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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誰是你林妹妹?

2026-09-04 03:04:33 作者: 蘸餅的墨汁
  林挽音領著月兒風風火火地過去。

  洪暉還在那兒教訓下人。

  他見到林挽音衝來,遠遠地拱手一禮,「林妹妹。」

  

  其餘小廝也跟著行禮,「林姑娘。」

  上身白色夾襖,身下穿著淡藍馬面裙的林挽音。

  看著洪暉,直接說道:「二爺今日出去談事,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林挽音來這洪府住的半年,上下是看透了洪家的這些人。

  他們洪府以老祖宗老了,想她這個外孫女的名義,將她留在這洪府。

  無非是看中她林家還有幾分錢財,否則早就將她掃地出門。

  可錢盡人亡的道理,她母親倒是經常在她面前念叨。

  若非爹爹最近遇到了麻煩,將她託付給洪家,誰稀罕來此?

  往常住得遠她還不知道。

  這住的近了,原這洪暉卻是個色厲內茬之人,多數事情僅僅停留在想。

  這點林挽音驗證了幾次,如今對這個表哥是沒什麼好印象,語氣也頗有幾分直白。

  洪暉聽到這個表妹幾乎沒給面子的說法。

  他臉上繃不住,對著身後的幾個小廝揮手。

  小斯們見狀急忙躲開。

  見下人都走了。

  洪暉說道:「林妹妹,這是哪裡話?沒有受氣。」

  林挽音蹙眉,「大老遠就聽見洪二爺隔著翠脆藕池,在教訓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二爺在指桑罵槐。」

  洪暉不敢得罪這尊財神爺,更何況今晚赴宴風向不明,他要急用錢翻身。

  急忙拱手道歉,「林妹妹,你看我這嘴上都沒個把門,我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哪懂那些花兒啊,藕兒的雅趣,就這麼一說,妹妹別往心裡去。」

  他哪裡有如此好說話?

  莫不是有求於她,哪裡這樣慣著。

  林挽音也不是三歲小孩,聽表哥這語氣就是有求於人。


  她淡然說道:「洪二爺都這樣說了,反倒顯得是我多心了,走吧月兒。」

  林挽音要走。

  洪暉卻是等不了,他急步上前,走在林挽音身後一些,輕聲說道:「林妹妹,這幾天京城有件大事。」

  「哦?二爺說的是那個卡片?」

  洪暉可沒錢向王公子那樣去揮霍,不高興的說道:「那不過小孩玩意兒,我說的是真正賺錢的東西,這玩意兒還和林姑父那邊關係極大。」

  林挽音聰慧都沒思索便接話道:「能和我爹扯上關係的,莫非是鹽?」

  洪暉一拍手,「林妹妹這下知道此事關係多慎重了吧?」

  林挽音停下腳步看著他,「這可是官府的買賣,二爺想搞私鹽?那可是掉腦袋的生意。」

  這話說的洪暉脖子一縮,「林妹妹說的這麼嚇人,那司禮監少卿親自主持,怎麼就是私鹽了?都從公家手上買。

  「這京城肯定是被內定分割了,但我洪家在江南還有些情誼。

  「若是真有那不用放幾年,還能無色無味的好鹽,不用我說,林妹妹都知道此事對於我洪家的意義。」

  林挽音看著洪暉一臉興奮的樣子,『莫非此人還轉性,知道憂愁洪家前途了?』

  她幽幽開口,「我一女子,洪二爺給我說這些作甚。」

  她說著要走。

  洪二爺過去用身體將她攔住,「林妹妹,洪家不比別家,吃穿用度都是你表嫂在打理。

  「洪家上下有多少還能拿出來的現銀,我心中有數,實在是囊中羞澀。

  「而今晚的赴宴又與我洪家非常重要,否則哥哥我實在不好意思與林妹妹開這個口。」

  林挽音見他都說的如此直白了,「要多少?」

  洪暉眉頭一喜,「林妹妹,不多,往常這租賃引窩的資格是三萬兩一年?後面每引三兩銀子。」

  「多少?」林挽音盯著他。

  洪暉被盯得發毛。

  才想到別人爹也是江南管鹽的,怎麼能騙得過她?


  他悻悻開口,「林妹妹,哥哥記錯了,杭州那邊不比京城,一小塊地區,差不多一萬兩一年。」

  聽聞一萬兩,他還害怕惹財神爺不高興。

  趕緊補充道:「這一萬兩洪府上下湊吧湊吧,也能拿出來,但今天這東西不比往常,搶的人一定很多,恐怕價格就上去了。

  「哥哥我是怕後繼無力,眼巴巴看著洪家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林挽音沒有接話,錢,她倒是有,只是這璉二爺突然關心起洪家的興衰了,她沒想明白。

  一萬兩丟到翠藕池,還能聽個響。

  要是讓人撈起來,還能再聽一次。

  真丟給了洪家,事要是真的還好。

  專門找個由頭來騙她錢,這事這洪暉的堂弟,與她同歲的洪曉,在她剛來洪家的時候幹過。

  洪曉還因此事,被他爹洪吉臣打了個半死。

  所以她心裡有所警惕是正常的。

  「林妹妹,莫非是洪曉那廝給你的擔憂?」

  林挽音自然不會承認,「一萬兩畢竟不是幾兩銀子這種小數目。」

  洪暉聽聞有戲,「林妹妹,過了這個村,咱洪家就沒這個機會了,你看在老祖宗面子上,就算幫哥哥這個忙,算哥哥給你借的,如何?」

  「洪二爺說這話倒是見外了,那鹽被你說的如此好,我倒是也想去見見,看值不值得。」

  洪暉眼皮一跳,「你一女子,如何去的?」

  林挽音笑笑,「古有花木蘭,今朝我扮起男裝,有誰又能辨我是雄雌?」

  洪暉害怕,小聲說道:「林妹妹,這不合規矩。」

  林挽音看著他,「規矩?那表哥騙表妹錢就算有規矩了?」

  洪暉說不過她,只得妥協,「那這事可千萬不能讓老祖宗知道了,還有我那二叔,不然得打死我。」

  「月兒可不比旁人,口風自是緊得很。」

  洪暉聽罷如鯁在喉,這是林妹妹在點他。

  洪曉欠錢的事本來不是大事,也沒多少錢,八百兩銀子。

  這事,還是他妻子的貼身丫鬟,捅到老祖宗耳朵里的才叫林姑娘知道,洪曉那是找的由頭騙她錢,拿去賭了。

  林挽音領著月兒回了自己院子。

  月兒見小姐臉色不高興,「小姐,咋們不過上來半年,左右用出去三四千兩銀子了,真就要同意二爺這事?」

  「不念你好,不好的時候到天天念叨你,若是不依,你看我二人明天不得去睡大街。」

  月兒卻說:「咋們有錢,不能出去住嗎?」

  林挽音沒看她。

  自顧拿出懷裡一張銀制辛棄疾的酒卡臨摹。

  極其有韻味的娟秀字體,在旁邊紙上寫道:「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如人的氣質一般,字一氣呵成。

  放下筆,「月兒給我換男子扮相,我倒要去看看,是何等了不起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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