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賈蓉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紛紛看了過來,只見三人三騎正朝著這兒奔來,為首之人不是賈珠,又是何人?
賈珠跳下馬,將韁繩扔給侍劍,笑著對賈蓉說道:「蓉哥兒怎麼像見了鬼一樣。」
因為私鹽的事,賈蓉就擔著小心,這下見到了「死去」的賈珠,整個人都嚇傻了。
賈珠笑嘻嘻地走過來,一臉灰塵,全身都是汗水,聯想到他是淹死的,偌大的太陽,愣是讓他覺得寒氣逼人,掙扎著想逃,腳軟的逃不走。
結果賈珠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朝著榮國府走了。賈蓉正想著賈珠是不是知道了私鹽的事情找他索命,這一巴掌下去,讓賈蓉三魂去了一半,一股腦的癱倒在地。
到了榮國府門口一看,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看著他,他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各位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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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敢上前,唯恐這個賈珠不是人,而是鬼。最後還是寶玉膽子大,提心弔膽地走了出來。
眼睛瞅著賈珠,慢慢靠近。惜春出聲阻止了一下,寶玉卻只是回頭看看,顫巍巍的摸了摸賈珠的手。
手掌很髒,虎口還有些繭,但是有溫度,不像是死人。
「大...大哥?」
賈珠蹲下身子,摸了摸他胸前的寶玉,又拍了拍他的小腦瓜,笑道:「這才幾天未見,怎麼像不認識似得。」
賈寶玉終於確認是賈珠無疑,猛地撲進他懷裡,口中喊著「大哥哥」不止。元春見寶玉沒事,也撲了上來,摟著賈珠的胳膊,一邊哭,一邊晃著他的胳膊撒嬌。
王夫人走到三兄妹面前,揚起手,眾人以為她要安慰一下三兄妹,沒想到卻狠狠地打在了賈珠身上,一邊打,一邊哭著道:「何苦生了你這個孽畜,平白惹我心疼。」
這一幕更是讓其他人動容,勸著王夫人息怒,賈政也走了過來,替賈珠說起了好話。
賈珠推開元春和寶玉,恭恭敬敬的磕頭謝罪:「讓父親母親擔心了。」
賈政看著死而復生的賈珠,老淚縱橫,臨到頭來,卻也只是說著:「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想要再說什麼,卻是說不出來了。
賈璉見賈珠回來了,心知這下不用去楚州了,便安排下人扶著賈政等人回房,讓賴大去買掛鞭炮慶賀,至於接風洗塵,等賈珠從太學回來再說吧。
看著眾人都走了,賈珠才笑嘻嘻走到李紈面前,看著她,說道:「夫人,為夫回來了。」
沒想到李紈沒有起身,抬起頭,清秀的臉上掛著淚痕,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賈珠忍不住有些心疼,俯下身子,目光和李紈平齊,道:「娘子,辛苦了。」
「官人,你回來了。」她語氣淡淡地說到。
「嗯,我回來了。」
「你是捨不得妾身,從地府回來的嗎?」
此話一出,賈珠忍不住心疼,拉起她的手,冰涼刺骨,貼在自己的臉上,鼻子一酸,道:「娘子,我沒去地府,我從揚州回來了。」
李紈似乎是沒聽見他的話,淡淡一笑,一邊笑,淚水一邊順著臉頰往下落,「妾身也想隨著你走啊,可是公婆在上,雙親在前,妾身若是就此走了,這不孝的名聲,可不就隨著你去了嗎?更何況...更何況...」
說到這裡,後面的話是說不出來的,饒是如此,她的肺腑之言,也如一記記重拳,打在賈珠的心上。
牽起李紈的另一隻手,「夫人,真的是我回來了,我從揚州回來了,給你帶了揚州的吃食,大食的薔薇水,還有...」
李紈聽他說了許多,仿佛這才回了神,眼睛怔怔的看著他:「官...人?」
賈珠拼命地點點頭,「是我,我回來了。」
李紈不信,抽出手,沿著賈珠的臉龐,從眉毛往下,掃過他滿是灰塵的臉龐,摩挲著稀碎的鬍渣,最後停留在他的乾涸的嘴唇上。
「真的是你嗎?」
賈珠往前挪了半步,將她整個人攬在懷裡,李紈埋在他的肩頭,感受到賈珠身上傳來的溫度,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哭一陣,笑一陣,在他耳邊念著,「你怎的才回來...才回來...」
夫妻二人就這樣在榮國府門前,抱頭痛哭,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兩人一樣。
素雲和碧月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來,勸了很久,才將兩人勸了起來。
賈珠將李紈攔腰抱起,回到兩人的愛巢,到了床上,李紈才相信賈珠是真的回來了,一天來的委屈徹底釋放出來,緊緊攥著賈珠的衣服不鬆手。
賈珠也不打擾,直到李紈哭累了,在床上睡了過去,才抽出身子,讓素雲去準備點吃食,自己去洗漱一番。
等他再次回來時,李紈也已經醒了,看到賈珠,想起剛才的失態,縮在床上,不肯下來。
賈珠覺得好笑,「娘子這是在幹什麼,為何見了為夫,這般忸怩。」
李紈也不說話,只用頭蒙著被子,轉過身子不搭理他,卻不想被子扯得太多,露出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賈珠也不提醒,悄悄走過去,坐在床沿,趁著李紈不備,一把抓住她的玉足。
「哎呀!」李紈嚇了一跳,一把掀開被子,正對上賈珠壞笑。
「你這人,一回來便輕薄我。」
「夫人明鑑,明明是夫人自己不肯見我,怎滴怪我輕薄。」
李紈自知鬥嘴是鬥不過賈珠的,偏偏這個人,以前還是古板木訥,卻不知道何時變成了這樣。
兩人又鬥了一會嘴,素雲才端著吃食走了進來,當賈珠知道,李紈為了他的事情,也是一天不曾吃飯的時候,心裡一疼,「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咱們再好好算帳!」
說罷,抱起李紈走到桌子旁坐好,端起一碗粳米粥,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李紈嘴邊。
「妾身自己來。」
賈珠自然不許,非要親自餵她,李紈看著在一旁憋笑的素雲和碧月,臉紅得如晚霞一般,卻挨不過賈珠的死纏爛打,輕輕抿了一口。
「對了,就是這般聽話才好。素雲碧月,以後你們大奶奶再動不動就不吃飯,就這般餵她。」
素雲聽了吃吃一笑,「奴婢們餵的再好,也沒有大爺餵的香。」
「就是,咱大奶奶就是等著大爺餵才吃呢。」
李紈被兩個丫頭調笑,臉上也掛不住,忍不住嗔道:「兩個小丫頭片子胡說,改日打你們板子。」
沒想到話音剛落,自己的屁股一疼,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竟是賈珠壞笑看她,手掌還捻了捻。
這一下可把素雲碧月也嚇傻了,心想莫非大爺真的生氣了。
賈珠也是一愣,李紈年紀不大,不過已經是人婦,生活優渥,這一巴掌打在她的翹臀上,也著實感受到一股豐腴的觸感。她的身段風情的確不如尤二姐那般外秀,那種骨子裡的內媚,卻已然開始散發出來了。
正要再回味一番,卻看見三個女人都傻愣愣的看著自己,微微一愣,旋即端坐道:「這就是咱家的家法,誰要是再不聽話,老爺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