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五迎祥

  大年初五的晨光剛爬上窗欞，謝念安就舉著紅紙財神像跑進屋：「媽媽！快貼財神！太爺爺說今天迎財神，姐姐也會收到福氣的！」

  蘇棠正揉著麵團，聞言笑著擦了擦手。案板上擺著剛備好的餃子餡，翠綠的韭菜混著金黃的雞蛋，是迎財神的 「招財餃」。她接過財神像，指尖拂過紅紙邊緣，突然想起囡囡小時候，也是這樣舉著財神像蹦跳，非要親手貼在大門正中央，說 「這樣財神才會先到我們家」。

  謝凜川搬著梯子走進院子，手裡拎著新買的香燭。他把梯子靠在門框邊，接過蘇棠遞來的膠帶：「爸說要在卯時貼好財神，知夏以前總愛站在梯子下遞膠帶，還會偷偷在財神像旁邊畫小元寶。」 說話間，他伸手幫蘇棠拂開額前碎發，指尖帶著晨露的微涼，卻暖了人心。

  老爺子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正把銅錢串成 「招財繩」。紅繩在他手裡纏繞，銅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當年初五，知夏非要把招財繩系在手腕上，說要給家裡招滿福氣，結果睡覺都不肯摘。」 老人笑著把一串小招財繩遞給念安，「給你和弟弟戴，也給知夏留一串。」

  上午的時光在忙碌中溜走。念安跟著謝凜川貼完財神，又蹲在院子裡畫元寶，粉筆畫歪歪扭扭，卻滿是認真。謝陸淮坐在嬰兒車裡，手裡攥著小銅錢，咿咿呀呀地跟著哼歌，把銅錢晃得叮噹作響。蘇棠包著餃子，偶爾抬頭看向父女三人，眼底滿是溫柔 —— 這樣的熱鬧，像極了囡囡在世時的每一個初五。



  中午的餃子剛出鍋，鄰居張嬸就提著果籃來串門：「來給你們送福氣！當年知夏總愛來我家討糖果，說初五吃甜的，一年都甜甜蜜蜜。」 張嬸笑著把果籃遞給念安，「這糖給你，也給知夏留幾塊。」

  念安立刻抓了把糖放進小瓷盤，擺在囡囡的玩偶旁：「姐姐，吃糖！甜甜蜜蜜一整年！」 蘇棠看著女兒的舉動，突然想起那年初五，囡囡也是這樣把糖果分給每個人，最後自己只留一塊，說 「要把甜的都留給家人」。

  傍晚時分，謝凜川點燃香燭，擺在財神像前。念安牽著蘇棠的手，跟著老爺子一起祈福，小臉上滿是虔誠：「求財神保佑爺爺、爸爸媽媽、弟弟，還有姐姐，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夜深時，孩子們都已睡熟。蘇棠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財神像，手裡攥著給囡囡留的招財繩。謝凜川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在想什麼？」

  「在想那年初五，知夏把招財繩系在我手腕上，說『媽媽戴著，福氣就不會跑』，結果我戴了整整一年。」 蘇棠輕聲說，眼裡帶著笑意，「那時候覺得她幼稚，現在卻想再讓她給我系一次。」 謝凜川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夜的涼：「她一直都在，在這招財餃里，在這天堂里，從未離開。」

  窗外的月光溫柔，財神像旁的小元寶還泛著粉筆白。蘇棠靠在謝凜川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突然覺得初五的夜格外溫暖。因為有家人的陪伴，有對知夏的思念，這新的一年，滿是吉祥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