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長語氣十分抱歉。
但非常堅定地說道:「冬天海水太冷不能下去,只有靠打獵才能維持這麼多族人的過冬。」
朱由檢點頭。
對於這些用弓箭和長矛狩獵的部落來說,打獵確實需要極多的人去圍獵。
他們一批次可能就會出動一二十人追捕與圍獵,否則極其容易受傷。
而這裡的條件一旦受傷就意味著感染死亡。
他想了想,開出自己的條件,「如果我們抽出人來負責打獵,你們把全村的人都集中起來幫我們一起建造房屋呢?」
酋長聽聞搖搖頭,「不是我要拒絕你,『不看獵物就能用雷聲撕碎巨鳥翅膀的鐵人』,這幾年每年的冬天都越來越冷。
「我們部落一兩百人都需要熬過今年這個更冷的冬天。
「我們在打獵完後需要馬上把獵物切片趁著太陽大,曬成肉乾。
「否則食物會腐爛,橡果的採集也要人手,不然會讓我們沒有足夠的食物過冬。
「所以不打獵的女人和孩子,也有他們要做的事情。」
從他自身的角度說。
他很信任眼前這個比自己女婿有氣質許多的對方酋長。
特別還看到了媽媽口中,傳說那個『不看獵物就能用雷聲撕碎巨鳥翅膀的鐵人』。
他小時候睡覺前天天聽媽媽講這個傳說。
今天傳說的人進入了他的部落。
他有種續上童年故事的恍惚感,對此人心中親近天生好感。
並且對方還能修他夢裡那種房子。
他其實一直都想給自己族人安全的保障,晚上可以放心的睡覺。
畢竟曾經他親眼見到了部落因為晚上野獸的襲擊而導致的死亡。
可不幸的是,媽媽在那次晚上的野獸襲擊過程中為了保護他死了。
但就算如此。
事關自己整個部落所有冬天有沒有食物這件大事。
他不可以用他們的性命開玩笑。
朱由檢想了想,「那這樣,酋長先給我十個人,過渡三十個太陽落海的日子。
「我來搞定大夥冬天的食物,作為我們外鄉人的誠意。
「如果後面你覺得可以,那再把大家叫過來,趕緊一起弄,加快營地的建設速度。」
酋長不太相信面前這個看上去並不強壯的男人,可以打到足夠他們部落過冬的食物。
但出於對他的好感。
酋長想了想說道:「可以,『不看獵物就能用雷聲撕碎巨鳥翅膀的鐵人』,作為你給我們提供冬天食物的誠意。
「我可以讓十個人幫助你們做事,在三十個太陽落海的日子,以表示我們的誠意。
「不過冬天的食物夠吃就可以,請不要肆意屠殺那些生靈。」
這時候水手也把海灘邊的帳篷,移到這邊徹底紮營。
朱由檢眼前航海專精的技能自動啟動,綁定了當前基地。
【基地建築:破舊帳篷x8】
【基地規模:微型聚集】
【現有人口:35人】
【綜合等級:Lv2】
【升級條件:突破50人】
【可解鎖對應藍圖:海鹽提取與精煉製作】
朱由檢看到海鹽圖標亮起。
他又看了看遠處那個為了營地犧牲很多,但咎由自取的萊昂。
心裡暗自讚揚這個小伙做的真不錯。
不然他還不知道如何打開土著破冰這個局面。
朱由檢高興,點擊獲得海鹽藍圖。
腦中瞬間灌入了極其細節的做法。
似乎這會兒他自然而然的就是一個做了十多年海鹽提取的熟練工一般。
不禁感慨,系統獎勵是真的不錯,不用他去費腦筋理解了。
這種沒有苦味的精鹽不單單北美營地。
連大明都非常的急需。
朱由檢看了營地面板,心中篤定。
一定要將這些舊金山的部落土著,挨個徹底吸納進自己的小鎮。
作為後續建造大船的勞動力,同時解鎖營地科技。
反哺大明。
讓大明再次偉大。
只是這些習慣了自由的土著。
如何讓他們甘願住進未來自己修的小鎮,反倒是個麻煩的事。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問題。
隨後。
他看著那個焌黑的土著翻譯,問道:「『不看獵物就能用雷聲撕碎巨鳥翅膀的鐵人』,剛剛酋長指的是我的名字嗎?」
土著翻譯點點頭。
朱由檢聽聞說道:「那他可以叫我的名字。」
他扶了扶帽子看著他們。
鄭重說道:「亞瑟·摩根。」
酋長記住了這幾個字的發音。
他嘗試呼喚了幾聲。
心裡想著,要是當初自己女兒先跟著這人就好了。
不過他女兒寧願死都不跟坎坦部落來求偶的勇士在一起。
也確實愁壞了他這個父親。
真把坎坦部落得罪了怎麼辦?
好在他女兒現在已經結婚了,還嫁給了傳說中那人的手下。
他現在有了足夠的理由拒絕別人。
他點了部落十個好手幫忙建造房屋,並且給他們說了這件事情給部落帶來的意義。
朱由檢看著站在面前的十個人。
而那個會西語的土著翻譯名字叫做,「把耳朵貼在地上聽懂異鄉人的傾聽者」。
這是他的原名。
在朱由檢確認了三遍對方名字過後,有點訝異於這些奧隆人的取名方式。
他們部落也因此有了很多以榮耀和個人技能命名的名字。
而這個土著翻譯的名字,通過他們部落音節拼寫起來的簡名叫埃斯萊姆·瓦雷普。
也可譯為傾聽故鄉的人。
朱由檢看著將西語翻譯成英語再轉述給自己的水手,聽罷上面的系列解釋。
他拍了拍對面這個傾聽故鄉的土著說道:「我無法了解你們語系語境下名字對應的詩情畫意。
「但我能聽出來很美,就如同你無法了解『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的美。」
中間突然夾雜的中文,讓翻譯的水手蒙了。
不過他好歹走過全世界,知道船長說的是中文。
他很喜歡東方文化,希望船長幫忙翻譯一下這句中文。
朱由檢摳了摳腦袋,這語言經過英語壓縮過後,裡面的美會失真啊。
他想了想說道:「你喝醉了酒架著輕舟在平靜如鏡的大海上隨風飄蕩。
「你看著夜晚海平面上映照的星星,夜風使你沉醉,你躺在船上,分不清是躺在天上,還是躺在水裡。
「只有你的夢境跟著這些星星在大海里遊蕩,它能帶你去往想去但又不能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