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初四逛廟

  大年初四的晨光剛灑滿街巷，謝凜川就牽著謝念安的手往廟會走。小姑娘穿著紅棉襖，手裡攥著風車，風一吹，彩色的葉片轉得飛快：「爸爸，我們去買糖畫！還要給姐姐帶個小兔子的！」

  蘇棠抱著謝陸淮跟在後面，看著街上熱鬧的人群，突然想起以前帶囡囡逛廟會的場景 —— 那時囡囡也像念念這樣，攥著風車跑在前頭，謝凜川要快步才能追上。她指尖輕輕蹭過兒子的臉頰，暖乎乎的溫度讓心裡也泛起暖。

  廟會入口的糖畫攤前圍滿了人。念安踮腳擠到前面，指著轉盤上的兔子喊：「師傅，我要這個！」 謝凜川掏出錢，目光落在旁邊的蝴蝶圖案上，恍惚間看見囡囡舉著蝴蝶糖畫，笑得露出小虎牙：「爸爸，這個像不像姐姐的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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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抱著陸淮在一旁等，賣糖葫蘆的大爺路過，笑著遞來一串：「給孩子嘗嘗，當年你家知夏總愛買兩串，說一串自己吃，一串給爸媽留著。」 蘇棠接過糖葫蘆，酸甜的氣息漫開，眼眶微微發熱 —— 那些細碎的回憶，總在不經意間湧上心頭。

  往裡走，廟會的戲台正演著皮影戲。念安拉著蘇棠的手擠到前排，看得目不轉睛。謝凜川站在後面，幫陸淮擋住擁擠的人群，聽著戲裡的唱腔，想起以前帶囡囡來看戲，她總愛趴在自己肩頭，問東問西：「爸爸，那個穿紅衣服的是誰呀？」



  下午逛到燈謎區，念安盯著一盞兔子燈上的燈謎發呆。謝凜川走過去，輕聲念出謎面：「『耳朵長，尾巴短，紅眼睛，白毛衫』，知道是什麼嗎？」 念安立刻喊：「是兔子！和姐姐的糖畫一樣！」 周圍的人都笑起來，蘇棠看著父女倆的互動，想起囡囡當年猜中燈謎時，興奮地跳起來的模樣。

  傍晚準備回家時，念安手裡拎滿了東西：糖畫、風車、小燈籠，還有給囡囡留的豌豆黃。謝凜川接過蘇棠懷裡的陸淮，小傢伙已經睡熟，小手裡還攥著半塊糖。

  到家後，念安第一件事就是把兔子糖畫和豌豆黃放在囡囡的玩偶旁：「姐姐，我給你帶了廟會的好吃的，你快嘗嘗。」 蘇棠幫著整理東西，謝凜川則去廚房熱晚飯，廚房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滿室的煙火氣。

  夜深時，蘇棠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燈籠。謝凜川從身後抱住她：「在想什麼？」

  「在想那年初四，帶知夏逛廟會，她非要自己走，結果在人群里走散了，找到她時，她還攥著給我們留的糖葫蘆，沒捨得吃一口。」 蘇棠輕聲說，眼裡帶著笑意，「那時候覺得她懂事，現在卻想再陪她走一次廟會。」 謝凜川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夜的涼：「她一直都在，在這兔子糖畫裡，在這廟會的回憶里，從未離開。」

  窗外的月光溫柔，燈籠的暖光映著窗欞。蘇棠靠在謝凜川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突然覺得初四的夜格外溫暖。因為有家人的陪伴，有對知夏的思念，這新的一年，滿是幸福的光景。