松松的挽了一個墮馬髻,簪了一根蘭花簪子,整個人潔淨文雅。
李紈看見了賈珠,會心一笑,白皙的臉上瞬間掛上了紅霞。賈珠也看到了她,面上一喜,將韁繩甩給侍劍,上了香車,將李紈往懷裡一攬。
「哎呀,鬆手,碧月還在外面?」
「夫人想通了?那這晚上...」沒等賈珠說完,李紈的小手立刻捂住了賈珠的嘴,「惡狠狠」的阻止道,「不許再提了,否則...否則妾身...妾身...就不許了。」
說罷,臉上紅的更加深了。
不提了才不許,那不就是允許了嘛。想到自己奸計得逞,賈珠壞笑著舔了一下李紈的小手。
她哎呀一聲抽開,就被賈珠抓住,「好,不提就不提,那就晚上再說?」
李紈「嗯嚶」一聲,算是答應了,似小鳥一般被他抱在懷裡。等侍劍前來說可以走了,便讓碧月上了車,一行人朝著碼頭去了。
等到了碼頭,碧月下車掀開帘子,賈珠才和李紈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迎面就聽有人喊道:「大哥哥,大奶奶,我在這兒!」
賈珠抬頭一看,史湘雲正站在碼頭邊的大樹下,朝他們招手,那旁邊站著的,卻是尤二姐!
賈珠一愣:壞了,她怎麼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